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駿冷冽的話語。
霍秋燕杏眼圓睜,喉嚨裡擠出嘶啞破碎的哀求:“呃呃啊……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殺我!我願意用家族任何資源換我的命,功法,寶藥,錢財,女人,甚至是我自己!”
可話音未落。
陳駿手中長刀猛然劈出。
刀身震顫間,一聲亢奮龍吟破空炸響。
霍秋燕的頭顱瞬間沖天而起,一道猩紅血線劃過半空,重重滾落在李劍白腳邊。
“啪嗒!”
溫熱的血珠濺上他的靴面。
【叮!】
【斬殺鼎盛商會千金霍秋燕,相關記憶已獲取,可提取。】
“你……你……”
李劍白頭皮“嗡”的一聲,整個人僵硬地站在原地,連聲音都在打顫,“你瘋了?做事一點都不考慮後果嗎?”
要知道。
他奉霍家之命守護大小姐,卻眼睜睜看著主子身首異處。
面對這等結局,
他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向霍家交代!
就在此刻。
耳邊卻已傳來潮水般的腳步聲。
黑壓壓的人影從四面八方湧來,足有百十餘眾,人人身著霍家標誌性的墨綠色武道服。
煞氣騰騰,眸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見狀。
方才叫囂的獨眼男子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揚聲喝道:““我霍家的人到了!小子,你殺的可是未來齊王妃,死罪難逃!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老子或許還能給你留個全……”
一個 “屍” 字尚未出口。
陳駿抬手便是一刀橫劈,深不可測的凜冽刀意驟然爆發,如海嘯般朝著獨眼男子碾壓而去。
“噗嗤!!——”
血肉撕裂的脆響刺耳。
獨眼男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便化作一蓬濃濃的血霧,濺灑在地面。
此番舉動。
連一旁的呂伯牙都瞳孔驟縮,瞪大了一雙渾濁老眼。
他深吸一口氣。
強打起精神,大腦開始瘋狂運轉,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如何能保下這位武道天驕的性命。
可此事太過棘手。
很難辦!
轉瞬之間,
他已在腦中推演了七條化解之策,卻條條都要耗費宗門天量的人脈與底蘊。
可陳駿方才救了他青雲宗,這份人情,容不得他退縮。
就算再難辦,
也得辦!
只是可惜……
經此一事,陳駿這鎮撫使的位置,怕是徹底坐到頭了。
想到這裡。
呂伯牙快步上前,壓低了聲音急道:“陳小友,莫要與他們糾纏!今日有老夫在此,量他們也鬧不出甚麼風浪,先撤!”
可下一刻。
陳駿卻是一步踏出。
反手自腰間摸出那塊玄鐵鑄就的天樞腰牌,朗聲道:“天樞腰牌在此,見牌即同聖上駕臨!今日誰敢阻撓多言者,就地格殺,夷三族!”
這話如驚雷炸在眾人心頭。
李劍白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震駭。
他瞬間恍然大悟。
這位西北鎮撫使敢如此肆無忌憚地痛下殺手,根本不是行事魯莽,而是手握聖上親授的生殺大權!
有這天樞腰牌在。
別說殺一個霍家大小姐,便是三皇子親臨,也得矮上一頭!
念及此。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他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噗通” 一聲重重跪倒在地,嗓音抖得不成樣子:“臣有眼不識泰山!罪該萬死!竟不知陳大人持有天樞腰牌,身負聖上親授之權,方才還敢妄言阻撓,實屬大逆不道!”
言罷,
他拼命磕頭,一下又一下,額頭頃刻間便磕得通紅滲血,語氣裡滿是恐懼與卑微。
見狀。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霍家士卒,全都愣在了原地,額頭汗珠滾落。
下一秒。
就聽得一片“噗通噗通”的悶響。
霍家士卒們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一個個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密密麻麻跪了一片。
屏住呼吸,連抬頭瞥一眼陳駿的勇氣都沒有。
“啪嗒!”
陳駿收刀入鞘,嗓音淡漠道:“三息,從我視線消失。”
聞言。
李劍白如蒙大赦,重重磕了三個頭,應聲道:“多謝,多謝陳大人開恩!!”
說罷。
帶著霍家一眾士卒,連滾帶爬地起身,狼狽逃竄。
而此刻。
呂伯牙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由地抹了一把發麻的臉皮。
直到這個時候。
他才明白。
原來陳駿的後臺,竟是當今聖上!
剛才。
他還在絞
盡腦汁想如何化解禍事、結下善緣。
如今看來,哪裡是他幫陳大人,分明是他能不能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抱緊陳大人這條通天大腿!
想到這裡。
呂伯牙訕然一笑,語氣中透著幾分恭敬道:
“陳……陳大人,方才老朽給您的那枚玉佩,並非凡物,乃是分身玉佩。”
“此玉可注入自身功法,催動之時能凝出一尊與自身實力無二的分身,只是需天人合一境巔峰的修為方能催動,給您,正是恰到好處。”
聞言。
陳駿指尖摩挲著掌心溫潤的玉佩,淡然一笑道:“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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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後。
京城皇宮,御書房內。
皇帝趙玉隨手把玩著一對兒羊脂玉獅子,目光落向殿門,靜靜等候魏德全覆命。
半炷香後。
殿外傳來輕捷卻恭敬的腳步聲。
魏德全躬身疾步而入,撩衣跪地,垂首稟道:“皇上,奴才打探清楚了,近日京城出了好幾樁大事。”
“哦?”
趙玉身子微微前傾,饒有興致道:“朕就知道,陳駿拿著那枚天樞腰牌絕不會安分。說罷,他查出了甚麼眉目?”
然而。
魏德全卻是尷尬一笑,躬身回稟道:
“回皇上,京城第一丹道宗門丹鼎盟,已被陳大人盡數覆滅。”
“龍門拍賣行被查封。”
“天星商會、鼎盛商會兩大商會,全被查抄,如今正按陳大人的令,收歸國有。”
說著。
他雙手高捧,遞上一份明黃封皮的摺子,“這是陳大人列的罪狀清單,牽涉謀逆、私販禁藥,私自鑄銀,樁樁件件,人證物證俱在,確鑿無疑。”
“啪嗒!!——”
一聲輕響,趙玉指尖的玉獅子脫手,重重撞在玉案上。
他趕忙接過摺子,一目十行地掃過其上的字跡,御書房內只剩紙頁翻動的輕響。
許久。
趙玉雙眸微眯,嘴角掛上一抹欣慰笑意,悠然道:“魏德全,傳朕口諭,速召長公主回京。朕這寶貝女兒的駙馬人選,總算是物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