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客棧後院,月光被高牆和屋簷切割成破碎的光斑,灑在青石地面上。除了偶爾幾聲蟲鳴,一片寂靜。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丁琦所在房間的窗外。為首的金丹後期修士打了個手勢,另一名金丹中期修士會意,從懷中掏出一根細長的竹管,小心翼翼地插入窗紙,輕輕一吹,一股無色無味的輕煙便飄入房內。這是“迷仙散”,專門對付修士,能讓人法力遲滯、昏昏欲睡,對金丹修士效果顯著。
等了約莫三息,估摸著藥力已發,那金丹後期修士眼中厲色一閃,低喝一聲:“破!”
另一名金丹中期修士早已蓄勢待發,聞言立刻祭出一柄烏黑短刃,刃身泛著幽光,顯然淬有劇毒,閃電般刺向門栓。同時,金丹後期修士手掌一翻,一柄黑漆漆的鉤狀法器出現在手,鉤刃上寒光閃爍,直取房門。最後那名吹迷煙的金丹中期修士則警惕地環顧四周,防備意外。
“咔嚓”一聲輕響,門栓斷裂。房門被鉤狀法器挑開一道縫隙。三人配合默契,就待一擁而入。
然而,就在房門洞開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道銀光,毫無徵兆地從門內射出,快如閃電,直取為首金丹後期修士的面門!銀光未至,一股凌厲無匹、彷彿能刺破神魂的鋒銳劍意已然將他牢牢鎖定!
金丹後期修士大驚失色,他根本沒感覺到房內有任何法力波動!這銀光來得太快,太突然!生死關頭,他怒吼一聲,周身黑光暴漲,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盾瞬間出現在身前,滴溜溜旋轉,化為一面門板大小的巨盾,盾面上浮現出一張猙獰鬼臉,發出無聲的咆哮。這是他祭煉多年的本命法寶“鬼面盾”,防禦力極強,曾多次救他於危難。
同時,他身形急退,試圖拉開距離。
“噗!”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牛油。那道銀光毫無阻滯地穿透了鬼面盾中央,盾面上那張猙獰鬼臉瞬間凝固,隨即佈滿蛛網般的裂紋,哀鳴一聲,靈光盡失,變回巴掌大小跌落在地。而銀光去勢不減,在金丹後期修士驚恐絕望的眼神中,從他眉心一穿而過。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只覺神魂一涼,意識便徹底陷入了黑暗。屍體撲通倒地,眉心一點紅痕,迅速擴大,整個頭顱內部已被凌厲的劍氣絞得粉碎。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另外兩名金丹中期修士剛剛反應過來,就見到老大被一道銀光瞬殺,鬼面盾如同紙糊般破碎,頓時魂飛魄散!
“不好!有詐!快……”持烏黑短刃的修士肝膽俱裂,轉身就想逃。但他剛邁出一步,就感覺腳踝一緊,彷彿被鐵箍死死扣住。低頭一看,只見一隻毛茸茸的狗爪,不知何時從地下的陰影中探出,正牢牢抓著他的腳踝。那狗爪看起來平平無奇,卻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讓他動彈不得。
他驚駭欲絕,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眼前一花,一道青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並指如劍,輕輕點在他太陽穴上。
“噗!”一道凝練如針的星辰法力透體而入,瞬間摧毀了他的大腦和神魂。他眼前一黑,軟軟倒下。
最後那名負責警戒的修士,反應最快,在老大被殺的瞬間就已暴退數丈,同時手中已多了一面慘白色的小幡,用力一搖,頓時陰風陣陣,數十道扭曲的鬼影從小幡中湧出,發出淒厲的尖嘯,張牙舞爪地撲向從房間陰影中緩緩走出的丁琦,而他本人則頭也不回地向院牆外逃去,同時激發了身上一張珍貴的“神行符”,速度陡增。
他知道踢到鐵板了!對方能瞬間秒殺金丹後期的老大,實力絕對遠超他們,至少是元嬰期!逃!必須逃!只要逃出院子,混入街道人群,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他剛掠出不到十丈,就感覺背心一涼。低頭看去,一截銀亮的劍尖,從他胸口透出,劍尖上還帶著幾滴殷紅的血珠。他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空,眼前陣陣發黑,艱難地回頭,只看到那個青袍修士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後數尺,面無表情,而那柄洞穿了他胸膛的銀色小劍,正緩緩從傷口抽出,不帶一絲鮮血。
銀色小劍在空中靈活地轉了個圈,飛回丁琦身前,懸停不動,劍身長約三寸,通體銀亮,光華內斂,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正是丁琦以“周天星辰訣”凝練的“星辰劍芒”所化,雖非實體飛劍,但威力比尋常法寶飛劍更勝一籌,尤其是偷襲刺殺,無影無形,凌厲無匹。
“元……元嬰……”那修士嘴角溢位鮮血,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噗通倒地,氣絕身亡。那面慘白色小幡失去控制,陰風鬼影瞬間消散,掉落在旁。
從三人破門,到全部斃命,總共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更快。三個經驗豐富、配合默契的金丹期劫修,在丁琦面前如同土雞瓦狗,連像樣的反抗都沒能做出。
丁琦神色平靜,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蚊子。他心念一動,那銀色小劍化作點點星光消散。老狗也從陰影中踱步出來,舔了舔爪子,一臉無聊的樣子,似乎嫌對手太弱,不夠它活動筋骨。
丁琦走到三具屍體旁,伸手虛抓,三個儲物袋和那幾件掉落的法器(黑色骨盾、烏黑短刃、慘白小幡、尋蹤銅鏡)便飛入他手中。他看也不看,先收了起來。接著,彈出三縷銀色火焰,落在屍體上。銀焰無聲燃燒,頃刻間便將三具屍體連同血跡燒得乾乾淨淨,只剩些許灰燼,夜風一吹,了無痕跡。連鬥法的細微法力波動,都被他事先佈下的禁制隔絕,未曾傳出小院。
毀屍滅跡後,丁琦並未放鬆。他目光看向院牆之外,漆黑的夜色中,那裡空無一物。但他強大的神識卻感應到,在百丈外一處屋頂的陰影中,有一道極其微弱、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氣息,正悄然後退,似乎想要遁走。
“看了這麼久,這就想走了?”丁琦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百丈之外。
那道微弱氣息猛地一滯,隨即不再掩飾,一股元嬰初期的靈壓爆發開來,同時一道灰光沖天而起,向著遠處急速遁去,速度極快,顯然動用了某種秘術。
果然是調虎離山,或者說,是投石問路。這三個金丹修士不過是探路的棋子,真正的“老大”一直藏在暗處觀察。眼見手下被瞬間秒殺,對方實力深不可測,立刻毫不猶豫地遠遁,行事果斷狠辣,毫不拖泥帶水。
丁琦眼中冷光一閃。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他身形未動,抬手向著灰光遁走的方向,遙遙一指。
夜空之中,原本稀疏的星辰驟然明亮了數分。一道碗口粗細、凝練無比的銀色星光,彷彿無視了空間距離,驟然從天而降,精準地轟擊在那道急速遁逃的灰光之上!
“星隕指!”丁琦修煉“周天星辰訣”中的一門神通,引動星辰之力隔空殺敵,威力隨修為和星辰之力感應程度而增。此刻他含怒出手,雖未盡全力,但滅殺一個元嬰初期修士,綽綽有餘。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夜空中炸開,銀光與灰光激烈碰撞,灰光只支撐了不到一息便轟然破碎,顯露出裡面一個身穿灰袍、面容陰鷙的老者身形。他臉上滿是驚駭,身上一層灰濛濛的護體靈光劇烈閃爍,一件龜甲狀的防禦法寶自動護主,擋在身前。
但星光之力磅礴浩大,帶著隕星墜落般的毀滅氣息。龜甲法寶只支撐了剎那,便靈光黯淡,哀鳴著倒飛而回,表面出現道道裂紋。殘餘的星光狠狠轟在灰袍老者身上。
“噗!”灰袍老者如遭重擊,狂噴一口鮮血,護體靈光瞬間破碎,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從空中墜落,狠狠砸在下方一條僻靜小巷的青石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一個淺坑,煙塵瀰漫。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感覺渾身筋骨欲裂,經脈中充斥著狂暴的星辰之力,法力運轉滯澀不堪,已然受了重傷。眼中不由露出絕望之色,對方隨手一指,隔著百丈距離,就有如此威力,絕對是元嬰後期以上的大修士!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不,是踢到鐵山了!
他毫不猶豫,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就要施展損耗壽元的血遁秘術,做最後掙扎。
然而,一道青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丁琦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灰袍老者心中警兆狂鳴,血遁秘術尚未完全激發,就感覺周身空間一緊,彷彿陷入泥潭,動作變得無比遲緩。一股無形而龐大的神識之力,已將他牢牢鎖定、鎮壓。
“前……前輩饒命!晚輩有眼無珠,冒犯前輩,晚輩願獻上所有身家,只求前輩饒我一命!”灰袍老者再也不敢有任何僥倖,嘶聲求饒,心中悔恨交加。早知道這肥羊如此扎手,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來招惹。
“誰派你來的?如何追蹤到我的?”丁琦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灰袍老者不敢隱瞞,急忙道:“無人指使!是晚輩自己利慾薰心!晚輩……晚輩是‘夜梟’,專門做些無本買賣。今日在拍賣場外,見前輩拍下重寶,又見前輩獨行,便起了貪念。晚輩有一門追蹤秘術,配合‘尋蹤鏡’,可在目標身上留下極難察覺的‘陰魂印記’,只要在百里之內,都能感應大概方位。晚輩……晚輩是在前輩離開拍賣場時,趁人多雜亂,悄悄種下的印記。晚輩該死!晚輩願交出解除印記之法,獻上所有財物,只求前輩饒我狗命!”
原來如此。丁琦恍然,自己雖然謹慎,但拍賣場外人流如織,對方又是專精此道的劫修,手段隱秘,一時不察竟被下了追蹤標記。這“夜梟”的名號,他也略有耳聞,是活躍在萬島盟海域的一個著名劫修團伙,首領神秘,行蹤不定,專挑身家豐厚的落單修士下手,行事狠辣,不留活口,沒想到今日撞到了自己手裡。
“你的同夥,都在何處?”丁琦又問。
“沒……沒有了!晚輩是獨行,那三人只是晚輩臨時招攬的散修,並非晚輩真正手下。晚輩一向獨來獨往,只是偶爾找些人探路。”灰袍老者急忙辯解,眼神閃爍。
丁琦神識何其強大,對方細微的情緒波動和眼神變化盡收眼底,知道他所言不盡不實,必然還有同夥或巢穴。但他也懶得再多問,這等劫修,死不足惜。
“下輩子,眼睛放亮點。”丁琦淡淡說道,並指一點。
灰袍老者眼中頓時被無邊的恐懼淹沒,他瘋狂催動殘存法力,腰間一枚玉佩驟然亮起,形成一道淡綠色光罩將他護住,同時張口噴出一顆雞蛋大小的墨綠色珠子,珠子表面符文閃爍,就要爆開。這是他保命的最後手段,一枚威力極大的“陰雷珠”,一旦爆開,足以重傷甚至滅殺同階修士,他也是靠著此物多次死裡逃生。
然而,丁琦的手指已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定。”
淡淡一字吐出,灰袍老者周圍的空間彷彿瞬間凝固,他所有的動作,無論是催動玉佩,還是激發陰雷珠,甚至臉上的驚恐表情,都定格在了那一瞬。只有他眼中那無邊的恐懼和絕望,愈發濃烈。
下一刻,一道凝練到極點的星光從他眉心透入,瞬間摧毀了他的紫府元嬰和所有生機。他身體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噗通一聲,仰面倒下。那枚尚未激發的陰雷珠和閃爍著綠光的玉佩,也失去了控制,叮噹落地。
丁琦伸手一招,灰袍老者的儲物袋、那面尋蹤銅鏡、龜甲法寶、玉佩、陰雷珠,以及他懷中掉出的幾樣零碎物件,全部飛入手中。接著,銀焰彈出,將其屍體也化為灰燼。
做完這一切,丁琦神識仔細掃過周圍數里,確認再無其他眼線或埋伏,也無人被剛才短暫的交手驚動(星隕指的動靜被他刻意控制在極小範圍),這才身形一晃,消失在小巷中,片刻後,已回到客棧房間,彷彿從未離開。
房間內,老狗抬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尾巴。丁琦佈下的預警禁制完好無損,那點迷仙散的藥力,對他和老狗毫無影響。
丁琦在房間內重新坐下,開始檢查今晚的收穫。先是那三個金丹修士的儲物袋。不出所料,身家普通,加起來也就三四十萬靈石,一些普通丹藥、材料、法器,還有幾枚劫修的身份令牌和聯絡信物,沒甚麼特別有價值的東西。那黑色骨盾、烏黑短刃、慘白小幡,也都只是品質尚可的法寶,丁琦看不上眼,打算回頭找機會處理掉。倒是那面“尋蹤鏡”有點意思,是一件特殊的輔助法器,配合特定的追蹤秘術使用,效果頗佳,丁琦將之留下。
接著,是那灰袍老者“夜梟”的儲物袋。作為元嬰期的劫修頭子,身家果然豐厚許多。丁琦神識探入,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堆積如小山的中品靈石,粗粗估算,不下三百萬!此外,還有數十個玉盒玉瓶,裝著各種靈草、丹藥,其中不乏千年靈藥和有助於元嬰期修煉的丹藥。法寶也有七八件,品質都比那三個金丹修士的好,不過對丁琦而言也只是尋常。最讓丁琦感興趣的,是三枚顏色各異的玉簡,一枚記載著“夜梟”的追蹤秘術《陰魂引》,一枚記載著他主修的功法《玄陰功》以及幾種陰毒法術,還有一枚,則是一張海圖,標註了萬島盟海域內數十處隱秘地點,有些旁邊還寫著“肥羊”、“棘手”、“疑似有寶”等小字,顯然是“夜梟”多年來踩點、作案、藏匿的據點地圖。
“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丁琦將海圖玉簡收起,這張圖對他日後在萬島盟海域活動或許有用。至於《陰魂引》秘術,雖然陰毒,但其中追蹤、反追蹤的技巧頗有獨到之處,可以參考借鑑。《玄陰功》則對他無用,但其中幾種秘術,如那血遁之術和隱匿之法,倒也有些價值。
除此之外,還有幾樣雜七雜八的東西,一些身份令牌、衣物、靈石票據等。丁琦將有用的物品分門別類收起,無用的連同那些劫修的法寶、雜物,一起用嬰火煉化。
最後,他拿起了那面從“夜梟”身上得到的尋蹤銅鏡。這鏡子比那三個金丹修士用的精緻許多,背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鏡面幽深,彷彿能照徹神魂。丁琦研究了一下,發現此鏡不僅能追蹤“陰魂印記”,似乎對某些特殊的氣息、寶物也有微弱的感應,算是一件不錯的輔助法器。
他嘗試著向銅鏡中輸入一絲法力,鏡面頓時泛起一層朦朧的幽光。他將自己身上可能殘留的“陰魂印記”仔細探查一遍,果然在袖口內側,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灰色光點。若非有這銅鏡指引,單憑神識掃視,很容易忽略過去。
丁琦冷哼一聲,指尖銀色星芒一閃,將那灰色光點徹底抹去。這“夜梟”的追蹤之術確實了得,可惜用錯了地方。
處理完戰利品,天色已近黎明。丁琦不再停留,撤去禁制,帶著老狗,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家客棧,如同水滴匯入大海,消失在漸亮的天色和逐漸增多的行人中。
他先是在城中繞了幾圈,換了幾次裝束,確認再無任何追蹤痕跡後,才回到了摘星樓竹幽居。木桑子早已回來,見丁琦安然返回,鬆了口氣,上前稟報,說一切正常,並無人前來打擾。
丁琦點點頭,吩咐木桑子守在院外,自己要閉關幾日,若無要事,不要打擾。他需要時間,來初步處理一下新得的幾樣材料,特別是“星辰精金”,並好好研究一下那枚“星河道人遺府殘圖”。
竹幽居靜室之內,禁制全開。丁琦盤膝而坐,面前擺放著星辰精金、星核碎片、虛空獸皮、星沉沙、虛空晶石等材料,以及那枚古樸的玉簡。
他首先拿起星辰精金,感受著其中浩瀚而精純的星辰之力與無匹鋒銳的金鐵之氣,心中滿意。有此物作為核心,再輔以其他材料,煉製出的“周天星辰劍丸”,威力絕對遠超預期。
接著,他又拿起那枚記載殘圖的玉簡,神識沉入其中,仔細研究起來。地圖依舊殘缺模糊,但那“斷星峽”的標記,以及周邊幾處隱約可辨的地形,與他記憶中的古老記載不斷印證。他取出幾份在坊市購買的、關於碎星群島和周邊海域的詳盡海圖,一一對照,漸漸對殘圖所示的大概方位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碎星群島東南,靠近‘亂磁迷霧’海域……斷星峽……看來,等劍丸煉成,修為再鞏固一番,有必要去探一探了。”丁琦心中思忖。星河道人乃上古化神修士,其遺府哪怕只是殘圖指向,也值得冒險。更何況,他修煉星辰功法,對此類遺蹟感應更強,或許能有意外收穫。
將殘圖資訊牢記心中,丁琦收好玉簡,開始調息打坐,恢復一夜消耗的些許法力,同時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拍賣會結束,主要材料已齊大半,是時候開始為煉製本命法寶做最後的準備了。而在這之前,還需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並設法打聽“萬年星辰鐵”和“月華露”的訊息。
窗外,天色大亮,新的一天已經開始。天星城經過一夜的喧囂,似乎暫時恢復了平靜,但暗地裡,因拍賣會而起的波瀾,恐怕才剛剛開始。
(丁琦修為:元嬰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