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反映甚麼問題？”
張所長先是看向陳一舟，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配槍上，“小陳，剛才的槍是你開的？”
“是的，張所長。”
陳一舟指了指地上還在哀嚎的賈東旭，“剛才場面太混亂，大家情緒激動，動手打人！我怕鬧出人命，所以才開槍示警！”
“處理得及時，沒出大事就好。”張所長點了點頭。
又掃了一眼院子裡的狼藉，“到底發生甚麼事了？怎麼還有人受傷了？”
陳一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易中洋。
語氣平淡卻帶著暗示：“具體情況，您還是問咱們院的易工吧！今天的捐款會就是他組織的，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最清楚！”
王主任立刻把目光投向易中洋，語氣嚴肅：“易工，您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就鬧到動手打人，還需要開槍示警的地步？”
“王主任！張所長！”易中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知道躲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開口，“事情是這樣的……”
他從賈張氏上門哭窮，說家裡快斷糧，求他幫忙組織捐款，還向他借了二十塊錢說起。
再到今天召集院裡人開會捐款，陳一舟當場揭穿賈家有錢的真相！
賈張氏抱著捐款箱逃跑，最後眾人找不到賈張氏，遷怒於賈東旭動手打人的事。
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連自己被賈張氏矇騙的細節都沒落下。
“易工！”王主任聽完，臉色更沉了，“看來您這個院裡的聯絡員還不合格啊！”
“您不知道私自組織捐款，要到街道辦報備嗎？而且您只是個聯絡員，有甚麼資格召集大家開會要求捐款？”
“從明天開始，您先到街道辦學習一個禮拜的規章制度，把流程學明白了再說！”
“我……”易中洋張了張嘴，想辯解卻找不到理由。
只能低下頭，聲音微弱：“好，我明天就去。”
解決完易中洋的事，王主任的目光轉向賈張氏。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賈張氏，現在該說你的事了！大家捐的錢，你趕緊拿出來還回去！”
“王主任，哪有這個道理啊！”賈張氏梗著脖子反駁，“錢是他們自願捐給我們家的，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來？我不還！”
“你不還是吧？”王主任冷笑一聲，轉頭對張所長說道：“張所長，看來這事兒得麻煩你們了，下面交給你處理！”
“沒問題！”張所長手一揮，對身後的幾個公安下令：“把賈張氏控制起來！另外，去她家裡把那個捐款箱找出來！”
“是！”兩個公安同志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賈張氏，另外兩個公安則快步衝進賈家。
很快，兩個公安拿著一個捐款箱走了出來，遞給張所長。
張所長開啟一看，裡面空空如也，連一張毛票都沒有。
他看向被控制住的賈張氏，語氣冰冷：“錢呢？捐款箱裡的錢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賈張氏嘴硬到底，眼神卻有些慌亂，“可能是被風吹走了，也可能是被誰偷了，反正跟我沒關係！”
“行，你嘴硬是吧？”張所長不再跟她廢話，又對公安下令：“去她家裡搜！把所有藏起來的錢都找出來，仔細點搜！”
“是！”
張所長又轉頭對王主任說道：“王主任，麻煩您派兩個街道辦的工作人員一起跟著，也好做個見證！免得回頭有人說我們亂搜。”
王主任點頭：“應該的，小張、小李，你們跟過去。”
“不行！你們不能搜我家！”賈張氏急了。
掙扎著想要掙脫公安的控制，“我家是私人地方，你們沒權利搜！”
“老實點！”架著她的公安手上一用力，賈張氏疼得“哎喲”一聲，腰瞬間彎了下去。
可她還是不死心，乾脆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大家快來看啊！公安欺負老百姓啦！他們闖進我家搶東西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主任被她吵得頭疼，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道：“她太吵了，找塊東西把她的嘴堵上，別影響搜查。”
工作人員四處看了看，從賈家院角的柴火堆旁找了塊沾著油汙的舊抹布，直接塞進了賈張氏嘴裡。
一股又油又悶的臭味，瞬間灌滿了賈張氏的口鼻。
她眼睛瞪得溜圓，差點被燻得背過氣去，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再也喊不出聲。
屋裡的搜查很快有了結果。
一個公安在賈張氏的床鋪上翻出一個布包，開啟一看，裡面全是零錢，清點後有78塊5毛4分。
另一個公安在裡間秦淮茹和賈東旭的床鋪上，找到了2塊3毛。
還有人在裝舊衣服的木箱夾層裡，搜出了5塊6毛。
最讓人意外的是，一個公安在灶臺邊上的磚洞裡。
居然掏出了一沓用塑膠袋包著的錢，清點後有186塊6毛6分。
誰也沒想到，有人居然把錢藏在了做飯的灶臺邊，難怪之前沒人發現。
除此之外，公安還從賈張氏床底下拖出了一個上了鎖的小木箱子。
等屋裡的人確認搜查完畢，公安和街道辦工作人員拿著搜出來的錢和木箱子，回到了院子裡。
賈張氏一看到那個小木箱子，眼睛瞬間紅了，劇烈地掙扎起來，嘴裡的“嗚嗚”聲也變得急促。
王主任皺了皺眉，對公安同志說道：“把她嘴裡的布拿掉，看看她想說甚麼。”
公安同志一把扯掉賈張氏嘴裡的抹布，她立馬大口喘著氣。
對著張所長喊道：“你們……你們快把我的錢還給我！那是我的養老錢！”
這時，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開始向王主任和張所長彙報搜查結果。
幾個人把搜出來的錢湊到一起清點，最後報出數字：“王主任，張所長，總共是273塊1毛錢。”
張所長拿起那個小木箱子，掂量了一下，感覺裡面沉甸甸的。
賈張氏見狀，掙扎得更厲害了，嗓子都喊啞了：“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你們不能動！”
張所長沒理會她，直接讓公安撬開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