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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第316章 以勢壓人

2026-01-29 作者:王小俊

丁琦平靜的話語,讓三樓的氣氛瞬間凝滯。

錢執事額頭見汗,看看丁琦,又看看面沉如水的司徒皓,心中叫苦不迭。這位青衣前輩雖然氣息不顯,但能隨口購買二十多萬靈石的材料,眼都不眨,面對少城主的威壓也泰然自若,恐怕也不是易與之輩。可少城主司徒皓的脾氣,在碧瀾城是出了名的驕橫跋扈,仗著父親司徒雄的威勢,向來是說一不二,今日看上的東西,還沒有人能從他手裡搶走。

司徒皓臉上的倨傲之色瞬間轉為陰沉,他盯著丁琦,眼神不善:“小子,你耳朵聾了?本公子說了,這些材料,我要了。雙倍價錢,你沒聽見?”

丁琦這才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司徒皓身上,如同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淡淡道:“先來後到,錢貨兩訖。你的靈石,買不到規矩。”

“規矩?”司徒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上前兩步,幾乎湊到丁琦面前,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在這碧瀾城,本公子的話,就是規矩!你一個不知哪裡來的散修,也配跟本公子講規矩?識相的,拿了靈石滾蛋,本公子可以當甚麼都沒發生過。否則……”他冷笑一聲,沒有說完,但威脅之意溢於言表。他身後那兩位元嬰初期的黑衣老者,也適時地微微踏前半步,兩股屬於元嬰期的威壓若有若無地瀰漫開來,鎖定了丁琦。

三樓其他幾位客人感受到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紛紛側目,但看到是司徒皓,都臉色微變,連忙移開目光,不敢多看,更不敢摻和。萬寶樓的其他執事和侍女也噤若寒蟬,不敢上前。錢執事更是臉色發白,心中暗暗叫苦,只盼這兩位千萬別在萬寶樓裡動手,否則砸壞了東西,他可是要擔責任的。

面對兩位元嬰初期修士的威壓鎖定,丁琦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他目光掠過司徒皓,看向他身後那兩名黑衣老者,語氣依舊平淡:“碧瀾城的規矩,就是縱容子嗣強買強賣,以勢壓人?”

“放肆!”一名黑衣老者厲喝一聲,眼中寒光一閃,“區區散修,也敢妄議城主府?少主看上你的東西,是你的福分,莫要不知好歹,自誤前程!”他雖看出丁琦面對威壓鎮定自若,可能有些依仗,但想來最多也就是個金丹後期或者元嬰初期,在這碧瀾城,還能翻了天去?

另一名黑衣老者也冷聲道:“道友,聽老夫一言,破財消災。為了一些身外之物,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殊為不智。”話語看似勸說,實則隱含逼迫。

司徒皓見自家護衛發話,底氣更足,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丁琦,彷彿在等待對方屈服。

丁琦輕輕嘆了口氣,似是自語,又似是對眼前幾人說道:“看來,是丁某太久沒出來走動,讓人忘了,有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話音未落,一股浩瀚如海、深沉如淵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從丁琦身上爆發出來!這威壓並非針對整個三樓,而是精準地籠罩在司徒皓以及他身後兩名黑衣老者身上。

轟!

司徒皓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轉為驚駭,他只覺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大壓力從天而降,彷彿整片天空都壓了下來!他金丹中期的修為,在這股威壓面前,簡直如同螻蟻面對山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體內法力瞬間凝滯,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倒!他身後的兩名黑衣老者更是臉色狂變,他們首當其衝,感受最為深刻!那威壓如同實質,蘊含著令人靈魂戰慄的鋒銳與厚重,遠非元嬰初期可比,甚至比他們侍奉的城主司徒雄(元嬰後期)帶給他們的壓力還要恐怖數倍!

“元嬰後期!大修士!”兩名黑衣老者心中同時閃過這個驚駭欲絕的念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們拼命催動法力,想要抵抗這股威壓,護住自家少主,但平日裡運轉自如的法力,此刻卻如同陷入泥沼,沉重無比,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異常艱難!元嬰初期與後期的差距,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丁琦甚至沒有動手,僅僅只是釋放出屬於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威壓,便將兩位元嬰初期修士壓制得難以動彈,更別提區區金丹中期的司徒皓了。司徒皓此刻渾身顫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氣息不顯的青衣修士,竟然是一位元嬰後期的大修士!整個碧瀾城,除了他父親,也就只有兩位常年閉關的太上長老是這個境界!他這次踢到鐵板了,不,是踢到一座鐵山了!

三樓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錢執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傻傻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那幾位原本躲得遠遠的客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大氣都不敢喘。元嬰後期大修士!這可是站在萬島盟頂端的存在!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今日竟然在萬寶樓被少城主給得罪了?

丁琦緩緩走到渾身僵硬、滿臉恐懼的司徒皓面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那張因為威壓而扭曲的臉,動作並不重,卻充滿了羞辱的意味。

“現在,還要跟我講規矩嗎?少城主?”丁琦的聲音很平靜,但聽在司徒皓耳中,卻比九幽寒風還要冰冷。

“前……前輩……饒……饒命……”司徒皓牙齒打顫,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他身後的兩名黑衣老者更是急得眼睛都紅了,少主若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城主絕對會扒了他們的皮!可他們被丁琦的威壓死死鎖定,連開口求情都做不到,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丁琦。

丁琦收回手,看也不看面如死灰的司徒皓,轉身對已經呆若木雞的錢執事道:“錢執事,結賬。”

“啊?是!是是是!”錢執事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手腳麻利地將丁琦要的那些材料飛快打包好,恭敬地雙手奉上一個精美的儲物袋,聲音發顫:“前輩,您要的材料都在裡面,共計二十五萬靈石,您……您清點一下。”他哪裡還敢要靈石?只盼這位前輩別遷怒萬寶樓就好。

丁琦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確認無誤,隨手丟擲一個裝著靈石的儲物袋,然後淡淡道:“今日之事,丁某不希望有後續麻煩。若有人不服,可隨時來找丁某。丁某住在城東聽濤雅苑甲三號院。”

說完,他收起威壓,不再看癱軟在地、幾乎虛脫的司徒皓和那兩個如釋重負、卻又臉色灰敗的黑衣老者,帶著一直安靜蹲在旁邊、彷彿甚麼都沒發生的大黃,徑直走下樓梯,離開了萬寶樓。

直到丁琦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三樓那令人窒息的威壓才徹底散去。司徒皓“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渾身被冷汗溼透,眼中還殘留著濃濃的恐懼。那兩名黑衣老者也踉蹌一步,臉色蒼白,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後怕和驚悸。

“少……少主,您沒事吧?”一名黑衣老者連忙上前扶起司徒皓。

“滾開!”司徒皓一把推開他,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羞憤、恐懼、怨毒交織在一起。他從小到大,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當眾被拍臉,還被威壓壓得差點跪倒!這簡直是把他和他父親的臉都丟盡了!

“查!給我查!那個丁琦到底是甚麼人?從哪裡來的?有甚麼背景?”司徒皓低吼著,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嘶啞。他不敢當場發作,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真要殺他,他父親都未必來得及救。但這口氣,他咽不下!

“少主,此人自稱丁琦,住在聽濤雅苑,修為至少是元嬰後期……此事,是否需先稟報城主?”另一名黑衣老者謹慎問道。得罪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這可不是小事。城主雖然也是元嬰後期,但無故樹此強敵,絕非明智之舉。而且,看對方那有恃無恐的樣子,恐怕來歷也不簡單。

司徒皓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閃爍不定,最終咬牙道:“先回去!稟報父親!”他雖然驕橫,但並非完全無腦。元嬰後期大修士,不是他能招惹的。這個虧,暫時只能嚥下,但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他一定要查出對方的底細,若是沒甚麼驚人背景……司徒皓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錢執事和其他客人看著司徒皓一行人狼狽離開,這才鬆了口氣,隨即竊竊私語起來。

“我的天,那位前輩竟然是元嬰後期大修士!難怪如此鎮定!”

“司徒皓這次踢到鐵板了,哈哈,看他那樣子,真是解氣!平時在城裡橫行霸道,這次總算有人治他了!”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不過那位丁前輩可真夠霸氣的,就這麼走了,還留下住址,這是根本不怕城主府報復啊!”

“元嬰後期大修士,自有其底氣。就是不知道城主大人會如何處理此事……”

“這下碧瀾城可要熱鬧了……”

丁琦離開萬寶樓,彷彿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一隻蒼蠅,繼續不緊不慢地在街上閒逛。大黃跟在他腳邊,東嗅嗅,西看看,對剛才的事情毫不在意,在它簡單的思維裡,主人是最厲害的,那些傢伙連給它撓癢癢都不配。

又逛了幾家規模不小的店鋪,丁琦購置了一些煉製陣旗的輔助材料和幾株年份不錯的靈草,還在一家古籍鋪子裡,淘到一枚記載了某種上古簡易傳送陣佈置方法的殘破玉簡,雖然殘缺,但對他完善自己的傳送陣理解有些啟發。

黃昏時分,丁琦回到聽濤雅苑。木桑子等人也已經回來,採購了不少物資,也打聽到一些關於天星城和星海拍賣會的最新訊息。

“前輩,聽說這次星海拍賣會規模空前,不僅會有星辰精金,還有數種能輔助突破化神期的靈物出現,甚至傳言可能有一兩件通天靈寶的仿製品拍賣,吸引了周邊海域無數高階修士前往。碧瀾城最近傳送往天星城的人流量大增,傳送費用也漲了不少,而且需要提前預約。”木桑子稟報道。

丁琦點點頭,對此並不意外。星辰精金這等煉器至寶,能引來眾多高階修士很正常。“知道了。傳送陣的事情,你明日去辦理,靈石不是問題,越快越好。”

“是,前輩。”木桑子恭敬應下。

晚飯後,丁琦在靜室中取出今日購買的“赤精銅”和“乙木之精”,開始著手煉製一套新的陣旗。他之前使用的“小周天星辰陣”陣旗,在對抗鬼王宗元嬰修士時有所損毀,正好借這些材料修復並升級一番。他如今對陣法的理解更上一層樓,又有星辰之力加持,煉製出的陣旗威力應該能更勝從前。

就在丁琦專注於煉器之時,碧瀾城中心區域,那座最為宏偉、守衛森嚴的城主府深處,一座大殿內。

碧瀾城城主司徒雄,一位面容威嚴、身著紫金袍、氣息如山如嶽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上,聽著下方兩名黑衣老者的彙報,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司徒皓則垂手站在一旁,臉上猶帶著憤懣和不甘。

“丁琦?元嬰後期?住在聽濤雅苑?”司徒雄手指輕輕敲打著座椅扶手,聲音低沉,“皓兒,你可看清了,他真是元嬰後期?不是用了甚麼遮掩氣息的秘寶或秘術?”

“父親,千真萬確!”司徒皓連忙道,“那威壓做不得假!比林老、陳老他們強出太多,甚至……甚至感覺比父親您帶給我的壓力還要……”他沒敢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司徒雄眼中精光一閃,看向兩名黑衣老者。林老和陳老連忙躬身道:“回城主,少主所言不虛。那人的威壓,浩瀚深沉,鋒銳內斂,確是大修士無疑,而且……似乎比尋常元嬰後期還要凝練幾分。屬下二人被其威壓鎖定,竟難以動彈分毫。”想起當時的感覺,兩人依舊心有餘悸。

司徒雄沉默片刻,緩緩道:“元嬰後期……姓丁……聽濤雅苑……看來,是過江猛龍啊。”他看向司徒皓,語氣轉冷,“皓兒,為父跟你說過多少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碧瀾城不是整個修仙界!你平日胡鬧些也就罷了,今日竟得罪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若非對方手下留情,你此刻焉有命在?”

司徒皓脖子一縮,但依舊不服氣道:“父親,難道就這麼算了?他當眾羞辱兒子,就是打我們城主府的臉!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們司徒家的面子往哪兒擱?”

“面子?”司徒雄冷哼一聲,“面子是靠自己掙的,不是靠耍威風耍出來的!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豈是易與之輩?他敢留下住址,就說明有恃無恐!此人來歷不明,實力強橫,此時正值多事之秋,不宜樹此強敵。”

“多事之秋?”司徒皓一愣。

司徒雄沒有解釋,只是揮了揮手:“此事我自有計較。你先下去,禁足一月,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父親!”司徒皓急道。

“下去!”司徒雄語氣轉厲。

司徒皓不敢再說,恨恨地跺了跺腳,轉身離去。

待司徒皓離開,司徒雄才對林、陳二人道:“你們去查一下,這個丁琦是甚麼來歷,甚麼時候到的碧瀾城,和哪些人接觸過。記住,不要驚動他,暗中查探即可。”

“是,城主!”二人領命而去。

大殿內,只剩下司徒雄一人。他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喃喃自語:“元嬰後期……丁琦……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在碧瀾城,是巧合,還是……”他目光投向窗外夜空,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甚麼。

聽濤雅苑,丁琦的院落靜室中。

一套七杆閃爍著淡淡星芒、隱隱有乙木清氣流轉的嶄新陣旗懸浮在空中,散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丁琦滿意地點點頭,揮手收起陣旗。有了這套升級版的“小周天星辰陣”,配合他如今的修為和對陣法的理解,足以輕鬆困殺元嬰中期,甚至對元嬰後期也能造成不小麻煩。

他走出靜室,來到院中。夜空晴朗,星辰璀璨。大黃趴在靈泉邊打盹,老狗則蹲在院角的陰影裡,仰頭望著星空,那雙平日裡渾濁的狗眼裡,此刻彷彿倒映著漫天星辰,深邃莫名。

丁琦走到老狗身邊,也抬頭望天。今夜星光似乎格外明亮。

“你也覺得,這裡的星空,和別處有些不同嗎?”丁琦忽然輕聲問道,不知是在問老狗,還是在自言自語。

老狗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望著星空,過了許久,才輕輕打了個哈欠,重新低下頭,趴伏下去,閉上眼睛,彷彿剛才的深邃只是錯覺。

丁琦也不在意,負手而立,感受著夜風中傳來的細微靈氣波動和遠處城市的隱約喧囂。碧瀾城的水,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深一些。不過,那又如何?他丁琦行事,但求問心無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有人不開眼,他也不介意讓這潭水,更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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