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洋當即拍板：“好！這忙我幫了！你先回去，明天晚上我召集院裡人開會，到時候再說捐款的事！”
“哎！謝謝一大爺！”賈張氏剛要走，又像是想起甚麼。
轉身搓著手說道：“一大爺，還有個事兒……您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您也知道，淮茹剛生了孩子，在醫院裡要花錢，而且……”
她頓了頓，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我這兩天沒去醫院，沒想到秦淮茹她那個大嫂，竟讓傻柱又送雞湯又送白麵饅頭，算下來一共二十多塊！”
“今天她還催著我還錢，說不還就要加利息！還威脅說讓她男人回來打東旭！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您就再幫幫我吧！”
易中洋愣住了：“她不是秦淮茹的嫂子嗎？怎麼會這麼逼你？我看她之前在醫院忙前忙後的，挺熱心的啊？”
“嗨！那都是裝的！”賈張氏撇了撇嘴，滿臉不屑，“鄉下人眼皮子淺，花點錢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再說了，她跟我們家本來就不親，也就是藉著淮茹生孩子，想在院裡博個好名聲！要是真熱心，能轉頭就追著我要錢嗎？”
易中洋想了想，覺得賈張氏的話也有幾分道理，便問道：“你要借多少錢？”
賈張氏立馬伸出五個短粗的手指：“五十塊！”
“甚麼？五十塊？”易中洋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賈張氏，就一天時間，你用得了這麼多錢嗎？我家裡也沒這麼多閒錢！”
賈張氏見狀，連忙放低姿態，帶著哀求的語氣說道：“那……那您能不能少借點？二十塊也行啊！不然我實在沒法跟她交代！”
易中洋沉吟片刻，最終說道：“行，我最多借你二十塊，多了沒有。你要是願意，就拿著；不願意，我也沒辦法。”
“願意！願意！”賈張氏連忙點頭，生怕易中洋反悔，“我再去別的地方想想辦法！謝謝一大爺！”
易中洋回屋拿了二十塊錢遞給賈張氏，賈張氏接過錢，緊緊攥在手裡。
又叮囑道：“一大爺，明天開會捐款的時候，您可得先捐十塊錢帶頭！這樣別人才會跟著多捐點，等捐款的錢到手，我就把十塊錢退給您！”
“知道了，你趕緊回去吧。”易中洋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了。
賈張氏揣著二十塊錢，腳步輕快地回了家。
賈東旭一直沒睡，坐在桌邊等訊息，看到她回來，立馬迎上去問道：“媽，怎麼樣？一大爺答應了嗎？”
“答應了！”賈張氏臉上掩不住得意，“他說明天晚上召集院裡人開會，給咱們家捐款！”
“太好了！”賈東旭一拍大腿，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可轉念又想起孔小翠的事，連忙問道：“那大嫂那邊怎麼辦？她明天就要錢呢！”
“這你就別管了，我自有辦法。”賈張氏擺了擺手，話鋒一轉，“對了，明天捐款的錢，可沒你的份。”
賈東旭急了：“媽，這怎麼行？我還欠著別人錢呢！要不這樣，明天捐款到了，您先把墊的錢拿出來，剩下的咱們再商量怎麼分，行不？”
賈張氏知道想獨吞捐款是不可能的，畢竟賈東旭是家裡的頂樑柱。
真把他逼急了也不好，便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
……………
第二天上午，陳一舟處理完保衛科的日常事務，想起自己好久沒去電風扇車間看看了，便起身往車間走去。
剛到車間門口，車間主任劉能就迎了上來。
劉能臉上堆著笑，熱情地說道：“陳科長，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車間了？快，到我辦公室喝茶！”
進了辦公室，劉能忙著給陳一舟泡茶。
陳一舟坐在椅子上。隨口問道：“劉主任，這段時間車間沒出甚麼問題吧？機器運轉都正常嗎？”
劉能把泡好的茶放到陳一舟面前，笑著說道：“都挺好的！偶爾有一些機器出點小毛病，不過都已經修好了。”
“哦？誰修好的？範治國？”陳一舟端起茶杯，剛要喝，又放下了。
“是技術科的易科長過來修的。”劉能說道，“機器壞了，我讓範治國去叫你，結果他把易科長叫來了。”
陳一舟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治國怎麼沒叫我？反而去叫易中洋？”
劉主任笑道：“你現在可是保衛科的科長，有技術科還叫你幹甚麼？給你添堵嗎？”
陳一舟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菸遞給劉能。
臉上帶著笑意：“劉主任這話就見外了！我可是廠裡任命的電風扇車間技術指導，車間的事哪能跟我沒關係？”
劉能捏著煙的手頓了頓，眼神裡滿是詫異。
他抬頭看向陳一舟，疑惑地問道：“陳科長，難道沒人通知你嗎？”
“通知甚麼？”陳一舟眉頭微挑，心裡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前段時間範治國跟我說，技術科的易科長說你現在分管保衛科，工作太忙了！”
劉能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陳一舟的臉色。
“為了不影響你的本職工作，以後電風扇車間有任何技術問題，直接找他就行，不用再麻煩你了。”
陳一舟將煙湊到嘴邊點燃，深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腔裡緩緩冒出。
他臉上依舊掛著笑，語氣卻帶著幾分冷意：“看來這個易科長還挺‘體貼’我，主動幫我‘減少’工作，回頭我可得好好‘謝謝’他。”
劉能看著陳一舟這副模樣，心裡有些發怵，小心翼翼地問道：“陳科長，您沒事吧？要是有誤會，要不跟易科長溝通下？”
“我能有甚麼事？”陳一舟站起身，拍了拍劉能的肩膀，“劉主任，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回見。”
“陳科長慢走。”劉能看著陳一舟的背影，心裡暗道：這倆人怕是要鬧起來了。
出了電風扇車間，陳一舟沒去技術科找易中洋對峙，而是徑直走向辦公大樓——他要找楊廠長討個說法。
“咚、咚、咚！”清脆的敲門聲在辦公室外響起。
“進來！”楊廠長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