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駿把林鳶抱回臥房,平放在自己床榻上。
先褪去林鳶的衣裙,將其破損的心脈暫時封住。
隨即取來“雪參止血散”,滿掌敷在她小腹的劍創上,藥粉遇血化漿,頃刻止住了血。
處理完外傷,他盤運起功法。
一縷潤如玉的本命真氣,順著丹田注入到林鳶的體內。
運功調息了一炷香的時間後,林鳶胸口終於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起伏。
如此一番處理下,一條命算是暫時吊住了。
只等明日再想辦法醫治。
就在這時,陳駿忽然想起,在葉孤寒的記憶中,這小丫頭分明是狐妖所化。
然而。
眼前昏迷的少女,渾身上下卻沒有半絲妖氣。
懷揣著幾分好奇,陳駿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林鳶腰後。
月色下,只見她身姿輕盈曼妙,微微翹起的臀部勾勒出一抹圓潤的弧度弧度。
卻並沒有一根毛茸茸的尾巴在後面。
啪啪!
陳駿伸手,輕輕拍了兩下。
伴隨著肌膚下傳來的微妙顫動,觸感溫軟滑膩,毫無半點毛茸茸的觸感。
還真是奇怪!
帶著困惑,陳駿沒有深究,和衣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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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寨,聚義廳內燭火搖曳。
幾位小頭目圍案而坐,個個眉頭緊鎖,愁雲密佈。
“唉……”
獨眼首領鄭老三長嘆一聲,愁苦中帶著幾分心有餘悸,“這才短短几日,咱黑風寨就折了這麼多兄弟。等寨主回來,可怎麼跟他交代啊……”
話落。
廳內一片死寂。
其餘幾位頭目都是臉色鐵青,表情難看。
就在此時。
大廳外急匆匆跑來一位小嘍囉,面帶喜色道:“眾位頭領,楚寨主回來了!已經到了山腳下!”
聞言。
眾位頭領都是站起身子,表情複雜。
緊接著,忽然傳來一陣爽朗大笑:“哈哈哈!黑風寨的人是都死光了嗎?老子回來怎都無人迎駕?”
眾人循聲看去。
黑風寨寨主楚狂生已站在聚義廳外。
只見他身長八尺,肩闊如牆,右手那口環首大刀“叮噹”作響,不知殺過多少江湖上的英雄豪傑。
“恭迎寨主回山!”
眾位頭目齊齊躬身,抱拳過頂。
“好好好!”
楚狂生捋須而笑,視線掃過一眾頭目,臉色微變道:“唉?怎麼不見了好幾位頭目?曹頭領、白頭領何在?”
此言一出。
眾位小頭目身形一顫,齊刷刷跪倒一片。
鄭老三再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裡帶著哭腔:“楚寨主,您若再晚回半步,咱們黑風寨都要被連根拔起了!”
隨後,他一口氣將這些天的事情一一交代。
聽著短短几日發生的事情,多位山寨頭目接連被殺,楚狂生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最後變為鐵青。
“還有……”
鄭老三喉結滾動,聲音沙啞:“楚小姐她……也因為窩藏罪犯,被鎮撫司給,給斬了……”
咔嚓!!——
一道凌厲刀光閃過,大廳長桌轟然碎裂,木屑橫飛。
楚狂生目眥欲裂,怒吼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而下:“媽的,哪個王八羔子敢動我黑風寨的人?!?”
“寨主息怒!”鄭老三抱拳道:“我們都打探清楚了,是鎮撫司的那個陳百戶!”
“嗯?”
“陳百戶??”
楚狂生眉頭緊皺,怒道:“他不是早死透了嗎?哪又冒出來一個陳百戶?”
“是他弟弟,接了哥哥的缺,短短几日就做到了百戶一職。”
聞言。
楚狂生冷哼一聲道:“既然知道是誰幹的,那還等甚麼?且隨我下山,今晚就讓他哥倆在陰曹地府團聚!!”
然而。
鄭老三卻是搖了搖頭,提醒道:“楚寨主息怒,那陳百戶比他哥只強不弱!我約莫著,應該是二階修為,所以……所以還是要從長計議?”
畢竟,這幾日黑風寨的頭目接二連三被殺,小頭目們心裡都怕得要命。
他們都覺得。
即便是實力強勁的楚寨主,在這位百戶面前,也未必能佔著便宜!
“從長計議?!”
楚狂生冷哼一聲,揚起下頜問道:“他陳百戶,是二階幾重啊?!”
話音未落,他猛然挺起胸膛。
就聽到“嗡!”的一聲,周身一道道磅礴的武道氣息轟然爆發,震得聚義廳梁木簌簌落灰。
“啊?!寨主!!”
鄭老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通道,“你甚麼時候二階巔峰了啊?!!”
要知道。
楚寨主下山之前,才只是二階五重的修為。
這短短半月回來,竟然連續突破了四個小境界,如此恐怖的提升速度,實在是聞所未聞!
楚狂生卻是傲然一笑,自信無比道:“
你們以為,我此次下山是白下的嗎?
我那結拜的狐妹送了我一顆悟道丹,修為猛進。
老子現在就想問問,現在整個慶陽府,誰還敢與我爭鋒?!”
說罷,他揮起大刀道:“且隨我下山圍攻慶陽府!為兄弟們報仇!!”
一眾頭目見此情形。
瞬間都是恢復了信心,齊刷刷拔刀:“跟著楚寨主,屠了慶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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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陽府,晨霧未散。
陳駿一早就來到了鎮撫司衛所,
剛碰到薛正,便將昨夜與林鳶遭遇都說了。
薛正聽後,略作思索,沉聲道:“心脈受損,得用養心散好好調養才行。我倒是知道有家藥堂能買到,就是……價格貴得離譜。”
陳駿擺擺手,毫不在意。
連月來他屢立戰功,賞銀如雪片飛來,又繳獲黑風寨大批物資,家底早已厚了起來。
“不必考慮價錢,買就是。”
薛正點點頭,立刻轉身去辦。
不一會兒,一位校尉急匆匆跑來,稟報道:“陳百戶,楊大人有急事找你,讓你去一趟。”
聞言。
陳駿微微頷首,跟著校尉而去。
剛一進門,楊紀便急步迎上來,語氣急促:
“陳百戶,你還沒聽說吧?”
“黑風寨寨主楚狂生回來了!帶著一眾山匪下山,說是要圍攻慶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