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湊過來一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箱子里居然放著一張老賈的遺照,相框擦得鋥亮,看起來經常被打理。
張所長愣了一下,隨即合上箱子。遞給旁邊的民警:“把這個還回去,遺照不能隨便動。”
賈張氏看到這一幕,掙扎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等等!”張所長剛轉身,突然覺得不對勁。
又叫住了拿著箱子的公安,“我總覺得這箱子有點問題,再開啟看看。”
王主任疑惑地問:“老張,怎麼了?不就是個放遺照的箱子嗎?”
“你們看這箱子的重量,不像是隻放了一張遺照。”
張所長一邊說,一邊再次開啟箱子,伸手去拿老賈的遺照。
“住手!”賈張氏突然尖叫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你快住手!你想讓老賈死都不安生嗎?你對得起他嗎!”
張所長沒被她的話影響,直接拿起遺照。
眾人定睛一看,遺照下面居然鋪著一層厚厚的錢。
全是十塊、五塊的大票,還放著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盒子!
王主任立刻讓工作人員過來清點。
賈張氏則在一旁哭喊:“我的錢!那是我的錢!你們別動!動了會遭天譴的!”
“閉嘴!”王主任厲聲呵斥,“誰要你的錢?等把大家捐的錢還了,剩下的錢自然會還給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賈張氏一聽剩下的錢會還回來,哭聲瞬間小了下去。
只是眼睛死死盯著那些錢,生怕被人拿走。
工作人員很快清點完,報出了一個讓全場震驚的數字:“王主任,箱子裡總共是1050塊錢,還有一個金戒指!”
當張所長把所有搜出來的錢加在一起,說出總共1323塊1毛錢,外加一個金戒指時,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1323塊1毛!這比我兩年的工資還多!賈張氏居然藏了這麼多錢!”
“騙子!十足的騙子!天天哭窮說家裡快斷糧,原來藏著這麼多錢,把我們當傻子耍!”
“賈張氏,你不是人!我們好心捐錢幫你,你居然騙我們的血汗錢!”
“還錢!快把以前捐的錢也還給我們!”
“還錢!還錢!”憤怒的喊聲此起彼伏,差點把賈家的屋頂掀翻。
“大家靜一靜!”王主任站到臺階上,雙手往下壓了壓。
“請大家放心,我在這裡保證,今天大家給賈家捐的錢,會一分不少地還給你們!”
“現在,麻煩大家排好隊,一個個上來登記領取,報一下自己捐了多少錢,我們核對後就把錢給你們。”
“另外,我提醒一句,希望大家不要虛報數額!要是被我們查出來,不僅拿不到錢,還要承擔責任!”
眾人一聽,立刻自覺地排起了隊,一個個上前登記領錢,臉上的憤怒漸漸平息了一些。
輪到一個捐了一塊錢的老工人時,他突然問道:“王主任,今天的錢能拿回來!那之前幾年我們給賈家捐的錢,能不能也讓她還回來啊?那些錢加起來也不少呢!”
“原則上是可以的。”王主任面露難色,“但是,你們沒有證據證明自己之前捐了多少錢啊!”
“這麼多人,要是每個人都隨便說一個數,別說賈張氏拿不出這麼多錢!就算把她家裡的東西都賣了,也不夠賠的,到時候反而更難處理!”
“有證據!我們有證據!”人群裡突然有人大聲喊道,“王主任,以前每次捐款,三大爺閆阜貴都記賬了!”
“他把誰捐了多少錢、多少東西、甚麼時候捐的,都記得清清楚楚!”
“對!三大爺記賬特別仔細,他肯定有記錄!”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王主任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可惜閆阜貴已經被調到大西北支援建設了!你們就算想找他,也找不到人啊!”
“哈哈……”一直沒說話的賈張氏突然大笑起來。
臉上滿是得意,“你們聽到沒?三大爺走了!賬本也找不到了!你們口說無憑,我憑甚麼給你們還錢?想讓我還錢,做夢!”
“你……”眾人被她的囂張氣得渾身發抖。
一個個怒目而視,要不是有民警在旁邊看著,恐怕又要衝上去動手了。
就在大家琢磨著,怎麼找證據的時候。
人群后排忽然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你們是在找這個嗎?”
這話一出,原本嘈雜的場面瞬間靜了下來,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往看去。
只見易小草攥著一個,深藍色封皮的筆記本,身子還微微發著抖。
易大媽眼疾手快,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揪住易小草的胳膊就往旁邊拽。
易小草沒防備,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手裡的筆記本也晃了晃,險些脫手。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易大媽怒喝道:“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不在屋裡待著,出來湊甚麼熱鬧?快滾回家裡去!”
易小草被拽得胳膊生疼,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卻還是緊緊攥著筆記本。
小聲辯解道:“媽,他們不是在找閆大爺留下的東西嗎?這是我打掃屋子時找到的……”
“慢著!”沒等易大媽再開口,王主任快步從人群裡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他先是朝易大媽擺了擺手,示意她鬆開手,然後放緩了語氣。
對易小草溫和地說:“小姑娘,能把你手裡的筆記本給我看看嗎?要是真有用,阿姨肯定不會白拿你的。”
易小草看了看王主任,又偷偷瞄了眼還在生氣的易大媽。
猶豫了幾秒,還是小心翼翼地鬆開手,雙手把筆記本遞了過去。
聲音依舊帶著點怯意:“給您,阿姨,這是閆大爺落在雜物間的,用完了要還給我啊!”
“好,阿姨答應你。”王主任接過筆記本,指尖碰到粗糙的封皮,心裡也多了幾分期待。
她一邊說著,一邊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
只見上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工整的字,95號大院會議紀要——閆阜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