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她一把將陳駿撲倒在地上。
陳駿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柔軟滾燙的身影已經死死壓了上來。
與此同時。
明月樓內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各層的食客,此刻都是豎著耳朵,靜靜聽著樓上傳來的動靜。
他們都想知道。
這位剛剛到任的副鎮撫使,究竟會用甚麼法子,將白公子禮貌請出屋子。
是放下身段,低眉順眼地請求?
還是軟硬兼施?
甚至,有人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陳駿忍無可忍,直接一腳將白少雍踹出來,徹底與白家撕破臉。
可下一刻。
一道少女壓抑到極致的屈辱悶哼傳來。
緊接著。
斷斷續續的嗚咽聲若有若無地飄出,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勾得人心裡發癢。
眾人都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明明前一刻還是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怎麼突然就變了味道?
直到最後。
那幾道婉轉又羞人的嬌喘,清晰地穿透門窗,傳遍了整座明月樓。
整個酒樓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不對勁!”
一位絡腮鬍食客猛地回過神,壓低了聲音道,“這動靜……根本不對勁!不是打鬥聲啊!”
其他人:“……”
很快。
一個時辰轉眼便過去。
七樓雅間內。
燭火搖曳,暖香瀰漫。
趙靈玥軟軟地伏在陳駿胸膛上,羊脂玉般白皙的後背上,還覆著一層細密的薄汗。
膩的髮絲貼在頸側,更添幾分慵懶的嫵媚。
她指尖鉸著自己的一縷長髮,帶著少女獨有的嬌羞:
“今天的事……”
“你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我畢竟是大夏長公主,總歸是要名分的。”
“等我回去求父皇,讓他下旨賜婚於你,屆時你我才能名正言順。”
聞言。
陳駿天人合一境的修為,對各樓層所有人的反應都一清二楚,不禁微微搖頭。
陳駿戲謔一笑,隨意道,“剛才……我可甚麼都沒幹。”
聞言。
趙靈玥水潤的眼眸瞪著他,玉手在對方胸口輕輕一掐,嗔怒道:“事到如今還想抵賴?方才是誰……”
後面的話。
她實在羞於啟齒。
臉頰更紅了一些,索性埋回他的胸膛,不再言語。
片刻後,
她突然想到了甚麼,眼中滿是好奇道:“你是如何把白少雍攆跑的?我剛才甚麼都記不清了。”
在她看來。
陳駿本該在西域腹地征戰。
如今卻出現在安西府,想必是前線出師不利,暫時退守此地休整。
不過這沒甚麼。
勝敗乃是兵家常事,陳駿哥哥還不到二十歲,日後有的是建功立業的機會。
於她而言。
能在她最危急的時刻及時出現,已是最大的幸運。
只是。
她實在好奇,
白少雍向來囂張跋扈,仗著家族勢力橫行霸道。
這位少年到底說了甚麼話,竟能讓這位紈絝痛快的離開。
然而。
陳駿卻是聳了聳肩,輕描淡寫道:“沒攆他啊,我直接弄死了。”
聽聞此言。
趙靈玥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猛地扭頭朝屋角望去。
卻是瞬間嬌軀一顫。
連帶著撐在陳駿胸膛上的玉手都失了力氣。
只見屋內一角。
一襲白衣的無頭屍體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殺……殺了?”
趙靈玥猛地撐起身,胸前的一對雪峰驟然離開陳駿的胸膛。
她跪坐在地,櫻唇微張,錯愕的看向少年。
白少雍是誰?
那是嶺北鎮撫使的獨子,未來的鎮撫使繼承人。
就因為她。
陳駿竟然一言不合,直接把人殺了?!
下一秒,一陣暖意湧上心頭。
原來,
陳駿哥哥為了護她的清白,竟連自己的仕途,甚至是身家性命都不顧了!
趙靈玥看著少年,一雙美眸中多了幾分愛意。
許久。
趙靈玥鄭重道:“陳駿哥哥你放心,我會跟父皇坦白,人是我殺的,畢竟我是長公主,父皇絕不會把我怎麼樣!”
話音落下。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迎客店小二語氣哀求道:“這位爺,陳大人正在七樓辦案,你還是別上去了。”
明月樓作為城內最為豪華的酒樓。
往來客人極多。
剛才,陳駿一掌轟殺掉白少雍的隨行小廝後,訊息瞬間在酒樓裡炸開了鍋。
才短短一個時辰。
整個安西府都傳遍了。
瀚海郡新任的副鎮撫使陳駿,與即將繼任嶺北鎮撫使的白少雍。
為了一個女人。
在明月樓大打出手!
而與白少雍一同前來安西府的,還有京城紈絝圈裡的頭一號人物。
蕭敬遠。
剛才,他正在青樓內尋歡作樂。
聽聞自己的好兄弟在明月樓與人起了衝突,當即甩下懷中美人,帶著一眾家僕,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啪!!——
伴隨著一道耳光聲響起,迎客店小二原地轉了個圈。
蕭敬遠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語氣不耐煩道:“甚麼狗屁陳大人?他媽的是幾品官?說話!”
店小二捂著火辣辣的臉頰。
結結巴巴地回答:“是……是瀚海郡新任副鎮撫使,三……三品!”
“操!”
蕭敬遠嗤笑一聲。
帶著一股京城勳貴與生俱來的倨傲,響徹整個酒樓,“我還當是多大的官呢。才三品。”
“聽好了!”
他猛地拔高音量,手指戳著自己的胸膛,“我爹剛死,老子世襲護國公!在這大夏境內,三品以下的官員,老子有先斬後奏之權!識相的就給老子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說罷。
他帶著一眾家丁護衛,“噔噔噔”的上了七樓。
“站住!!”
就在這時。
一道渾厚如洪鐘的聲音驟然從樓下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面容剛毅的老者快步上前,正是西北鎮撫使慕正南。
他坐鎮安西府。
調配往來的糧草物資。
卻突然收到訊息,說陳駿在明月樓與京城來的紈絝子弟起了衝突。
當即放下手中的公務,快馬加鞭地趕了過來。
此刻。
他幾步來到男子面前,死死盯著對方氣息渾厚道:“你便是京城來的蕭敬遠?”
蕭敬遠眉頭輕挑,不懷好意道:“正是,怎麼著?”
聞言。
慕正南語氣冰冷道:“老夫慕正南!今日已上報朝廷,提拔陳駿為瀚海郡鎮撫使,護國公的先斬後奏之權,管不到他頭上。”
“哦??提二品了?”
蕭敬遠冷冷一笑,語氣輕蔑道:“他陳駿夠格嗎?難道,他也有一個好爹?”
慕正南冷哼一聲。
身上的殺伐之氣瞬間瀰漫開來,壓得蕭敬遠呼吸一滯:“他剛剛滅掉西域十六國,你說,夠格嗎?”
聽聞此言。
樓下的眾人更是一片譁然,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原本還在議論陳駿和白少雍爭風吃醋的食客,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而此刻。
蕭敬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張大了嘴巴道:“滅……滅掉西域十六國?這是甚麼時候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