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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功勞太大燙手!劉師長連夜甩鍋,驚動南京!

2025-12-25作者:暗夜使徒

趙鐵牛冷漠地看著橋上亂作一團的潰兵,重新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群徹底喪失鬥志、如同待宰羔羊的獵物。

“回去?回哪兒去?”

趙鐵牛甕聲甕氣地自語一句,再次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死神的火鞭,再一次橫掃過那座窄小的石橋。

崩潰的哭喊與尖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子彈入肉的沉悶聲響和屍體墜河的噗通聲。那座通往“生路”的張家橋,徹底變成了一座屍骸堆積的血肉堤壩,堵住了河水的流淌。

東方,天際線泛起一抹魚肚白。

持續了一整夜的槍炮聲與喊殺聲,如同退潮的海水,正從羅店鎮的方向迅速消退。

朱家宅高地,新一師地下指揮所內,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

“師長!”一名通訊參謀快步走到沙盤前,遞上一份電報,“剛彙總的情報,我軍突入羅店後,日軍抵抗強度遠低於預期。另外,我師前沿觀察哨報告,直到戰鬥結束,都未偵測到日軍大規模炮兵叢集有任何開火跡象。”

劉睿接過電報,眉頭瞬間鎖緊。

戰局的發展,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西、北二個方向的友軍,如三把燒紅的鐵鉗,狠狠地插入了羅店鎮。日軍的抵抗,在經歷過那場堪稱“開膛破肚”的炮火準備後,顯得脆弱而不堪一擊。

但,太順利了。

順利得有些詭異。

戰報顯示,日軍被分割包圍後,幾乎沒有組織起任何成建制的反擊。他們就像一群被砍了腦袋的雞,在廢墟里亂竄,最後被引向東側的死亡陷阱。

整個過程中,山室宗武那支龐大的師屬炮兵群,如同啞巴一樣,一炮未發。

就算日軍的九一式105榴彈炮和四年式150毫米榴彈炮射程不如德制leFH18,害怕暴露炮兵陣地,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一個步兵旅團被圍殲,連一發支援炮彈都不打?

這不符合山室宗武“瘋狗”般的作戰風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劉睿壓下心頭的疑惑,現在不是細究的時候。羅店已經拿下,計劃的第二步,也是最兇險的一步,即將開始。

就在這時,指揮所外傳來一陣喧譁,緊接著,門簾被人猛地掀開。

“師長!師長!我們回來了!”

秦風和趙鐵牛,像兩頭剛從泥漿裡滾出來的野牛,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兩人身上滿是炮灰、血汙和泥漿,軍服被劃得破破爛爛,臉上卻洋溢著一種無法抑制的狂喜。

“師長!你看我們給你帶了啥好東西!”趙鐵牛的大嗓門在指揮所裡嗡嗡作響,他獻寶似的把一樣東西“哐當”一聲拍在桌上。

那是一柄日軍九四式將佐刀,刀鞘古樸,刀柄纏著金絲,一看就不是凡品。

秦風則把一根木杆往地上一頓,一面殘破不堪、沾滿血汙的旭日旗“嘩啦”一下展開,旗幟上還有幾個彈孔和被炮彈破片撕開的口子。

“師長,還有這個!”

劉睿的目光瞬間被那面旗幟吸引,他快步上前,一把抓起旗幟的一角。

在那面破損的旗幟右下角,縫著一塊半個巴掌大的長方形白布,上面用墨筆清晰地寫著一行日文漢字——“步兵第十聯隊”。

步兵第十聯隊旗!

劉睿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再看向桌上那柄將佐刀,一個大膽到讓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中。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興奮不已的兩人。

“天谷直次郎,被你們幹掉了?”

“嘿嘿……”趙鐵牛被問得一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那顆亂糟糟的腦袋,“師長,這……不全是。”

他比劃著解釋道:“我們追著那幫龜兒子衝進了羅店鎮,把剩下的殘兵都給收拾了。後來打掃戰場的時候,在一個被炸塌了的祠堂裡,發現了一堆屍體。看軍銜是個大官,臉被炸爛了一半,分不清是誰。後來抓了個俘虜一問,才知道是那個甚麼……天谷直次郎!”

秦風在旁邊補充道:“那龜孫子死得真慘,被咱們的105榴彈炮直接砸了頂,他和他的指揮部,一鍋端!屍體都拼不全了,我們也給抬回來了,就在外面放著。”

謎底,解開了。

“原來如此……”劉睿看著那面寫著“步兵第十聯隊”的旗幟,又看了看那柄代表將官身份的指揮刀,恍然大悟,“難怪鬼子敗得這麼快,原來是咱們一炮就把蛇頭給敲掉了!”

“幹得漂亮!”劉睿興奮地一拳砸在桌上,由衷地讚歎道。

他拿起那柄九四式將佐刀,手指緩緩拂過刀鞘上精緻的紋飾,目光卻猛地凝固在了刀柄末端一個不起眼的家族徽記上。然後笑容僵在臉上,興奮的潮水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再看向那面聯隊旗,它不再是榮耀的象徵,而像是一張引火燒身的符咒。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他嘴裡下意識地用川話罵了一句。

“遭球了!”

趙鐵牛和秦風的笑聲戛然而止,兩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師長,咋了?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秦風問道。

“功勞?”劉睿的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變得異常嚴峻,“是功勞,也是天大的麻煩!斬將奪旗,你們以為小鬼子會善罷甘休?一個少將旅團長,一個精銳聯隊的聯隊旗!山室宗武那條瘋狗,會把整個第十一師團都壓上來,跟我們拼命!”

趙鐵牛和秦風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他們光想著立功,卻忘了捅了馬蜂窩的後果。

“馬上去!按照預定計劃,立刻進駐羅店,構築防禦工事!”劉睿的命令斬釘截鐵,“速度要快!告訴弟兄們,別他孃的撿戰利品了,馬上挖戰壕!小鬼子的大規模報復,很快就到!”

“是!”

兩人猛然立正,臉上的喜悅被臨戰的肅殺取代。他們向劉睿敬了一個軍禮,轉身就衝出了指揮所,彷彿晚一秒,日軍的炮彈就會落在頭頂。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劉睿在指揮所裡來回踱步。

擊斃一名日軍少將,繳獲一面聯隊旗。

這份戰功,如果報上去,足以讓整個淞滬戰場的國軍士氣大振,更能讓南京政府在政治宣傳和國際造勢上,拿到一張王牌。

但所有的榮譽,都將由新一師來承受。

日軍的怒火,會像岩漿一樣,將朱家宅高地和剛剛到手的羅店鎮,燒成一片焦土。

不行,這個壓力太大了,新一師扛不住。

必須找人來分擔!不,是必須讓該承擔的人,來承擔他們應該承擔的責任和……榮耀!

劉睿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參謀!”

“到!”一名少校參謀立刻跑了過來。

“擬電,致第三戰區左翼作戰軍總司令部顧長官。”劉睿口述道,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經過了深思熟慮。

“電文:我左翼作戰軍總攻部隊,經徹夜奮戰,已於今晨光復羅店。此役,第十八軍將士作戰英勇,第七十四軍將士側翼牽制得力,第六十七師將士巷戰拼死,為全殲羅店之敵,立下首功……”

他洋洋灑灑,花了超過一百字,將所有參戰的友軍部隊挨個誇了一遍,用詞懇切,態度真誠。

然後,他話鋒一轉,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繼續說道:

“……我新編第一師奉命執行炮火支援及穿插任務,僥倖於羅店東側張家橋,全殲日軍潰兵一部。另,據戰後清點,於羅店鎮中心祠堂廢墟內,發現日軍第十一旅團旅團長天谷直次郎少將屍身,並繳獲其佩刀,及日軍步兵第十聯隊聯隊旗一面。”

“注意,”劉睿特意叮囑,“前面誇獎友軍的話要求譯電員,用大號字,加粗。後面我們師的戰果,用小字,附在電文末尾就行了。”

“是!”參謀忍著笑,飛快地記錄下來。

傳送完電文,劉睿沒有停歇,一把抓起了通往前敵總指揮部的專線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陳誠帶著濃重鼻音的疲憊聲音。

“我是陳誠,哪位?”

“總司令,我是劉睿。”

“世哲啊,”陳誠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不耐煩,“羅店拿下了我知道,戰報我也收到了。剛剛天亮,有事快說!”

“報告總司令,”劉睿的聲音沉穩依舊,“我就是想跟您再親自彙報一遍,此戰之所以能大獲全勝,全賴羅卓英軍長、俞濟時軍長和黃維師長指揮得當,麾下將士用命……”

“行了行了!”陳誠粗暴地打斷了他,“這些漂亮話留到開慶功會再說!我問你,你的第二步計劃,部隊都到位了沒有?小鬼子的反撲馬上就到,你那邊頂不頂得住!”

“報告總司令,部隊正在按計劃展開。至於鬼子的反撲……”劉睿故意停頓了一下,用一種彷彿剛剛想起來的語氣說道,“可能要比我們預想的,猛烈得多。”

電話那頭,陳誠的呼吸明顯一滯。

劉睿這才不緊不慢地丟擲了真正的炸彈。

“總司令,剛才在打掃戰場的時候,我們發現,日軍的第十一旅團旅團長,天谷直次郎少將,在第一輪炮擊中,就連同他的指揮部,被我師的105榴彈炮給炸死了。”

“順便,我們還繳獲了他那把佐官刀,和他們步兵第十聯隊的聯隊旗。”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五秒鐘,陳誠那壓抑著極致震驚與狂喜、甚至有些變調的聲音,才從聽筒裡炸響!

“你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報告總司令,我說,我們打死了日軍一個少將,還繳獲了一面聯隊旗。”

“好!好!好!”陳誠連說三個“好”字,電話那頭的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巨大的動靜甚至讓劉睿這邊都聽到了桌椅碰撞的聲響,“劉睿!你小子……你小子真是我的福將!”

狂喜過後,陳誠瞬間冷靜下來,他敏銳地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東西在哪兒?可靠嗎?”

“報告總司令,東西就在我指揮部,屍體都給您拉回來了,絕對可靠。”劉睿嘴角微微上揚,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不過總司令,我這小廟,怕是供不起這麼大的佛。您看,是不是派個得力的人過來,驗明正身,順便……把這份天大的功勞,給帶回總指揮部去?”

電話那頭,陳誠瞬間明白了劉睿的“甩鍋”意圖。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氣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讚許。

“你這個鬼小子,算盤都打到我這兒來了!”陳誠的聲音恢復了沉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東西是你的功,但也是整個戰區的臉面!我馬上讓羅卓英親自帶人過去!你給我把東西看好了,尤其是那面旗!它要是少了一根線,我不槍斃你,我讓你親自去東京給它縫回來!”

劉睿放下聽筒,看著窗外已經徹底大亮的天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該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就看這盤驚天豪賭,小鬼子跟不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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