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玉佩中驟然傳來一道氣息渾厚的嗓音:“何事?”
是陳駿的聲音!
趙靈玥心頭一震,銀牙緊咬,委屈道:“”
“陳……陳駿哥哥……”
“我……我要以死明志了,我……我……”
簡短的一陣沉默後。
玉佩中嗓音陡然變得冰冷,甚至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你的位置。”
“我……”趙靈玥微微一怔,眼中滿是茫然。
她知道陳駿現在正在西域腹地,即便告訴對方自己身處何處,也無濟於事。
然而。
就在她發愣的間隙,玉佩中的嗓音卻是愈發冰冷:“說話。”
“奧,我……我在安西府,明月樓。被白少雍……”趙靈玥回答道。
“嗡——”
一句話尚未說完,玉佩中的連線便陡然中斷,徹底恢復了沉寂。
“噗嗤……”
白少雍在木椅上笑岔了氣,拍著大腿道,“就這嗎?就這?一聽到我白少雍的名字,連話都不敢說了?”
說罷。
他緩緩取出一瓶提振氣血的藥品,仰頭一飲而盡。
隨後。
白少雍為自己倒上一杯清茶,指尖輕叩桌面,靜靜等待著趙靈玥藥效發作。
一盞茶的時間很快過去。
白少雍伸了個懶腰,緩緩起身。
他舔了舔唇角,貪婪的視線在趙靈玥玲瓏的身段上肆意遊走:“長公主!白某來了哦。”
話音未落。
窗外陡然一暗。
方才還晴空萬里的天氣,竟在瞬間變得陰雲密佈,沉悶的雷鳴滾動,壓得整座明月樓都似在微微震顫。
下一刻。
一道熾烈流光撕裂翻騰的雲海,裹挾著萬鈞之勢直墜而下!
轟——
丰神俊秀的少年落在了明月樓前。
門前迎客的小二。
看到是前幾日手刃安西國王的陳副使,趕忙快步迎了上來,客氣道:“陳、陳大人!小的有何能為您效勞?是找人,還是會客?”
“趙靈玥,在此處?”
陳駿的聲音平淡無波,輕聲問道。
聽聞此言。
小二渾身一僵,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自然知道那位“趙靈玥”此刻在那裡。
只是……
那位貴公子特意吩咐過,今日明月樓七樓他都包了,任何閒雜人等不得打擾。
但,陳大人豈是閒雜人等?!
那是親手收復大夏故土,連西域諸王都聞風喪膽的鎮撫使!
念及此處。
他不敢隱瞞,躬身道:“趙小姐正在七樓會客,小的給大人帶路。”
說罷,小二不敢有半分耽擱,弓著身子在前引路。
不多時,二人便抵達了七樓樓梯口。
可剛踏上最後一級臺階。
負責把守的小廝就瞪著眼,語氣不善道:“快滾下去!七樓是你們隨便上的嗎?”
聞言。
迎客小二陪著笑道:“這位是陳大……”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
陳駿已經是輕抬手腕,一道空間漣漪呼嘯而出。
咔嚓!!——
伴隨著一道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
守門小廝的腦袋瞬間扭曲變形,腦漿子濺了一地。
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
【叮!】
【轟殺京城紈絝白少雍的隨身小廝,相關記憶已獲取,可提取。】
見此駭人一幕。
迎客小二整個人雙腿一軟,死死抱住樓梯扶手,渾身如篩糠般發抖。
“有勞相引。”
陳駿禮貌一笑,語氣平靜道,“這裡沒你的事了,去忙吧。”
聽聞此言。
迎客小二喉頭滾動,忙不迭地點頭,隨即“噔噔噔”的狂奔而去。
一路上都在為自己剛才的決定慶幸。
還好自己知道眉高眼低。
若是剛才有半分遲疑,此刻橫屍當場的,恐怕就是他了!
而此刻。
明月樓內各層的食客,看到陳駿瞬間將白公子的隨身小廝轟殺,都是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嘖嘖嘖……”
“那白少雍可是當朝嶺北鎮撫使的獨子。”
“剛在京城鬧出人命都能安然無恙,陳大人這是要捅破天啊!”
“說的是啊!”
“白少雍向來睚眥必報,陳大人今日恐怕不好收場了……”
在無數道錯愕的目光中。
陳駿踱步來到“攬月軒”,一腳踢開了房門。
“媽的!”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掃老子的雅興?!”
屋內。
白少雍正欲行不軌之事。
他臉上浮現一抹怒意,回頭看去,卻是眉峰一挑,表情古怪。
只見門口那道身影,身姿挺拔如松,面若冠玉。
一身緋紅色的鎮撫司官袍尤為惹眼,衣袂在風裡獵獵作響,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這官袍,他再熟悉不過。
兒時記憶裡,父親身為嶺北鎮撫使,身上穿的便是這一模一樣的款式。
只是,眼前這少年,看上去竟還不到二十歲,便能穿上鎮撫司的緋色官袍,倒是罕見得很。
念及此。
他很快明白了過來,輕慢地笑了笑道:“陳駿是吧?”
“自我介紹一下。”
“白少雍,嶺北鎮撫使,統領嶺北十萬大軍,比你官大一級,我……”
可他還未說完。
陳駿冷笑一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甚麼職位?再說一遍?”
從剛才的話語中。
陳駿明顯察覺到了一絲謊言的意味。
“呃呵……”
白少雍尷尬的乾笑幾聲,故作鎮定道,“那是我爹,不過我即將接任他的職位。”
“你自然不懂,我們勳貴子弟,都是子承父業!”
“我和長公主門當戶對,不是你這種底層能染指的,改日給你介紹一個京城富戶的千金,也算讓你高攀一步了。”
話音間。
白少雍剛才服用的氣血丹藥效上來了。
他卻毫不在意,無比自信的問道,“怎麼樣?你說句話。”
可話音未落。
陳駿卻是冷冷一笑,踱步而出,嗓音冷冽道:“你爹是鎮撫使,尚且有資格與我說話,你算個甚麼東西?”
“嗯?!”白少雍面露錯愕,難以置通道,“你甚麼意思?”
話落。
陳駿驟然間一掌轟出。
掌風凌厲如刀,帶著破空之聲,精準無比地直撲白少雍的褲襠!
“噗!”
一聲悶響聲響起,白少雍那引以為傲的傳家寶貝,瞬間被轟成了一灘刺目的血霧!
“還敢跟我談條件?”陳駿嗓音愈發冰冷,“無雞之談!”
“無……無稽之談?!”
白少雍先是茫然地重複了一遍。
下一瞬,撕心裂肺的劇痛如潮水般湧來。
他面色蒼白,雙手捂著褲襠,面容扭曲地倒在地上,痛苦哀嚎道:
“啊——!我的命根子!!!”
“你敢廢我?!我要去找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