和李普對待“好鄰居”的開放態度不同,有些人對於“紐約市民的好鄰居”,就顯得不那麼友善了。
或許是由於世界線的慣性,彼得·帕克在紐約之戰後,還是成為了“紐約市民的好鄰居”。
不過,拋開一開始的新鮮感,在拿到這個榮譽頭銜之後沒多久,彼得就有了一些煩惱。
“真是奇怪的傢伙。”
那個“獵人”克萊文的身影,驀地浮現在在彼得·帕克腦海裡。
就像是一把羊角錘在他忙碌紛亂的大腦裡輕輕敲了一下,讓他從平板內部一堆《號角日報》的電子版校對稿件,還有昨晚追擊加油站劫匪導致的肩膀肌肉痠痛之中短暫分神。
他正擠在悶熱的地鐵車廂裡,趕往與格溫·斯泰西約定的地點。
成為紐約的“好鄰居”聽起來挺酷,但具體到每天趕deadline,對付街頭混混,還要小心別把貼身穿的蜘蛛戰衣露出來……
這差事可一點都不輕鬆。
最近他還發現了,自己好像有了個意外的“私生飯”,似乎總是在窺伺他的行蹤。
而這個人就是那個在奇塔瑞人入侵時,曾經與他們短暫並肩,高效獵殺外星步兵的“獵人”克萊文。
最近一段時間,當彼得在高樓間蕩過,或者在巷弄裡制止搶劫時,他都能用眼角餘光瞥見克萊文的身影——有時隱在陰影裡,有時混在人群中,像一頭審視著潛在獵物的頂級掠食者,眼神裡混雜著評估、好奇,以及一種讓彼得脊背發涼的……渴望。
而這種目光讓“彼得一激靈”頻頻起效,好幾次,他都差點沒從半空摔落下去。
“嘿!彼得!這邊!”
地鐵站口,格溫·斯泰西的聲音像清泉一樣,驅散了他心頭的陰霾。
她今天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金髮在紐約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抱歉抱歉,詹姆斯先生又讓我臨時改稿子……”彼得小跑過去,習慣性地撓了撓頭。
“沒關係,我爸爸也剛到。”格溫笑著指了指旁邊。
彼得順著方向看去,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身穿警服的喬治·斯泰西局長正靠在他的私家車旁,雙臂抱胸,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卻像兩把無形的尺子,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彼得。
“你就是彼得·帕克。”喬治警長點了點頭,聲音低沉。
“斯……斯泰西先生!您好!”彼得感覺舌頭有點打結。
“聽說你們要去斯塔克工業的實驗室參觀?格溫說,託尼·斯塔克先生邀請了你,然後你又幫她要了一個參觀名額?”
喬治·斯泰西的的目光掃過彼得的揹包和略顯廉價的運動鞋,不過倒也沒多做留意,他只是走到彼得身邊不著痕跡地嗅了嗅氣味。
“是……是的,先生。因為有一次斯塔克先生去我姨媽快餐店吃飯,我說了一些關於工業4.0的看法,斯塔克先生為了讓我增長眼界,所以邀請我們去他們公司實驗室親眼看看。”
彼得含糊其辭,心裡祈禱格溫沒把她知道的、關於“蜘蛛俠”的那部分秘密告訴她爸爸。
斯泰西局長點點頭,他沒從這個彼得·帕克身上聞到甚麼不好的氣味——雖然在地鐵裡沾上點“臭味”,但明顯不像很多燈塔國的頹廢年輕人一樣,身上都快醃入味了。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彼得能聽見的話語威脅道:“小子,我不管你有甚麼想法,傍晚之前我女兒必須被送回家。要不然,NYPD所有警員都會來找你的。”
彼得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她很好,很聰明,前途無量。”斯泰西局長的眼神十分銳利,“但我不想要在她大學畢業前當上姥爺,如果有人敢欺負我的女兒,我手下可有好幾萬把槍,一人一發子彈,彈殼都能給那傢伙的堆個墳墓。”
這幾乎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彼得嚥了口唾沫,只能點頭:“我明白,斯泰西先生,我會及時把格溫送回家的。”
最終,喬治警長似乎勉強滿意,又叮囑了格溫幾句,才開著車離開。
彼得看著車尾燈消失,長長舒了口氣,感覺比躲開一波齊塔瑞人的能量槍齊射還累。
“我爸就那樣,別在意。”格溫歉意地笑笑,拉開了她自己18歲生日禮物的那輛粉色保時捷。
雖然斯泰西局長來送了她,但是格溫小公主堅持要自己開車,於是老父親也只能開著車跟著她的“小馬寶莉”——格溫給自己愛車起了個可愛的名字。
彼得坐進“小馬寶莉”的副駕駛,格溫上車發動了車子,駛向斯塔克大廈。
彼得試圖放鬆下來,和格溫聊著自己社群學校和實驗室的趣事。
但沒過幾個路口,他就不由自主地抖動了一下,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來了。
他看了後視鏡,目光飛快地掃向車流,很快就發現一輛陸地巡洋艦,正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而駕駛座上的那張臉,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和擋風玻璃,彼得也絕不會認錯。
“這個克萊文怎麼又出現了?”
一股火氣夾雜著不安湧上彼得心頭。
這傢伙到底想幹甚麼?為甚麼盯著他不放?還偏偏挑在他和格溫在一起的時候!
當格溫的車緩緩駛入斯塔克工業地下停車場入口時,彼得看到那輛SUV也在不遠處找了個路邊車位停下。
真是連演都不演了。
“格溫,”彼得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先去找停車位,然後直接上去說有預約,我……那個實驗室是無塵車間,我想要去一樓的衛生間方便一下。”
格溫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點頭:“好吧,快點哦,我聽說斯塔克先生不喜歡等人。”
車一停穩,彼得立刻下車,假裝朝著斯塔克工業大廈一樓跑去。
而等格溫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停車場入口,,帕克便猛地轉身,目光直直地鎖定了那輛剛剛停下的陸地巡洋艦。
克萊文也下了車,靠在車門上,摘下了墨鏡,那雙野獸般的眼睛毫不避諱地迎上彼得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的微笑。
彼得深吸一口氣,壓住內心的煩躁和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他大步走了過去,決定今天一定要問個明白,這個傢伙為甚麼像幽靈一樣纏上了作為紐約市民“好鄰居”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