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從哪裡來?”
“雨隱村。”
“來木葉有甚麼事?”
“首領派我等出使,有重要事務需與三代火影相商。你一個臭負責登記的,趕緊問。”
團藏大人的事還沒了結,雨忍竟敢如此囂張,真當這裡是雨隱村不成?神月出雲面無表情的問道:“臭雨忍,你叫甚麼名字?”
“爺爺我叫春雨。”雨忍趾高氣昂地俯視著他。
“春雨?”神月出雲微微皺眉,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一旁的鋼子鐵拍了拍他的手臂,神色凝重道:“十多年前有個叛忍,我記得就叫春雨。叛村時,殺了我們不少人!”
一聽這話,神月出雲猛地站起,手中已握住苦無,目光緊緊打量著這名雨忍。春雨戴著面具,看不清樣貌,聽聲音約莫是個中年人。
他厲聲質問道:“你就是那個投靠雨隱村的叛忍?摘下面具。否則……本大爺的苦無可不長眼。”
本以為春雨會拒絕,誰知他竟果斷摘下面具,露出一張佈滿滄桑刀疤的臉,樣貌與通緝令上的叛忍春雨有九分相似,只是明顯蒼老了許多。
“混蛋,居然真敢回木葉!”神月出雲和鋼子鐵怒不可遏,抬手便要取春雨的性命。
他們動怒並非只因春雨是叛忍且囂張回村,更因雨隱村竟敢派木葉叛忍作為使者出使——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釁!
這一刻,神月出雲和鋼子鐵殺意翻湧,心中感到萬分屈辱。
說動手就動手,一時間苦無飛射,起爆符的轟炸聲接連響起,不少木葉忍者聞聲聚攏過來。
“住手!”
眼看雙方已有傷亡,一名暗部突然現身喝止了這場紛爭。
一番瞭解後,暗部的聲音冷了下來,死死盯著神月出雲和鋼子鐵,斥責道:“你們兩個蠢貨,是想挑起木葉與雨隱村的戰爭嗎?
想死的話,我可以成全你們。”
“追擊叛忍,人人有責。”神月出雲毫不示弱,他雖只是中忍,卻能守在木葉大門口負責登記這份美差,自然是有背景的。
“很好。你們倆現在就去暗部監獄報到,等會兒我會好好‘招待’你們。”
說罷,這名暗部不再理會神月出雲和鋼子鐵,帶著雨忍一行人朝火影大樓走去。
“身為火影大人的暗部,他竟然不幫我們,反而懲罰我們……”神月出雲氣得發瘋,一苦無紮在自己大腿上,鮮血直流,痛的他渾身發顫。
這股痛卻遠不及心寒的萬分之一。
“木葉的威嚴何在!木葉的威嚴何在?”
他打心底以木葉為榮,一直以為遇上這種事,任何木葉忍者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扞衛木葉威嚴,痛擊猖狂的外村忍者,哪料現實竟如此殘酷。
“肯定是三代目下的令,他的骨頭太軟了。”鋼子鐵臉色鐵青,滿腔怒火卻只敢小聲嘀咕。
他莫名感到一陣悲涼。
曾是忍界第一軍事實力的木葉,何時竟淪落到被小小的雨隱村欺壓的地步?
圍牆上的夕日真紅目睹了暗部帶走春雨等人的一幕,拳頭捏得死緊,心中彷彿有座火山即將噴發。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他怒極反笑。
“春雨這混蛋竟然真敢回木葉,哪裡來的膽子!當年殺害二十六名木葉忍者的血債,他怕是忘了。
我可沒忘!”
他對身邊一名部下吩咐道:“二十分鐘內,我要雨隱村派木葉叛忍春雨出使這件事,傳遍整個木葉。”
“是。”那名木葉忍者嘴角微勾,迅速離去。
跟著暗部一路前行,春雨心中忐忑不安。
神月出雲和鋼子鐵讓他看到了木葉忍者的血性,而繁華的街道、密集的人口,更讓他窺見木葉驚人的戰爭潛力。
“我會不會死在這裡?”春雨忍不住自問,“可我若不來木葉,也會死在半藏手裡,他從不留違背命令的廢物。”
若他死在這裡,半藏有有理由對火之國發動戰爭。
若他沒死在這裡,就說明木葉虛弱,無力開戰,半藏更有信心開戰。
春雨瞥了一眼身後的同伴,這些雨忍名義上是同伴,實則是監視他的工具,一旦他逃跑便會痛下殺手。
“我真是太難了!”
但想到半藏的承諾,若能完成任務,便獎勵一個S級忍術和兩百萬兩,心中瞬間湧起巨大的貪婪,將所有恐懼吞噬殆盡。
在明裡暗裡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他與一眾雨忍走進了火影辦公室。
期間不時有權勢顯赫的木葉忍者進入辦公室參與討論,連波風水門也在其中。
六小時後,也就是下午三點。
緊閉的辦公室門終於開啟了。
春雨帶著一眾雨忍滿臉謙卑地走出來,這副神情讓關注著他們的木葉忍者們鬆了口氣,看這情形,雨忍多半是落了下風。
這份謙卑的姿態,一直維持到他們走出木葉村外。
站在木葉大門口,春雨望向兩名新來的登記人員,臉上的謙卑瞬間轉為猖狂大笑,刺耳的笑聲讓附近的木葉忍者們皺起了眉。
幾乎就在同時,一隻口中銜著信封的鴿子從一名雨隱忍者手中振翅飛走。
無人知曉的是,信封裡的紙條不僅記錄了春雨此次來木葉的所見所聞,還詳細寫下了他與木葉高層的談話內容。
末尾附上春雨的一句評價:木葉士氣低迷,高層庸碌,不足為懼!
咚!
一枚鋒利的苦無擦過新來登記員的大拇指,徑直扎穿了桌上的登記表格,連厚重的桌面都被洞穿。
春雨大笑著開口:“新來的,給我記清楚了。本大爺名叫春雨,身份是木葉叛忍,半藏大人面前的紅人!”
登記員敢怒不敢言。
先前的登記員神月出雲與鋼子鐵,此刻已被關進暗部大牢,不脫層皮絕無可能出來。他可不敢像他們那樣犯傻。
“哈!哈!哈!”
春雨的笑聲愈發囂張,他扭頭望向木葉的圍牆,卻見夕日真紅正冷冷地盯著自己,身旁的大蛇丸看向他的目光裡,更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怒意。
猖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糟糕,囂張過頭了……”春雨額頭滲出一滴冷汗,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
可當他注意到大蛇丸身邊那位戴面具的暗部時,又立刻笑了起來。
有保鏢在,怕甚麼?
他朝大蛇丸與夕日真紅隨意揮了揮手,便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
銳利的目光如釘子般釘在春雨的背上,大蛇丸冷笑著開口:“雨隱村究竟給了火影大人多少好處,竟要派遣暗部隊長來當保鏢?”
“請慎言。”那名暗部的面色驟然一沉,他心中其實也滿是憋屈,只是礙於火影的威嚴與自身的身份,不便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