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的身影尚未完全消散,眼前忽然出現一名黑衣少年。他面容清秀,帶著幾分未脫的青澀,可看清這張臉的瞬間,春雨卻渾身一震,猛地停下了腳步。
宇智波一族都是瘋子,實力強大的宇智波更是不可控的瘋子。
更別提眼前這個瘋子,是敢與火影公然作對的角色,簡直是個肆無忌憚的癲佬。
春雨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抽自己幾耳光。
他臉上擠出僵硬的笑意,縮著脖子,結結巴巴道:“大……大人,您好。”
其餘雨忍也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宇智波御中這個名字,他們早已如雷貫耳。
宇智波御中掃了一眼,見眾雨忍都完好無損,忽然笑了:“你們首領殺了至親至愛的團藏前輩。
我本以為你們都是送死的炮灰,哪想你們在木葉比我還囂張,居然......連一個零件都沒少!”
春雨深深彎下腰,幾乎要將額頭貼到地面,而後緩緩抬起佈滿冷汗的臉,眼睛裡盛滿了比先前更加濃郁的卑微,手卻指向向圍牆上那道清晰可見的暗部隊長身影。
你這是在威脅我?
宇智波御中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
這句冰冷的質問宛如一柄利刃,直直刺入春雨的心臟。他慌忙張開嘴想要辯解,卻聽見比先前更加森寒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脅。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宇智波御中隨意地揮動手腕,數道凌厲的風刃瞬間破空而出。
在場的雨忍們甚至沒能看清他結印的動作,就見忍術已然發動。
這超乎常理的手段讓春雨等人一驚,待他們意識到危險時,只覺脖頸處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接著便感到身體輕盈起來,。
木葉的圍牆上。
暗部隊長的聲音恰如他的面具般毫無波瀾。
“火影大人與雨隱使者商談的結果是,不再調查團藏之事,雨隱也不會對木葉宣戰。這結果雖顯木葉退讓,卻避免了戰爭,能少死許多人。”
寒風呼嘯,冰冷刺骨,卻不及大蛇丸心中的寒意。
“你真覺得雨隱不想開戰?我看派春雨來更像試探木葉虛實。半藏若見木葉虛弱,便會有開戰的膽量,到時只會死更多人。”
暗部隊長無言以對,只能嘆息。
大蛇丸心灰意懶,知道有暗部隊長在,自己無法對春雨動手。
他便嘆道:“春雨曾是我的舊部,卻背叛了我。今日不取他性命,算是給猿飛老師一個面子。”
暗部隊長剛鬆了口氣,大蛇丸話鋒一轉:
“替我轉告火影大人: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木葉現在需要的是殺伐果斷的領導者,而非老好人。”
暗部隊長一愣,思索片刻後點頭:“好。”
突然,淒厲的慘叫傳來。
暗部隊長循聲望去,不禁駭然失色。
只見宇智波御中站在春雨面前,左手提著他的頭髮,春雨的軀體“撲通”倒地,頭顱已與身體分離,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
其餘雨忍也都身首異處。
不過是與大蛇丸說幾句話的功夫,他們怎麼就死了?暗部隊長眼中閃過茫然,隨即被濃濃的恐慌取代。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是自古以來的規矩。
殺了雨隱使者,雨隱必定對木葉宣戰!
暗部隊長指著宇智波御中怒吼:“宇智波御中,你闖大禍了!”
話還未說完,圍牆上突然出現宇智波御中的身影,手裡還提著春雨的頭顱。
“鼠目寸光的蠢貨,我只是在補三代目捅的簍子。”他眼神一凜,殺氣騰騰,嚇得暗部隊長後退一步。
“人善被人欺,木葉退一步,雨隱就敢進十步,其他大忍村也會跟著咬一口。惡性迴圈的結果,就是木葉滅亡。”
春雨的頭顱仍在滴血,染紅了他的皮靴。
暗部隊長啞口無言,只能憤憤離去。
“啪!啪!啪!”大蛇丸突然用力鼓掌,雙手拍得通紅,“御中,還是你對我的胃口。猿飛老師老了,膽子也小了。
雨隱想要戰爭,我們就給他……戰爭!”
最後一句話,他一字一頓,聲音激昂,彷彿回到了熱血沸騰的少年時代。
周圍的木葉忍者們聽得心潮澎湃,紛紛喧鬧起來。
“我們不怕死,只怕殺的雨忍不夠多!”
“三戰打了這麼久,面對霧忍、巖忍、砂忍、雲忍,我從沒慫過!區區一個非五大忍村的小村子,也敢犯我木葉?找死!”
“御中大人、大蛇丸大人,火影大人畏戰,我們不怕!您出征時叫上我,我誓死追隨!”
宇智波御中默默看著說話的忍者們,心中頗為觸動。
來人有平民,有忍族,有老人,有少年,有男人,有女人,有強者,也有弱者,他們各不相同,卻有一個共同點:熱愛木葉。
他對大蛇丸說道:“木葉裡也不全是蛀蟲。”
大蛇丸一愣,覺得有理,但總感覺哪裡不對,暗自思忖:“他在影射我也是蛀蟲嗎?”
宇智波御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隨即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諸位的關切與心意,我宇智波御中已經深深感受到了。不過,對付區區一個雨隱村,實在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他微微停頓,繼續說道:“這場戰鬥,由我一人出手便已足夠。”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宇智波御中已然轉身,步伐堅定地朝著木葉村外走去。
“你想獨自挑戰半藏?那可是半神啊。”大蛇丸慌忙跟著跳下圍牆,想要勸阻。
宇智波御中詫異道:“半藏能有我一半戰力?”
“你……”聽他隱隱以神自詡,大蛇丸搖頭失笑,心頭一絲不安悄然消散。
當初他、綱手與自來也三人聯手,仍慘敗於半藏手下,至今仍心有餘悸。
但宇智波御中能碾壓仙人模式下的自來也,實力也讓他難以揣測。
一時間,大蛇丸心中滿是期待,暗道:“御中會飛雷神,保底能打個平手。此次行動至少也能震懾半藏,讓他不敢對木葉發兵。”
兩人並肩而行,趕往雨隱村。
陽光灑下一抹金色暖意,挺拔的背影在眾人震驚而複雜的目光中漸行漸遠。
木葉的忍者們在心中祈禱:“希望兩位大人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