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10章 第311章 青黴素亮劍!一公斤救三萬人!

會議室裡的空氣還沒來得及從軍火震撼中回溫。

劉睿站在原位,沒有坐下。

他的目光從何應欽那張勉強擠出笑容的臉上收回來,轉向主位。

“委座。”

“兵工廠的事情,已經稟報完畢。”

“最後,還有一事。”

他的聲調沒有變,但在場每一個人都察覺到了——這個年輕人的眼神,在這一刻變了。

那是一種比宣佈火力清單時更銳利的東西。

“此事,關乎川渝生物製藥廠。”

“更關乎戴笠戴局長,昨夜連夜向我通報的一樁,足以動搖國本的大案。”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

剛剛還在心裡盤算軍火分配的將領們,脊背上像被澆了一盆冰水。

動搖國本。

四個字。

從一個二十歲的中將口中說出來,分量重得離譜。

薛嶽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白崇禧靠椅背的身子又坐直了。

何應欽剛剛放鬆了一分的手指,再次收緊。

陳誠放下了水杯。

所有人都在等。

劉睿沒有急著說。

他先掃了一眼在場眾人。

目光不快不慢,從左到右,一個不落。

然後他開口了。

“在座諸位都是黨國的高層。”

“有些事情,各位或多或少有所耳聞。”

“青黴素的事,以及我方與美國、蘇聯、德國三國之間的交易。”

他說到“交易”兩個字時,故意放慢了半拍。

在座的人裡,真正清楚交易內幕的不多。

但每個人都知道一件事——劉睿用青黴素從三個大國手裡換回了天大的好處。

德國的精密機床、萬噸水壓機。

蘇聯的坦克生產線、鋼鐵冶金裝置。

美國的貸款和基建承諾。

這些訊息在高層圈子裡不是秘密。

只是誰也不知道全貌。

劉睿繼續說。

“得益於國家戰略科學顧問委員會各位專家的協助。”

“川渝生物製藥廠,已經完成了青黴素的小型工業化生產。”

他頓了一下。

“現在,每月可以生產約十公斤青黴素粉末。”

十公斤。

這個數字砸在桌上,像一塊燒紅的鐵。

但在座大部分將領的臉上,反應並不劇烈。

不是因為他們不震驚。

而是因為他們不懂。

十公斤青黴素粉末意味著甚麼?

他們打了一輩子仗,對槍炮的數字一清二楚,但對藥粉的計量單位,腦子裡沒有概念。

劉睿看在眼裡。

他早就料到了這個反應。

“可能在座的各位對這個數字沒有直觀的感受。”

“我說一個各位能聽懂的。”

他的聲音提了半度。

“而且,這已經不是我最開始拿出來的那種黃色的、帶有雜質的粗製品。”

“經過侯德榜先生的工藝最佳化,現在出廠的全部是白色粉末。”

“效果更好,更穩定,更強力。”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拍。

等所有人的注意力完全拉過來。

然後他說出了那個數字。

“根據配製劑量的不同——”

“一公斤粉末,可以配置三萬到四萬針青黴素針劑。”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比剛才報出一百零五榴彈炮數量時的安靜,還要安靜十倍。

那種安靜,不是因為人們選擇了沉默。

而是因為所有人的大腦,在同一瞬間停止了運轉。

三萬到四萬針。

一公斤。

十公斤,就是三十萬到四十萬針。

每個月。

薛嶽最先反應過來。

不是因為他腦子比別人快。

而是因為他剛從蘭封下來。

他親眼看過陣地上堆成小山的傷兵。

他親耳聽過軍醫對著那些截了肢的戰士說——“沒有藥了,只能靠自己扛”。

他知道“扛不過去”是甚麼意思。

就是死。

不是被子彈打死的。

是被感染活活燒死的。

高燒四十度,傷口化膿,整條腿從膝蓋以下變成黑綠色。

軍醫站在旁邊,甚麼都做不了。

因為沒有藥。

而現在。

劉睿告訴他。

每個月,四十萬針。

薛嶽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但他的眼眶,紅了。

宋希濂兩隻手撐在桌沿上,十指用力,指尖刮擦桌面。

他想到了淞滬。

想到了他三十六師那些在寶山陣地上被彈片削去半邊身子的弟兄。

想到了那些被抬下陣地時還在喊“師長我還能打”的年輕面孔。

他們不是死在戰場上。

是死在後方的臨時救護所裡。

死在一塊沾滿泥巴的木板床上。

死在沒有消炎藥的世界裡。

如果那時候有這個東西——

宋希濂猛地閉上了眼。

不敢想。

一想,眼淚就要掉下來。

坐在末席的幾位雜牌軍將領,表情最為複雜。

他們的部隊連紗布都不夠用。

傷兵拿破布條纏傷口是常事。

感染了怎麼辦?

截肢。

截完了還感染呢?

等死。

三十萬到四十萬針……

一個少將的手開始抖了。

不是害怕。

是一種被巨大希望擊中時,身體本能的失控。

白崇禧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不畫圈了。

“小諸葛”的腦子重新啟動,開始以另一種方式計算。

每月四十萬針。

這不是藥。

這是戰略物資。

這是比鋼鐵、比石油、比子彈都更稀缺的東西。

全世界——沒有第二個地方能造這個。

美國人造不出來。

英國人造不出來。

德國人造不出來。

蘇聯人造不出來。

日本人更造不出來。

只有劉睿能造。

只有中國能造。

白崇禧看向劉睿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他終於理解了劉湘當初為甚麼把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託付給他。

不是因為他能打仗。

不是因為他有兵工廠。

而是因為——這個人手裡攥著的東西,足以讓中國在這張全球博弈的牌桌上,從一個求人施捨的乞丐,變成一個手握王炸的莊家。

陳誠端著水杯的手終於放下了。

水杯落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但他沒有注意到。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十八軍。

他的十八軍。

羅店打完,傷亡過半。

那些傷兵裡,至少三成不是死在日軍炮火下,是死在傷口感染上。

如果有這個藥——

他不敢繼續算。

因為數字太殘忍了。

何應欽沒有抬頭。

他的鋼筆尖抵在檔案上,一動不動。

但他的瞳孔在收縮。

十公斤。

每月十公斤。

三國交易。

美蘇德。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劉睿手裡握著的已經不只是一座兵工廠和一支軍隊。

他握著的,是整個抗戰的命脈。

軍火,他能自己造。

藥,他能自己造。

外交籌碼,他手裡有全世界獨一份的。

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何應欽的手指攥緊了鋼筆。

筆桿嘎吱響了一聲。

委員長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他的手掌平放在桌面上,紋絲不動。

但他的瞳孔深處,有一團火在燒。

十公斤。

每月十公斤。

他比在座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個數字的分量。

因為他親自批准了用青黴素去撬德國、蘇聯、美國三家的計劃。

他知道一公斤青黴素粉末在國際市場上值多少錢。

不是用金條來衡量的。

是用坦克生產線來衡量的。

是用萬噸水壓機來衡量的。

是用五億美金無息貸款來衡量的。

而這個東西,每個月還能再生十公斤。

源源不斷。

取之不盡。

委員長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顫了一下。

他收住了。

會議室裡的沉默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終於有人說話了。

是薛嶽。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在座的人要豎起耳朵才能聽清。

但每個字都重得像鉛。

“劉軍長。”

“你說的這個數字……是確切的?”

“每月,十公斤?”

劉睿轉向他。

“確切。”

“而且這只是現有產能。”

“如果原料供應穩定,還可以擴產。”

薛嶽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沒有再問。

閉上了眼。

兩行紋路從他的眼角向下延伸,像刀刻出來的溝壑。

劉睿等議論聲徹底停歇。

然後他收起了臉上所有的表情。

聲音沉了下來。

“但是——委座。”

他朝蔣委員長的方向轉過身。

“昨夜,戴局長連夜找到我,通報了一個極為嚴重的情況。”

會議室裡的溫度驟降。

所有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有不明勢力的人,正在暗中窺伺川渝生物製藥廠。”

劉睿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桌面上。

“可能是日本人。”

“也可能是潛伏在國府內部的奸細。”

“目前尚未查明身份和來路。”

他停了一拍。

“但不管是哪一種——”

“一旦青黴素的生產技術被破壞,或者被洩露出去。”

“我方與美國、蘇聯、德國三國之間的交易,將瞬間崩盤。”

“三國願意拿出坦克生產線、萬噸水壓機、五億美金貸款來交換,憑的是甚麼?”

“憑的是我們手裡有全世界獨一份的東西。”

“一旦這個獨一份不存在了——”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那些已經簽下的合約、那些正在運來的裝置、那些即將落地的生產線——

全都會變成一堆廢紙。

委員長的臉,在這一刻沉到了冰點。

不是怒。

是殺意。

他的目光像兩柄淬了毒的短刀,從左到右,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雖然今天是軍事會議。

陳果夫沒來。

孔祥熙沒來。

宋子文沒來。

但這間屋子裡——誰的背後沒站著人?

誰敢保證自己的系統裡,每一個人都乾淨?

被那道目光掃過的將領,不管之前坐姿多麼端正,這一刻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脖子。

沒有人敢對視。

沒有人敢呼吸太大聲。

委員長收回目光。

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雨農。”

角落裡,一個身影站了起來。

戴笠。

他之前一直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上,所有人都在關注軍火和青黴素的時候,他一個字都沒說過。

此刻他起身的動作很快,像一條警覺的獵犬。

“在。”

“查。”

委員長只吐出一個字。

然後是第二句話。

“不管涉及到誰。”

“不管他是誰的人。”

“不管他背後站著誰。”

三個“不管”。

每一個都像一顆子彈,打在桌面上。

“查出來——按漢奸罪論處。”

戴笠的脊背挺得筆直。

“是!”

一個字,斬釘截鐵。

他的眼神在這一瞬掃過了在座所有人的臉。

很快,快到沒有人能察覺。

但劉睿知道——戴笠已經把這間屋子裡每一個人的表情變化,全部記在了腦子裡。

誰慌了。

誰不自然了。

誰的眼神躲了一下。

全記住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五秒。

那五秒鐘的沉默比龍慕韓被判死刑時還要壓抑。

因為龍慕韓的事,只關乎一條命。

而青黴素的事——關乎整個國家的命。

劉睿等這股肅殺之氣滲透到在場每個人的骨頭縫裡之後,才重新開口。

“委座。”

他的語氣鬆了半度。

從剛才那種刀鋒般的銳利,回到了一種懇切而務實的狀態。

“末將還有一件事,需要請委座定奪。”

委員長看著他。

殺意還掛在臉上,但注意力已經轉了過來。

“說。”

“青黴素粉末的月產十公斤,只是暫時能維持的數字。”

“因為它的生產過程中,需要一種關鍵的原料——乳糖。”

他解釋得很簡潔。

“乳糖是從牛奶中提取的糖類,用於深層發酵培養基的碳源。”

“我國目前沒有乳糖的工業化生產能力。”

“每一克乳糖,都依賴進口。”

“一旦進口通道被切斷,或者供應量不足——青黴素的產量就會直接斷崖式下跌。”

這句話的分量,在場所有人都掂得出來。

十公斤月產量,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是靠原料一點一點喂出來的。

原料斷了,一切歸零。

劉睿的話繼續。

“所以,末將有兩個請求。”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乳糖的進口渠道,不能只靠我一個人去打通。”

“它涉及到海關、外匯、航運、以及國際貿易的方方面面。”

“末將懇請委座指示——讓陳果夫先生主管的中央組織系統協助打通海關審批和地方關卡。”

“讓孔祥熙先生的財政部,撥付專項外匯額度用於採購。”

“讓宋子文先生利用他的國際人脈,協調海外供貨商和運輸船隊。”

“讓戴局長的軍統,負責運輸途中的安全保障和反間諜防護。”

四個名字。

陳果夫。孔祥熙。宋子文。戴笠。

四大系統。

黨務。財政。外交。情報。

劉睿一口氣點了四個。

白崇禧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聽出來了。

這不是“請求協助”。

這是把整個國民政府的核心權力系統,全部綁上了青黴素這輛戰車。

陳果夫管審批——不幫忙?青黴素減產,你負責。

孔祥熙批外匯——不給錢?青黴素停產,你解釋。

宋子文找貨源——找不到?三國交易崩盤,你兜底。

戴笠管安全——出了事?你腦袋來還。

四根繩子,四個方向,全勒在脖子上。

誰也跑不了。

白崇禧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這個年輕人的段位,已經不是戰場上的少壯軍人了。

這是國手。

劉睿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青黴素粉末,除了保障三國交易的份額和我東路軍前線戰傷救治的需求之外——”

“末將願意每月拿出三公斤的額度,交付軍政部。”

他的目光轉向何應欽。

何應欽抬起了頭。

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剛被軍火分配的陽謀綁了一道,現在又被青黴素纏上了。

但三公斤青黴素——

按剛才的數字算——

九萬到十二萬針。

每個月。

這是能救命的東西。

不是空頭人情。

何應欽的臉色在陰沉與剋制之間反覆拉扯了兩秒。

劉睿的下一句話到了。

“但末將希望,敬之公能給一個合理的採購價格。”

合理。

這兩個字,輕描淡寫。

但字面下藏著一把刀。

甚麼叫合理?

劉睿沒說。

但意思很明白——不是白給的。

這三公斤,是賣的。

何應欽的軍政部要掏錢。

不掏?

行。

那前線的傷兵就繼續拿破布條纏傷口。

死了算軍政部的。

何應欽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委員長。

委員長回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答應。

何應欽的嘴角僵硬地動了一下。

“世哲深明大義。”

“軍政部……自當以合理價格採購。”

“絕不讓前線將士的救命藥,卡在我這一關。”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但他握著鋼筆的右手,骨節分明地繃著青筋。

劉睿點了一下頭。

表情平淡。

像是在確認一筆再正常不過的買賣。

然後他補了最後一句。

“另外,乳糖進口之後,會有一部分產品可以製成民用規格的青黴素針劑。”

“末將建議,將這部分產品透過合法渠道在國外銷售。”

“銷售所得,一部分作為製藥廠的運轉週轉資金。”

“一部分用於在海外採購關鍵的擴產裝置。”

“以進一步提升青黴素的月產量。”

這是最後一個炸彈。

國外銷售。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外匯。

真金白銀的外匯。

在整個國民政府都在為外匯發愁的時候,劉睿手裡攥著一個能源源不斷產生外匯的搖錢樹。

而且是壟斷性的。

全世界獨此一家。

孔祥熙如果在場,心臟會當場停半拍。

宋子文如果在場,眼珠子會粘在劉睿臉上拔不下來。

即便他們不在場。

在座的人裡,有陳誠系的人,有桂系的人,有何應欽的人。

訊息會在今天散會之前,傳到所有該知道的人耳朵裡。

委員長站了起來。

他走到劉睿面前。

站定。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尺。

一個是權傾天下的最高統帥。

一個是二十歲的中將軍長。

委員長伸出手。

拍了拍劉睿的肩膀。

力道不大。

但這個動作——在場所有將領都看到了。

“世哲。”

委員長的聲音不高。

但會議室裡安靜到能聽見窗外梧桐葉被風吹過的聲音。

“你做得很好。”

四個字。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全場。

“乳糖進口的事,散會後我親自給果夫、庸之、子文打電話。”

“劉睿提出的方案,照辦。”

“軍政部的採購價格,由軍政部和川渝製藥廠協商,三日內報我。”

“海外銷售和裝置採購的事,由國防資源戰略委員會統籌,劉睿牽頭。”

一錘定音。

沒有討價還價。

沒有“再議”。

直接定了。

何應欽低著頭,死死地握著那支鋼筆。

他感覺全會議室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他成了劉睿斂財的工具,成了他收買人心的踏腳石。

筆尖在紙上重重劃過,留下一個扭曲的“睿”字,隨即又被他瘋狂地塗抹成一團漆黑的墨跡。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在迴響。

劉睿……

今天這筆賬,我何應欽記下了。

薛嶽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他的雙拳撐在膝蓋上,十指鬆開又攥緊。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三萬到四萬針。

一公斤。

他閉上眼。

龍慕韓的臉又浮了上來。

如果早半年——

他猛地睜開眼,把那個念頭壓了下去。

打仗的人不能回頭看。

只能往前走。

白崇禧坐在原位沒動。

他看著劉睿走回座位坐下,目光在那張年輕的側臉上停了兩秒。

然後他垂下眼簾。

手指在桌面下輕輕叩了三下。

劉湘。

你這個兒子,比你當年還狠。

你當年經營四川二十年,不過是做了一省之主。

你這個兒子——

他二十歲,已經把整個國民政府綁在了自己的棋盤上。

會議室的掛鐘走到了整點。

鐺、鐺、鐺。

三聲鐘響。

委員長翻開了下一頁檔案。

“下面,繼續討論武漢東線的具體陣地部署。”

會議繼續。

但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在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軍火。

青黴素。

間諜案。

乳糖進口。

海外銷售。

每一件事,都足以單獨開一場最高階別的國策會議。

而劉睿——

在一場軍事會議上,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把這些東西全部擺上了桌面。

把在場所有人拉進了一張巨大的網。

把不在場的陳果夫、孔祥熙、宋子文也一起兜了進去。

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劉睿坐在椅子上,兩隻手平放在膝蓋上。

臉上甚麼也看不出來。

但他的大拇指,在褲縫上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今天的牌,全部打出去了。

軍火——綁住了軍隊系統。

青黴素——綁住了整個國府。

間諜案——給所有人上了一道緊箍咒。

乳糖進口和海外銷售——給自己留了一條獨立的經濟生命線。

委員長拍了他的肩膀。

說了四個字——“做得很好”。

糖,已經吃夠了。

接下來的路,只會越來越難。

但至少——

今天之後。

誰要動川渝兵工廠、動川渝生物製藥廠、動他劉睿的任何一塊地盤——

就不是跟他一個人過不去。

是跟整個國民政府的利益過不去。

是跟三國交易過不去。

是跟前線幾百萬將士的救命藥過不去。

劉睿的眼角餘光掃過對面那些將領的臉。

震撼、敬畏、忌憚、拉攏——

各種情緒寫在他們臉上。

他收回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塊綠色呢絨檯布上。

那個淡淡的墨點還在。

劉睿盯著它看了一秒。

然後抬起頭。

全神貫注地投入到委員長正在部署的東線陣地防禦方案中。

窗外,武漢六月的烈日正當空。

會議室裡的掛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走著。

嘀。

嗒。

嘀。

嗒。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