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秋燕小姐。”
呂伯牙強撐著傷勢勉力起身,語氣滿是誠懇,“方才你也看到了,那條孽畜實力暴漲,若不是陳大人及時出手,今日我等怕是都要命喪於此了。”
“切……”
霍秋燕卻是白了一眼陳駿,滿臉不以為意,嬌聲冷道,“那是你們的事,與我何干?我鼎盛商會的定金早已交訖,如今龍心見不到,青雲宗總得給我個說法!”
“好說。”呂伯牙微微頷首,神色鄭重,“我青雲宗願按預約金的十倍賠償,霍小姐意下如何?”
“噗嗤……”
霍秋燕聞言嗤笑一聲,玉手輕輕撩起耳邊碎髮,眼尾帶著幾分輕蔑:“老東西,你也不掂掂分量,我鼎盛商會,差你這幾個錢?”
“放肆!”
徐清夢上前一步,柳眉倒豎,怒聲呵斥,“說話放尊重點!”
但下一刻。
便被呂伯牙抬手攔下。
他知道。
這位鼎盛商會的千金絕非尋常人物。
身後有富可敵國的霍家撐腰,更早已與皇三子定下婚約,是板上釘釘的未來齊王妃。
這般尊貴的身份。
再加上今日本就是青雲宗失約在先,若是處置不當,後續麻煩將不斷。
念及此。
呂伯牙神色平靜,沉聲道:“那霍小姐的意思是?”
“呵呵。”
霍秋燕挑眉一笑,抬手指著一旁的陳駿道:“方才是他煉化了燭龍吧?那就讓這位少年郎,來賠我的損失!”
聞言。
陳駿淡然一笑,問道:“就是不知,霍小姐想讓我怎麼賠?”
“這萬萬不可!”
呂伯牙急忙上前一步,連連擺手,沉聲道:“此事是我青雲宗的過失,與陳小友毫無干係,賠償之事,自然該由我宗全權承擔!”
然而。
霍秋燕卻是蓮步輕移,踱至陳駿身前,嗓音愈發輕佻:“我不管那些。我要他做我鼎盛商會的打手,跟著我三年。”
頓了頓。
她微微仰頭,像是賜下了天大的恩典一般,輕笑出聲,“呵呵……若是三年裡你做得合我心意,便允你入贅我鼎盛商會,挑個旁族的女子成婚,算起來,也不算委屈你了吧?”
剛才。
陳駿抬手煉化燭龍的一幕,她看得一清二楚。
知道這位少年天資過人。
若是能將人攥在鼎盛商會手裡,往後那些擺不上臺面的髒活累活,有他出手必定得心應手。
所以。
從一開始她就打定了主意,用此方法,拉攏陳駿加入。
在她眼裡。
鼎盛商會權財滔天,
能做商會的打手,本就是江湖上無數武者求之不得的美事。
她這般先抑後揚的敲打拉攏,眼前這少年縱使有幾分傲氣,也該識趣感恩,乖乖應下才是。
念及此處。
霍秋燕輕蔑一笑,神色傲然的看向陳駿,只等對方跪下表達忠心。
可下一刻。
“刺啦!!——”
金鐵交鳴的銳響驟然炸響。
陳駿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徑直拔出了腰間的龍鱗寶刀。
刀身寒芒爆射,一道駭人心魄的嗜血龍吟破鞘而出,震得周遭空氣嗡嗡震顫。
見此一幕。
霍秋燕臉色瞬變,櫻唇微張,錯愕的看向陳駿,問道:“你……你這是甚麼意思?”
她本以為。
眼前這少年要麼立刻俯首應下。
退一萬步講。
就算心有不願,也該客客氣氣地婉拒。
畢竟。
她乃是鼎盛商會的千金,未來的齊王妃,身份尊貴至此,他憑甚麼敢對自己刀劍相向?
然而。
陳駿只是緩緩抬刀。
冰涼的刀尖輕貼在霍秋燕吹彈可破的臉頰上,發出一陣“啪啪啪”的聲響。
“你好大的膽子!”霍秋燕柳眉倒豎,嬌容漲紅怒斥道,“竟敢調戲本小姐!”
“大膽?”
陳駿冷冷看向她,嗓音冷冽如冰,“那鼎盛商會私鑄銀錠,暗中摻鉛牟利,禍亂朝市,是不是更大膽?!”
這話如驚雷炸在耳畔。
霍秋燕嬌軀一顫,整個人愣在了原地,錯愕的看著眼前少年。
心底翻起了驚濤駭浪。
怎麼回事?
霍傢俬鑄摻鉛銀錠,乃是捂得嚴嚴實實的絕密,連族中核心都知之甚少。
他不過是個從西北迴京面聖的鎮撫使,怎會知曉這等隱秘?!
思緒翻湧間。
霍秋燕捂著自己微微發紅的臉頰,方才的驕縱蠻橫盡數斂去。
她語氣不自覺地軟下來,嗓音發顫道:“這些事情不便在這裡說,燭龍龍心我不要了,陳大人我們有話好好說……”
可下一刻。
陳駿卻是一把掐住她的纖細脖頸,冷聲道:“你覺得,你能活著離開這裡嗎?”
就在此時。
遠處傳來“嘭嘭嘭”三聲破空聲。
三道人影撕裂空氣,裹挾著沉凝厚重的武道威壓,穩穩落在陳駿面前。
“大膽狂徒!”
一位獨眼男子呵斥一聲,不客氣道:“哪裡來的阿貓阿狗,也敢動我霍家大小姐?”
剛才。
燭龍發狂的瞬間,霍秋燕便已暗中捏碎了腰間傳音玉。
霍家隨侍的三位頂尖護院感知到訊號,當即全力疾馳而來,恰在此時趕到。
而此刻。
為首一名身著勁裝的中年漢子率先上前一步,拱手道:“是陳大人吧?我乃李劍白,曾經在西北鎮撫司任職,官至鎮北大將。”
說罷。
他抬眼睨著陳駿,臉上傲氣更甚:“論起來,你我也算西北往日同僚,今日我勸你一句,霍小姐已與皇三子定下婚約。你不過一介西北鎮撫使,這等人物,你惹不起,更殺不得。”
方才。
他遠遠便聽清了陳駿與霍秋燕的對話,知曉陳駿竟揪出了霍傢俬鑄的秘事,
所以此刻。
唯有搬出皇三子的名頭,才能壓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見自家護院撐腰。
霍秋燕懸著的心瞬間落地,她梗著脖頸冷哼一聲,杏眼怒瞪陳駿。
只等他識趣鬆手,再算這掐頸拍臉的賬。
然而。
陳駿卻是戲謔一笑,
掐著霍秋燕脖頸的手指非但未松,反倒微微收緊,逼得她臉色漲紅。
他嗓音淡然,卻字字如刀:
“殺不得?”
“一個還未過門的婊子,有他媽甚麼殺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