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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第336章 起航碎星

2026-02-06 作者:王小俊

七日之後,黎明時分,天色將明未明。

天星城港口區域,早已是人聲鼎沸。巨大的浮空碼頭延伸到深藍色的海面之上,大大小小的船隻、飛舟、乃至奇形怪狀的飛行法器停泊其間,靈光閃爍,符文流轉。有長達數百丈、宛如移動島嶼的巨型貨船,船身銘刻著複雜的加固與御風陣法,桅杆高聳,帆布上繪製著各家商會勢力的徽記;也有小巧玲瓏、僅供數人乘坐的靈舟飛梭,流線型的船體在晨光中泛著金屬或木質的光澤。

海風帶著特有的鹹溼氣息與充沛的靈氣撲面而來,其中混雜著海獸材料的腥氣、靈草丹藥的清香、以及修士們身上各種法寶的氣息。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飛舟起航的破空聲、海浪拍打碼頭基柱的轟鳴聲,交織成一曲獨屬於修仙界的港口晨曲。

丁琦站在碼頭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收斂了元嬰後期的強大氣息,看起來只像是一位普通的金丹後期修士。他身著一件普通的青色法袍,面容也用“移形換影”的小法術稍作調整,變得平平無奇。木桑子並未跟來,已被他留下足夠的靈石和丹藥,囑咐其在摘星樓竹幽居閉關修煉,無事不要外出。

老狗縮小了體型,如同尋常土狗大小,跟在他腳邊,懶洋洋地打著哈欠,對周圍的嘈雜似乎毫無興趣,但偶爾轉動的眼珠,卻顯示著它的警惕。

丁琦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一艘約三十丈長、形如梭魚、通體呈現深藍色、船身上隱約有銀色流紋閃爍的中型飛舟上。舟首刻著“破浪”二字,字型遒勁。這便是他此行的交通工具——一艘專門往返於天星城與碎星群島外圍、信譽還算不錯的“破浪號”客運飛舟。

碎星群島距離天星城極其遙遠,中間隔著廣袤無垠、危機四伏的墜星海。即便是元嬰修士,若沒有特殊遁術或飛行法寶,僅憑自身法力飛遁,不僅消耗巨大,且容易迷失方向,遭遇海中妖獸或天災。因此,搭乘這種專門跑固定航線的客舟,是絕大多數修士的選擇。

“破浪號”船主是一位元嬰初期的魁梧大漢,姓雷,人稱雷老大,據說體法雙修,常年在墜星海跑船,經驗豐富,信譽尚可。此舟每次可搭載五十名乘客,費用不菲,但勝在相對安全,航線固定,能避開一些已知的危險區域。

丁琦繳納了三千靈石的費用,得到一枚刻有艙室編號的藍色玉牌,從容登船。他的艙室位於飛舟中段,不大,但五臟俱全,有簡易的隔絕禁制。他進入艙室,啟動禁制,將老狗放下,自己則盤膝坐在唯一的蒲團上,神識卻如水銀瀉地般悄然蔓延出去,籠罩了整艘“破浪號”。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身處陌生環境,尤其是這種人員混雜的交通工具上,必須掌握大致情況。

乘客約有四十餘人,修為從築基期到金丹期不等,還有兩位氣息晦澀、似乎用了斂息法門的修士,疑似元嬰初期,各自待在艙室中,不與外人接觸。乘客們目的各異,有的是去碎星群島外圍島嶼尋親訪友,有的是組隊前往探險尋寶,也有少數如丁琦一般獨行,目的不明。

船主雷老大是元嬰初期體修,氣血旺盛,如同烘爐,正站在船頭甲板上,聲如洪鐘地指揮著十幾名築基期的船員做著起航前的最後檢查。船員們訓練有素,不斷將一塊塊中品靈石嵌入飛舟各處的驅動法陣節點。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所有乘客登船完畢。雷老大走到船頭一處凸起的控制檯前,雙手按在臺面兩顆碩大的藍色晶石上,低喝一聲:“起航!”

嗡!

整艘“破浪號”輕輕一震,船身深藍色的外殼上,那些銀色流紋驟然亮起,散發出柔和的靈光。船體兩側伸出四對寬大的、類似魚鰭的藍色光翼,微微擺動。飛舟底部與海面脫離,平穩升起約十丈,隨即船首調轉,對準西方。

“諸位道友坐穩了!‘破浪號’,出發!”

雷老大話音落下,驅動法陣全力運轉,嵌入的中品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飛舟尾部猛地噴吐出兩道強勁的藍色氣流,發出低沉的轟鳴。整艘飛舟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加速,劃破晨霧,向著西方天際疾馳而去,速度越來越快,很快便將巨大的天星城甩在身後,化為海天交界處的一個模糊輪廓。

飛舟啟動了大型的防護光罩,將猛烈的氣流隔絕在外,舟內平穩異常。丁琦收回大部分神識,只留一縷警戒四周。他取出一枚記載墜星海與碎星群島基本地理資訊的玉簡,再次瀏覽起來,同時心中推演著到達碎星群島外圍後的計劃。

按照“破浪號”的航速和航線,大約需要二十日左右,才能抵達碎星群島外圍的“礁石嶼”。那是碎星群島外圍一個較大的修士聚集點,也是“破浪號”此行的終點。從礁石嶼開始,才算真正進入碎星群島危險與機遇並存的海域。

航程起初幾日,風平浪靜。飛舟在蔚藍的海天之間平穩飛行,下方是碧波萬頃的墜星海,偶爾能看到巨大的海獸在深處遊弋的影子,或是一群群低階飛行妖獸從遠處掠過。乘客們大多待在各自艙室修煉,少數相識的會在甲板或公共區域交流。

丁琦也樂得清靜,每日除了例行修煉“周天星辰訣”和“煉神術”,便是研究“星河道人殘圖”和那捲古玉簡,結合購買的零星海圖,不斷完善自己規劃的路線。那件殘破的“定星盤”也被他拿出來反覆祭煉熟悉,此物對穩定周圍星辰之力確實有不俗效果,注入星辰法力後,指標的指向也更加穩定清晰,算是個意外之喜。

老狗大部分時間在睡覺,偶爾會溜出艙室,在飛舟上晃悠一圈,惹得幾個低階修士試圖投餵,被它不屑地無視。雷老大似乎對這條“靈寵”有些好奇,但也只是多看了幾眼,並未多問。

平靜在第七日被打破。

當時飛舟正經過一片被稱為“霧瘴海”的區域,海面上常年籠罩著灰白色的濃霧,能見度極低,神識也會受到一定干擾。這裡活躍著一些喜陰溼霧氣的低階妖獸,偶爾也會有劫道的海匪出沒。

“破浪號”放緩了速度,防護光罩亮度提升,船員們也加強了警戒。乘客們大多察覺到了環境變化,紛紛結束脩煉,警惕起來。

丁琦也睜開了眼睛,神識透過艙室禁制,向外延伸。他的“煉神術”已至第四層,神識強度堪比化神初期,這霧瘴對他神識影響微乎其微。在他的感知中,濃霧深處,有十幾道強弱不一的氣息,正從三個方向悄然靠近,呈包圍之勢,其中最強的一道,赫然達到了金丹後期巔峰。

“有麻煩了。”丁琦神色不變,心中瞭然。墜星海航線,遇到劫匪是常事,就看“破浪號”和雷老大如何應對了。

果然,不過片刻,前方的濃霧中,驟然亮起數道顏色各異的光華,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狠狠轟擊在“破浪號”的防護光罩上!

轟!轟!轟!

光罩劇烈晃動,光華明滅不定,飛舟也隨之一陣搖晃。舟內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敵襲!是海匪!所有人戒備!”雷老大粗獷的聲音如同驚雷,在飛舟各處響起,帶著一股鎮定人心的力量。同時,飛舟本身的防禦陣法被催動到極致,光罩迅速穩定並加厚,船身那些銀色流紋也閃爍起靈光,隨時可以發動反擊。

濃霧被攻擊的餘波攪動,散開一片。只見前方百丈外,赫然停著三艘體型稍小、造型猙獰、掛著黑色骷髏旗的飛舟。每艘匪舟上站著十幾到二十幾名修士,大多面目猙獰,氣息彪悍,修為從築基到金丹不等。為首的三艘匪舟上,各立著一人,居中那艘匪舟上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獨眼、扛著一柄門板大小鬼頭刀的壯漢,氣息最強,正是那金丹後期巔峰修士。左右兩艘匪舟上,則是一個手持蛇杖的乾瘦老者(金丹中期)和一個妖嬈嫵媚、衣著暴露的婦人(金丹中期)。

“哈哈哈!此路是我開,此海是我家!要想從此過,留下買命財!”獨眼壯漢聲如洪鐘,怪笑道,“雷老大,咱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規矩你懂!留下飛舟上三成財物,放你們過去!否則,別怪兄弟們心狠手辣,人財兩得!”

“放屁!”雷老大站在船頭,怒目圓睜,元嬰初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形成一股強大的靈壓,讓對面匪舟上一些築基匪徒臉色發白,“獨眼蛟!上次饒你一命,還敢來打老子‘破浪號’的主意?識相的趕緊滾,否則今日讓你這獨眼龍變成無頭鬼!”

“哼!雷老大,你不過是仗著這‘破浪號’的烏龜殼!今日我們三兄弟聯手,耗也能耗死你!”獨眼蛟絲毫不懼,獰笑道,“弟兄們,佈陣!給老子轟開這龜殼!”

隨著他一聲令下,三艘匪舟上光芒大放,數十名匪徒各執法器,一道道法術、劍光、火球、冰錐,如同雨點般轟向“破浪號”。那獨眼蛟、乾瘦老者、妖嬈婦人也各自出手。獨眼蛟的鬼頭刀化作一道數丈長的黑色刀芒,狠狠斬下;乾瘦老者的蛇杖噴出大股腥臭的綠色毒霧;妖嬈婦人則祭出一條粉紅色的綢帶,如同毒蛇般纏向光罩。

雷老大臉色一沉,對方顯然有備而來,而且這“三蛟幫”的三位當家齊至,確實棘手。他一邊催動飛舟防禦,一邊對船員吼道:“啟動‘水龍破’!弩炮準備!諸位乘客,若想平安抵達礁石嶼,還請助雷某一臂之力,擊退海匪,雷某必有重謝!”

飛舟兩側的陣法節點亮起藍光,兩條十丈長的水龍凝聚而出,咆哮著衝向左右兩艘匪舟。同時,船身開啟幾個孔洞,露出閃著寒光的巨大弩箭,對準匪舟。船上的乘客,除了少數膽小的縮在艙室內,也有近二十人來到甲板,或激發防禦法寶,或祭出攻擊法器,準備迎戰。那兩位疑似元嬰初期的修士,也有一位身形消瘦、面色蠟黃的老者,慢悠悠地走到甲板邊緣,冷眼看著外面。

丁琦沒有出去。這種級別的爭鬥,對他而言如同兒戲。三個金丹期,數十個築基期,加上幾艘破爛匪舟,根本不可能攻破“破浪號”的防護,更別說船上還有雷老大這個元嬰修士坐鎮,以及另一位不知深淺的元嬰。他若出手,反而容易暴露實力,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他穩坐艙室,神識卻關注著戰局。果然,雷老大實力不俗,憑藉“破浪號”的堅固防禦和攻擊法陣,加上船上乘客的協助,與三蛟幫打得有來有回。那獨眼蛟的黑色刀芒雖然凌厲,但斬在加厚的光罩上,也只能激起劇烈漣漪,難以破防。毒霧和綢帶也被水龍和弩箭配合乘客的攻擊擋下。

戰鬥持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三蛟幫久攻不下,反而被“破浪號”的反擊打傷了幾人。獨眼蛟獨眼中兇光閃爍,似乎有些焦躁。他忽然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在鬼頭刀上,那鬼頭刀頓時黑氣大盛,發出一陣鬼哭狼嚎之聲,體型暴漲,化為一柄十餘丈長的巨刃,狠狠斬落!

“血煉之術?拼命了?”雷老大眼神一凝,不敢怠慢,同樣催動法力,飛舟防護光罩光芒大盛,硬接這一刀。

轟隆!

巨響震天,光罩劇烈凹陷,明滅不定,飛舟也猛烈搖晃,不少乘客站立不穩。但光罩終究沒有破碎。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直按兵不動的那位消瘦元嬰老者,眼中厲色一閃,身形毫無徵兆地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竟直接出現在“破浪號”防護光罩內部,甲板之上!他雙手指甲瞬間變成漆黑之色,暴漲尺餘,如同十把鋒利的黑色匕首,帶著一股陰寒狠毒的氣息,閃電般抓向正在全力維持飛舟陣法的雷老大後心!

“小心!”

“有內奸!”

甲板上的乘客驚呼。雷老大也感應到背後襲來的凌厲殺機,但他正全力對抗獨眼蛟的全力一擊,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且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轉身防禦!他眼中閃過一絲駭然和絕望,沒想到船上竟然隱藏著如此陰險的敵人,而且修為似乎還在他之上!

眼看那漆黑利爪就要抓碎雷老大的心臟,一道平淡的聲音忽然在消瘦老者耳邊響起:“何必呢?”

隨著聲音響起的,是一道凝練到極點的銀色指風。指風細如髮絲,快如閃電,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消瘦老者右手手腕處。

噗!

一聲輕響,彷彿戳破了一個水泡。消瘦老者前衝的身形猛地頓住,臉上得意的獰笑瞬間凝固,轉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感覺右手手腕處傳來一股尖銳、霸道、無法形容的力量,瞬間擊潰了他的護體法力,洞穿了他的手腕,並且餘勢不衰,沿著手臂經脈一路向上,所過之處,經脈寸寸斷裂!

“啊!”消瘦老者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漆黑利爪上的光芒瞬間黯淡,整個人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左手捂住右腕,鮮血從指縫中汩汩湧出,臉色慘白如紙。他驚怒交加地看向銀色指風襲來的方向——正是丁琦所在的艙室!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消瘦老者暴起發難,到丁琦隔空一指將其重創,不過瞬息。甲板上的乘客,包括雷老大,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雷老大死裡逃生,驚出一身冷汗,立刻暴退數丈,驚疑不定地看向消瘦老者,又看向丁琦艙室方向,抱拳沉聲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艙室內,丁琦收回手指,彷彿只是撣了撣灰塵。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還是靠著偷襲暗算,在他面前如同孩童。他本不欲插手,但這內奸與海匪裡應外合,想要奪船殺人,若船毀了,他也麻煩。既然出手,就要徹底解決。

他沒有回應雷老大的道謝,神識一動,一股無形的磅礴威壓如同山嶽般驟然降臨,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正在外面狂攻的獨眼蛟、乾瘦老者、妖嬈婦人,以及所有海匪,包括甲板上受傷的消瘦老者,全都感覺渾身一沉,彷彿被無形巨手攥住,法力運轉滯澀,呼吸艱難!那些築基期的匪徒更是直接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元……元嬰後期大修士!”獨眼蛟獨眼中充滿驚恐,牙齒都在打顫。他萬萬沒想到,這艘普通的客舟上,竟然藏著一位元嬰後期的大能!這種級別的存在,捏死他們跟捏死螞蟻沒區別!

“前輩饒命!晚輩有眼無珠!冒犯前輩虎威!我們立刻就走!立刻滾!”獨眼蛟反應極快,毫不猶豫地丟掉鬼頭刀,噗通一聲跪在匪舟上,磕頭如搗蒜。乾瘦老者和妖嬈婦人也是面無人色,跪地求饒。

甲板上那消瘦老者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偷襲雷老大,被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抓個正著,絕無幸理。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一拍天靈蓋,就欲自爆元嬰,同歸於盡。

“哼。”一聲冷哼如同驚雷在他識海中炸響,消瘦老者凝聚的法力瞬間潰散,七竅流血,眼神渙散,軟軟倒地,氣息全無。丁琦直接以強橫的神識震碎了他的神魂。

丁琦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擾人清靜,當誅。雷船主,清理一下吧。”

話音落下,那股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獨眼蛟等人如蒙大赦,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手忙腳亂地驅動匪舟,掉頭就跑,連同伴的屍體和掉落的法器都顧不上了,轉眼間就消失在濃霧之中,生怕那位恐怖的前輩改變主意。

甲板上一片寂靜。所有乘客,包括雷老大,都敬畏地看向丁琦的艙室方向。誰也沒想到,這位看起來平平無奇、一路沉默的乘客,竟然是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舉手投足間,便重創一名元嬰內奸,驚退三名金丹匪首,這是何等威風!

雷老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撼,對著丁琦艙室方向深深一揖:“晚輩雷震,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併為先前不察,讓宵小混入船上,驚擾前輩清修,向前輩賠罪!前輩但有所需,雷震萬死不辭!”

“無妨。管好你的船,莫要再出岔子。”丁琦的聲音依舊平淡。

“是!晚輩遵命!”雷老大連忙應下,隨即指揮驚魂未定的船員清理甲板,救治在剛才混亂中受傷的乘客,並將那消瘦老者的屍體和儲物袋恭敬地送到丁琦艙室外。

丁琦只收了儲物袋,屍體讓雷老大自行處理。雷老大不敢多問,恭敬退下。

經此一事,飛舟上所有人對丁琦都充滿了敬畏,再無人敢大聲喧譁,連路過他艙室外都屏息靜氣,放輕腳步。雷老大更是親自送來靈茶靈果,殷勤備至。

丁琦安然受之,繼續自己的修煉和推演。對他而言,這只是航程中的一個小插曲。老狗在剛才威壓爆發時抬頭看了一眼,又懶洋洋地趴了回去,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破浪號”繼續航行,穿過霧瘴海,再無波瀾。十日後,遠方海天相接處,開始出現星星點點的黑影。

礁石嶼,快到了。碎星群島,就在前方。

丁琦結束脩煉,站在艙室窗前,眺望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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