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話,儘量跟她兒媳婦談。那個人據我瞭解,還是挺通情達理的。”
“你說的劉玉華我知道!”李懷德說道:“她是咱們廠,鍛工車間的工人。”
“可是我昨天,都沒跟她說上話,全程都是賈張氏在跟我們談。”
陳一舟正準備說話,楊秘書衝了進來,“廠長,不好了!廠門口鬧起來了!”
“甚麼事?”李懷德眉頭一皺,“保衛處的人呢?乾飯的嗎?”
“保衛處的韓副處長在呢!”楊秘書說道:“可他現在也沒甚麼辦法,還被人撓花了臉!”
“誰呀?”李懷德怒道:“居然這麼無法無天!”
“是賈東旭的家屬!”楊秘書說道:“他們還把賈東旭的屍體拉來了!”
“甚麼?”李懷德“騰”的一下站起來,“走,我們去看看!小陳,你跟我一起去!”
陳一舟本來不想趟這趟渾水。但李懷德開口了,那就跟著吧!
幾個人下了樓,沒走多遠,就看到廠門口圍著一堆人。
人群中傳來賈張氏的哭嚎聲:
“你們不準碰我……”
“大家都來看啊……這黑心的廠啊………”
“我兒子好好的,在這送了命了啊………”
“你們把我兒子的命還回來……”
“”老賈啊………你來看看啊………他們害了你兒子啊………”
“我也不想活了………你把我也帶走吧………”
幾人來到人群外,李懷德大喝道:“都讓開!圍在這裡像甚麼樣子!”
圍觀的人,一見李懷德來了,連忙讓開了一條路。
韓守業迎了上來,“李副廠長,您來了!”
李懷德看了他臉上幾道血痕,問道:“韓副處長,你臉上怎麼回事?還有,這些人怎麼回事?”
“都是那個潑婦抓的!”韓守業委屈的說道:“門崗報告我,說有人來鬧事。”
“我跑來一看,結果是那個潑婦把賈東旭拉拿了!”
“我帶人上去阻攔,剛跟她說了兩句,就被她抓成這樣了!”
“甚麼潑婦?”李懷德表情嚴肅的說道:“韓副處長,要叫同志!”
“你現在代表的,是咱們軋鋼廠,請注意你的言辭!”
“是!”韓守業說道:“李副廠長,我錯了!”
“嗯。”李懷德點了點頭,問道:“家屬有沒有說她的訴求?”
“沒有!”韓守業彙報道:“她一來就在廠門口罵人,還叫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過來圍觀。”
“行了!”李懷德說道:“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幾人來到場中一看,賈張氏躺在賈東旭棺材旁邊的地上,正在撒潑打滾。
兩個保衛處的隊員站在旁邊,對著她無從下手。
韓守業大聲喝道:“你別鬧了!我們廠的李副廠長來了,你有甚麼要求跟他說!”
李懷德說道:“賈張氏,我們昨天見過面的。你有甚麼要求,我們可以好好談!”
“沒必要在廠門口這樣鬧,難道你想賈東旭死了,都不得安生嗎?”
賈張氏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這事怪誰?”還不是怪你們?”
“我兒子在你們廠裡好好的,突然就這麼沒了!你們卻說是我兒子自己的問題,說的過去嗎?”
韓守業說道:“賈張氏,你不要無理取鬧,賈東旭的事情是我親自帶人調查的。”
“確實是他自己的問題,很多工友都可以作證!”
“呸!”賈張氏不屑的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是一夥的!”
接著猛然一怔!“好啊!原來都是你在搞鬼!你憑甚麼說是我兒子自己的問題?”
“說!你是不是想貪汙我兒子的賠償款?老孃跟你拼了!”
說完頭一低,直接向韓守業衝了過去。
韓守業沒想到,李懷德來了她還敢這麼囂張。
一個沒注意,被她頂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賈張氏依舊不依不饒,揮動兩手就在他臉上撓了起來。
“啊……你這個瘋婆子!”
韓守業舊傷未去又添新傷,情急之下,一拳打在了賈張氏肚子上。
賈張氏哪裡受得了,抱著肚子躺在地上叫喚起來:
“哎呦……疼死我了!”
“大家都來看吶……軋鋼廠殺人了!”
“他們欺負我一個老太婆啊!”
“老蔣賈啊……快上來把他帶走吧……”
“東旭呀……你快起來救救我啊……”
這賈張氏,真是甚麼話都敢說呀!
旁邊的人看了一眼賈東旭的棺材,心裡都升起了一股涼意!
他……不會真的詐屍吧?
李懷德眼皮直跳,大喝道:“賈張氏,你如果不想拿錢了,你就繼續鬧!”
“你如果還想要錢,那就給我消停點!”
跟著大聲說道:“無關人等全部離開!保衛處的同志,維持好現場秩序!”
接著軋鋼廠的圍觀人員全部退走,外面圍觀的人群,也被保衛處的人勸退了。
賈張氏一看人群散了,從地上爬了起來,“李廠長,你們準備賠多少錢?”
說完一指韓守業,“他剛才打了我,他也必須賠錢!沒有100塊,這事過不去!”
韓守業被氣笑了,“賈張氏,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我打一拳你就要100塊!那我的臉被你抓成這樣,我得要多少?”
“那我不管!”賈張氏說道:“誰要你冤枉我兒子的?撓爛你的臉,是你活該!”
“別吵了!”李懷德一指門崗辦公室,“你們都跟我進來,我們到裡面談!”
幾人進了辦公室,賈張氏看到陳一舟也跟了進來。
不過並沒有在意,我要我兒子的賠償金,跟你屁關係都沒有!
“說說吧。”李懷德說道:“賈張氏,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賈張氏說道:“要想我滿意,最少得賠償800塊錢!”
“嗤!”李懷德被氣笑了,“賈張氏,廠裡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
“不僅答應了補償你們300塊錢,還把工位留給你們。”
“你如果是抱著這種態度談判的話,那我直接跟你說,不可能!”
“不可能?”賈張氏說道:“那我就把你們軋鋼廠的名聲搞臭,我告到工業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