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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第354章 “就TM你叫‘午夜人’啊?”

2025-12-11 作者:俊後生

周遭扭曲的空間感驟然平息,熟悉的舊廠房改造房的景象重新映入眼簾。

空氣中還瀰漫著那絲手機電池爆炸後的焦糊味,地上躺著滿臉焦黑、呻吟著的“午夜人”安東·莫加特,而李普手中那部嶄新斯塔克手機的殘骸……

額,和某星電池不同,來自某東大代工的手機殼在爆炸之後居然能看出輪廓。

時間,彷彿剛好接續上了他離開的那一瞬間,一切都恰到好處。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

“哇!”

樓上房間裡,突然傳來了小阿朱被爆炸聲驚醒,繼而爆發的響亮哭聲。

李普眉頭微皺,隨手將手機殘骸丟進垃圾桶,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嬰兒床邊。

他熟練地抱起女兒,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哦哦,小阿朱不哭,不怕不怕,只是個不聽話的小東西炸了,爸爸在這兒呢。”

他的安撫似乎帶有某種神奇的力量,小阿朱的哭聲很快變成了委屈的抽噎,小腦袋靠在李普寬闊的肩膀上,漸漸安靜下來。

這時,穿著睡衣的小科茲和小布羅利也揉著眼睛,從各自的房間探出頭來。

小科茲眼神銳利地掃過客廳裡的狼藉和躺在地上的陌生人,而小布羅利則是一臉懵懂。

“回去睡覺。”李普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自己兩個好大兒說道:“小孩子半夜不睡覺,會影響生長激素分泌,長大容易長不高。”

小科茲對此其實有很多話可以說,畢竟他現在身高已經接近兩米五了。

但是,這孩子從小話就少,聽了老父親李普的話,最終還是聽話地回了自己的房間,上床繼續睡覺。

而小布羅利則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迷糊著也回去睡覺了。

傑西卡反而是最後才醒的,這個小秘書兼住家保姆和小阿朱睡在房間,直到李普進來她其實才突然驚醒。

“老闆!發生甚麼事了?小阿朱怎麼了?”

傑西卡從自己被窩裡鑽了出來,絲毫不顧自己只穿了很少的衣服。

但李普卻對平坦的景色不為所動,只是簡單說道:“沒事,進了只小老鼠,已經解決了。”

他輕描淡寫地把已經重新睡著的阿朱遞給她,讓她幫忙哄哄小朋友:“帶阿朱繼續睡吧,下面的事我來處理。”

傑西卡聽到這話,又聞到李普身上沾染的爆炸氣味,欲言又止。

不過,看到自己老闆那平靜的眼神,這姑娘還是選擇相信自己老闆,哄著小阿朱繼續睡覺覺去了。

處理完最高優先順序的、讓家裡孩子們好好睡覺的大事,李普這才下了樓,把目光重新投向地上氣息微弱的午夜人。

這個半夜來他家偷手機的假貨雖然可惡,但是也的確罪不至死,而且就這麼死在自家客廳也太晦氣了。

於是李普撥通了急救電話:“喂,911嗎?地獄廚房47街XX號,有人受傷,需要救護車。對,入室行竊,不小心被手機電池給炸傷了。”

過了半小時,救護車才“烏拉烏拉”地駛入了47街,急救人員抬著擔架進來,看到被崩暈了的“午夜人”,也是面面相覷。

“這是來地獄廚房入室行竊的小偷嗎?也太慘了吧?還有地獄廚房這地方,現在家裡防盜都用上地雷了嗎?”

簡單處理後,他們準備將傷員抬上車。

隨車的醫生是個年輕小夥,或許是按規章辦事,或許是看李普亞裔面孔比較好說話。於是,他拿出單據對李普說:“先生,需要您先支付一下初步的急救和運輸費用,大約是……”

李普直接打斷他,指了指擔架上的午夜人。

“找他。他是賊,我是受害者。而且,受傷的也是他,費用自然算在他頭上,等他醒了你們跟他要。或者,你們可以嘗試向他的保險公司索賠——如果他買過意外險的話。”

年輕醫生還想堅持:“可是先生,按照規定……”

開救護車的司機顯然更懂地獄廚房的生存法則,趕緊一把拉住同事,低聲急促地說:“嘿!別說了!也不看看這是哪裡?一個月幾百塊錢,你玩甚麼命啊?那個傷員還活著,回頭讓公司找他要錢不就行了?趕緊走!”

說完,幾乎是半推半搡地把醫生弄回車上,迅速關上門,救護車逃也似地開走了。

幾天後,紐約一家醫院的病房裡——安東·莫加特,也就是“午夜人”——終於悠悠轉醒。

渾身的疼痛和灼傷感讓他呲牙咧嘴。然而,比身體疼痛更讓他心梗的,是他看到護士遞過來的賬單。

急救車費、搶救費、藥費、住院費……林林總總,收了他30多萬美金。

更離譜的是,費用明細裡面,居然還有一項“醫護人員精神創傷補助費”——理由是處理具有爆炸風險的傷者對其心理造成了額外負擔。

“法克魷!這特麼是搶劫!我最多也就是偷點東西罷了,燈塔國的醫院竟然直接搶了?你們還要不要臉?”

午夜人氣得差點從病床上跳起來,牽動了傷口又是一陣慘叫。

“搶劫,哪裡有搶劫?”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兩名剛才還和小護士勾兌聊天的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聽到了病房裡的動靜,立馬走了進來,並且齊刷刷地亮出了佛波勒的證件。

“安東·莫加特先生,我們是聯邦調查局的。你涉嫌多起國際盜竊案,以及非法入侵、企圖盜竊等罪名,現在正式逮捕你。”

午夜人心裡一沉,知道這次栽了。

但是,他這心裡一沉其實沉得有點早。或者更準確地講,他要是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遭遇甚麼,那肯定會後悔自己此時怎麼沒突發個心梗呢?

他被兩名佛波勒特工帶離醫院,並沒有前往警局或聯邦拘留所,而是被直接押送到了曼哈頓一棟不起眼公寓樓裡。

這是佛波勒名下一個“安全屋”。

佛波勒有個很有名的“證人保護計劃”,旨在為某些證人提供庇護。

為此,在過去幾十年裡,佛波勒在燈塔國和國外一些地方,購置了好幾萬間“安全屋”的產權。

有沒有那麼多需要保護的證人不知道,反正佛波勒靠炒房絕對是賺到錢了。

當然了,就好比“九萬美元一袋的螺絲”……炒房歸炒房,可總歸是有一些安全屋確實能拿來用。

而且,這些安全屋的作用,還不只是保護證人安全。

就好比兩個佛波勒探員把“午夜人”帶到的這間公寓,從外表來看,這個公寓其實很普通。

可走進公寓房門就能發現,公寓的房門和牆壁都明顯加厚,窗戶也是封死的雙層玻璃,從外面根本看不見屋內。

除了隔音、隔光效果極好之外,房間地面沒有鋪裝,只是鋪了最簡單也最易於清洗的水泥地,牆壁貼了那種簡單的白色瓷磚,牆角甚至隱約能看到許多排水口柵欄——只要用高壓水槍和洗滌劑衝一下,那些蛋白質和脂肪混合物就能被清洗乾淨。

房間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某種類似鐵鏽般的混合氣味。

負責審訊他的,正是如今在紐約FBI內部權勢熏天,同時也是“午夜領主戰團”一員的“靶眼”萊斯特·戴克斯。

當然,那是在小科茲和李普面前,紐約的佛波勒探員見到他都得喊一聲主管。

他就在這個安全屋等著“午夜人”被送貨上門,進門之後,萊斯特只是努了努嘴,後者就被兩名彪形大漢銬在一張特製的椅子上。

這椅子極具設計感,只不過它唯一的設計訴求就是讓人坐上去不舒服,哪怕沒有針刺之類的東西,但是光坐在上面就能讓人難受。

他拿起檔案袋,看著“午夜人”這個綽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兩名彪形大漢退開後,萊斯特·戴克斯才像欣賞一件藝術品般,慢悠悠地踱到椅子前。

這把被稱為“沉思者”的椅子,確實極具冰冷的現代主義設計感。

它通體由啞光黑的複合材質構成,線條流暢而凌厲。然而,它每一個看似美觀的弧度,都暗含著對血肉之軀的深深惡意。

首先是最顯眼的座面與靠背,它們並非垂直,而是形成一個令人極其彆扭的95度鈍角。

這個微妙的缺德角度,使得被束縛者既無法正直腰背,也無法徹底癱軟放鬆,胸腔和腹腔被輕微壓迫,導致呼吸始終無法深沉順暢,一種緩慢累積的窒息感會悄然滋生。

座面本身向前下方傾斜10度,使人的重力中心自然前移,但腰部和腿腳又被牢牢固定,導致大腿肌肉和核心肌群必須持續暗自用力,才能避免下滑的錯覺。

坐在上面的人,要不了幾分鐘,肌肉就會開始痠疼。

其次是約束系統。沒有傳統的手銬腳鐐,取而代之的是與椅子一體成型、內襯了柔軟矽膠的磁性約束帶。

它們將坐在上面人的手腕、腳踝、大腿和腰部緊緊貼合在椅子的相應位置,矽膠層確保了不會留下任何淤青或勒痕,絕不會留下“刑訊審問”的汙點。

而且,更更缺德的地方還在於,這些約束點的高度和位置是經過精密計算的、可以根據坐的人身高體重來自由調整,以確保始終能將人的肢體固定在了一個違背自然休息的姿態。

例如,手腕被固定在扶手稍低的位置,使得肩關節處於一種微妙的拉伸狀態;腳踝則被固定在一個使小腿肌肉不得不持續收緊的角度……

最後是那些看不見的心理壓迫設計,椅背內部靠近腎臟的區域,嵌入了一塊通電的、自帶製冷效果的金屬板,它會持續把人體內的熱量帶走。

這股涼意雖然不會造成凍傷,但卻會像一根冰冷的針,不斷刺探著被審訊者的感官,結合審訊室通常較低的室溫,能有效放大其生理上的不適與心理上的孤立感。

椅子的四條椅腿長度有極細微的差異,導致即使用力晃動,椅子也只會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卻無法被真正撼動,這種無法掌控自身平衡的微妙失衡感,會持續不斷地侵蝕被審訊者的空間感和穩定感,加劇其內心的焦躁與無助。

看到目標已就位,萊斯特便走過去俯下身,用他那種特有的、混合著戲謔與殘忍的語氣對“午夜人”說道:

“喜歡你的新座位嗎?我們叫它‘沉思者’。

在這裡,你有大把時間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我們的問題,當然不舒服那是肯定的。

畢竟,不舒服,才是坦誠的開始。”

他說得很幽默,這傢伙可能是小科茲組織的、那個“午夜領主小隊”裡面最幽默的成員。

而這個幽默的萊斯特,上來就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午夜人?”

萊斯特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就你這種下三濫的毛賊,也配冠以‘午夜’之名?你到底知不知道,‘午夜’這個名號,現在代表著甚麼?”

他根本懶得詢問盜竊案的細節,也沒興趣知道手機爆炸的經過。

他的想法很簡單,很單純:有人膽敢闖入李普先生的家,驚擾了李普的家人,還弄壞了家用電器……雖然僅僅是一部手機罷了。

但這傢伙已經有取死之道。

而聽到“午夜人”關於“午夜”的回答,是因為他一般在午夜採取行動,所以才給自己起了個綽號叫“午夜人”。

萊斯特對此很不滿意。

“你這個人,不老實,這很不好。”

他對房間內兩名散發著氣息陰冷的手下揮了揮手,那兩個人是在匡提科接受過刑訊培訓的專業人才。當然了,匡提科一定不會在簡歷記錄,這種專業人才都一定要有某些精神疾病才有被訓練的價值。

“給他好好上一課,讓他徹底‘回憶’一下,甚麼叫規矩,甚麼叫敬畏。讓他明白,有些名字,不是他這種垃圾能碰的。我期待待會兒他能有更好的回答。”

手下心領神會,拿起了各種“輔助工具”。

安全屋內,很快響起了沉悶的擊打聲和壓抑的慘嚎,針對起錯綽號“午夜人”的一場大記憶恢復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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