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中華站起來,邊走邊說道:“陳處長慢走,我送你!”
送走陳一舟,黃中華坐在辦公桌後抽起了煙。
一根菸抽完,對辦公室門外大聲喊道:“叫楊為民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沒過多久,一個 20多歲的青年走了進來。
“黃科長,您找我?”
“咳咳……”黃中華咳了兩下,說道:“楊為民同志,你上班也有一段時間了,感覺怎麼樣?”
“很好!”楊為民笑嘻嘻的說道:“黃科長,同事們對我都比較照顧!”
“有不會的,同志們也都會熱心的幫助我!”
“那就好!”黃中華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去咱們的圖書閱覽室上班吧!”
“啊……”楊為民一愣,連忙說道:“科長,您之前不是說,要給廣播室加一個男播音員嗎?”
黃中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看著他說道:“楊為民同志,有些事情,我不想說的那麼直白。”
“但既然你問了,我就跟你說說!你這幾天的行為,已經對別人造成了困擾。”
“你知道咱們廠保衛處的陳處長嗎?那是於海棠同志的姐夫!”
“他剛才本來要去找楊廠長說你的事的,但被我攔住了。”
“所以,你明白我,為甚麼要你去圖書閱覽室了嗎?”
“他怎麼能這樣?”楊為民漲紅了臉,“他是處長又怎麼樣?”
“是海棠的姐夫又怎麼樣?他也不能阻止,我對於海棠同志的追求!”
“砰!”
黃中華把茶杯 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嚴肅的說道:“楊為民同志,請注意你的態度!”
“話,我已經跟你說了!我提醒你一句,陳處長可是敢跟楊廠長,當面拍桌子的人!”
“你如果自己不識趣,還要繼續糾纏於海棠同志,有甚麼後果,你自己承擔!”
“現在,立刻,馬上!去圖書閱覽室報到!”
楊為民見黃中華髮火了,張了張嘴,憋屈的說道:“是!科長!”
楊為民走後,黃中華點上一根菸,心想,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
自己的領導王書記,現在基本上不管甚麼事。
軋鋼廠以前,是楊廠長一家獨大。
可是自從有了三產,軋鋼廠的領導階層,就發生了變化!
後勤部的李懷德,一躍而成了副廠長!
這個陳一舟,自己是保衛科的副處長不說,在生產方面也有很強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他跟李懷德的關係很好!所以自己賣他一個人情,有百利而無一害!
因為這件事,就算告到揚廠長那裡也沒事。
是楊為民自己作風有問題,別人反應上來,不處理他,就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出了辦公室,楊為民越想越氣,氣沖沖的去了楊廠長辦公室。
“叔叔!”
楊廠長看著滿臉怨氣的楊為民,問道:“為民,怎麼啦?工作不順利?”
“不是!”楊為民說道:“叔叔,保衛處那個陳處長,跑到我們科長那裡,去告我的狀了!”
“陳處長?”楊廠長眉頭一皺,“陳一舟,你怎麼惹到他了?”
“我才沒有惹他!”楊為民委屈說道:“我只是這幾天,跟我們科的於海棠同志走的比較近。”
“沒想到他直接找到我們科長,要他警告我。”
“還有,原來我的工作,是分配到廣播室當播音員的,現在也被分到了圖書閱覽室。”
“砰!”
楊廠長一拍桌子,怒道:“ 一個保衛處的副處長,居然敢插手宣傳科的事情!你等著,我馬上讓他過來一趟!”
陳一舟回到辦公室,無聊的聽著對講機裡面隊員的彙報。
孫興推門走了進來,“小陳,楊廠長要我們倆,去他辦公室一趟。”
陳一舟問道:“處長,有說甚麼事情嗎?”
“沒有!”孫興說道:“不過,我聽他語氣有點不好,我們先去看看吧!”
兩人進了楊廠長辦公室,陳一舟看到辦公室裡。
還有一個青年,正怒氣衝衝地看著自己。
心想:這誰啊?對我這麼大的怨氣?難道是楊為民?
只聽楊廠長問道:“孫處長,陳副處長,你們保衛處,現在工作怎麼樣?”
孫興回答道:“廠長,咱們保衛處,不管廠內,還是廠外,都一切順利!”
“順利,不代表工作做好了!”楊廠長說道:“還是要多在自己的部門裡下功夫!”
“多想想,怎麼才能把工作做得更好!不要想著,去插手別的部門的工作!”
孫興一懵!啥意思?
我們保衛處,甚麼時候插手別的部門的工作了?
陳一舟冷笑,原來是衝我來的!
看來,旁邊的就是楊為民了!
於是大聲說道:“楊廠長,我今天去了宣傳科一趟,您是在說我嗎?”
楊廠長沒想到他這麼直接,一拍桌子,“陳副處長,你甚麼態度?”
“干擾宣傳科的正常工作,你還好意思說?”
陳一舟看了一眼楊為民,問道:“楊廠長,這位……就是您的侄子楊為民吧?”
楊為民脖子一梗,“我就是!怎麼啦?”
“是你就好!”陳一舟衝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你犯事了!跟我到保衛處走一趟!”
說完,拖著他就往門外走!
“放肆!”楊廠長一拍桌子 站了起來,怒吼道:“陳一舟,你幹甚麼?”
“孫處長,你下面的人就是這麼辦事的?敢當著我的面抓人?”
孫興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問道:“陳副處長,到底有甚麼事?”
陳一舟拽著楊為民說道:“報告處長!這傢伙進廠沒幾天,就到處騷擾女同志!”
“廣播室的於海棠同志,都把狀告到我這裡來了!”
“我今天只是去宣傳科,跟黃科長說了一下這個事情。要他稍微約束一下這傢伙。”
“哪想到,他轉頭就到楊廠長這裡來告狀!”
“對於這種不知好歹的傢伙,您說,我要不要抓他回去審問一下?”
楊為民掙扎道:“放手!我叔叔可是廠長!”
“啪!”
“閉嘴!”陳一舟一巴掌抽在他臉上,“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你叔叔是廠長怎麼了?你藉著他的關係,就能在廠裡隨意騷擾婦女?你把我們楊廠長置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