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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屍牆!來自地獄的戰術!

黑巖義勝剛將碎裂的望遠鏡踩在腳下,正欲不顧一切地下達全線玉碎的命令,一名通訊兵卻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手中高舉著那部紅色的緊急電話,聲音因恐懼而尖利:“將軍!是師團長閣下的電話!”

“山室將軍?”黑巖義勝胸中的狂怒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發自骨髓的寒意。他僵硬地轉過身,甚至來不及整理被硝煙燻得褶皺的軍服,一把奪過聽筒,身體下意識地繃緊,立正站好,彷彿師團長正站在他的面前。

“師團長閣下!”

電話那頭,傳來第十一師團師團長山室宗武沉穩,卻帶著一絲寒意的聲音。

“黑巖君,你的旅團,在朱家宅高地前停滯了?”

黑巖義勝的額頭滲出冷汗:““哈依!師團長閣下……支那軍的抵抗,出乎預料的頑強!尤其那個支那旅團長,猶如魔神附體,我前線的精銳突擊隊幾乎全軍覆沒……但我發誓,哪怕拼盡我第六旅團的每一滴血,也定能將高地拿下!”

“愚蠢!”山室宗武的聲音沒有提高,但那份冰冷的斥責卻讓黑巖義勝身體一僵。“我看了航空偵察的報告和前線炮兵觀察所的資料。支那軍的大口徑榴彈炮從頭到尾都保持著靜默,而他們的傷亡報告顯示,我軍損失最多的是軍官、機槍手和擲彈筒兵!這不是全面的火力覆蓋,這是精準的點名!”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愈發冰冷:“支那軍的指揮官,在用你那些英勇衝鋒計程車兵當誘餌!引誘我們的火力點暴露,然後用他們那些打了就跑的小口徑迫擊炮和步兵炮,一個一個敲掉!你還在用武士的方式衝鋒,而他,在用獵人的方式戲耍你的旅團!”

作為炮兵專家,山室宗武從前線傳回的零星情報中,已經嗅到了劉睿戰術的核心。

“你停止衝鋒。”山室宗武的語氣不容置喙。

“納尼?!”黑巖義勝大驚,“師團長閣下,現在正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

“他們不虛弱。”山室宗武打斷了他,“他們在流血,但他們的牙齒還在。你每一次衝鋒,都是在用帝國勇士的生命,去消耗他們更廉價的子彈。現在,換個方法。”

山室宗武停頓了一下,彷彿在構思一幅地獄的繪圖。

“命令,攻擊部隊,就地構築前進陣地。”

黑巖義勝一愣,沒明白。

山室宗武的聲音變得更加陰冷:“利用支那軍的射擊死角、利用彈坑,以及……帝國陣亡勇士的屍體,為後續的部隊,築起一道血肉胸牆!我要你,把進攻的出發陣地,給我推到離支那軍戰壕五十米的地方!!”

黑巖義勝握著電話的手,猛地一顫,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用……陣亡士兵的屍體……當做胸牆?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黑巖義勝自認手段毒辣,可與電話那頭山室將軍的這個命令相比,簡直如同孩童的玩鬧。這不是戰術,這是來自地獄的低語。他甚至能想象到,當這個命令傳達下去,他計程車兵們會用怎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黑巖義勝自認手段毒辣,可與電話那頭山室將軍這個堪稱褻瀆的命令相比,簡直如同孩童的玩鬧。讓帝國士兵,在同袍的屍體後面掘進?這……這會徹底摧毀士氣!他甚至能想象到,當這個命令傳達下去,他計程車兵們會用怎樣混雜著恐懼和憎恨的眼神看著自己。

然而,僅僅幾秒鐘的遲疑後,一幅畫面在他腦中浮現:那個站在屍山上的支那將軍,冰冷的眼神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強烈的恥辱感和對勝利的渴望,瞬間壓倒了那最後一絲人性。他意識到,這是一個天才般惡毒的計劃!用已經失去價值的屍體,為帝國的勝利鋪平道路!這才是真正的“物盡其用”!

一種病態的興奮感從心底升起,他握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哈依!”黑巖義勝咬緊牙關,喉嚨裡擠出的聲音帶著一絲因極度興奮而產生的嘶啞,“我明白了,師團長閣下!我會讓那些為天蝗捐軀的勇士,發揮他們最後的光和熱,成為帝國最堅固的盾牌!”

“……哈依!”黑巖義勝咬緊牙關,喉嚨裡擠出的聲音帶著一絲因極度興奮而產生的嘶啞,“我明白了,師團長閣下!我會讓那些陣亡的勇士,發揮他們最後的光和熱!”

放下電話,他轉身,對著自己的參謀長和傳令兵,複述了這道來自地獄的命令。

朱家宅高地前沿,進攻的號聲停歇了。

倖存的川軍士兵靠在殘破的戰壕裡,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混合了硝煙與血腥的空氣。

雷動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手中的鬼頭大刀插在腳邊的泥土裡,刀刃上的豁口和暗紅的血漬,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他孃的……龜兒子們不衝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看向陣地前。

數百具日軍的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鋪滿了陣地前那片緩坡。

黃昏的餘暉灑下,將整個戰場染成一片詭異的暗金色。

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對面的日軍陣地裡,不再是整齊的衝鋒佇列,而是三三兩兩地爬出了許多身影。他們不再吶喊,也不再衝鋒,而是像鬼魅一樣,低著身子,利用彈坑的掩護,快速地在屍體間穿行。

“旅長,你看!鬼子在幹啥?收屍?”一名年輕計程車兵不解地問。

雷動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舉起望遠鏡。

鏡頭的視野中,一名日軍士兵拖動著一具陣亡同伴的屍體,艱難地爬到一個較大的彈坑邊緣,將那具已經僵硬的屍體當做沙袋一樣,堆在了彈坑朝向川軍陣地的一側。

緊接著,第二名、第三名日軍爬了過來,他們有的拖拽屍體,有的則用工兵鏟,躲在屍體後面,瘋狂地挖掘著泥土。

一具,兩具,三具……

日軍的屍體,被他們自己的同伴,像壘磚一樣,堆砌成一道道矮牆。

黃昏的餘光下,那些拖拽著屍體的日軍士兵,影子被拉得狹長而扭曲,在遍佈屍骸的戰場上蠕動,彷彿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風向變了,一股混合著屍體腐敗和血腥味的甜膩氣味,飄了過來,鑽入每個川軍士兵的鼻腔,令人聞之慾嘔。

突然,一堆屍體中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一名還沒死透的日軍傷兵,在被同伴拖拽時,痛苦地動了一下。

那名日軍士兵動作一頓,他沒有回頭,而是警惕地掃了一眼川軍的陣地。傷兵的呻吟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刺耳,像是在為對面的機槍指示目標。那名日軍士兵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波動,只有一種令人發寒的“效率”。他沒有浪費時間去憐憫,而是反轉槍身,用槍托對著那名還在呻-吟的同伴後腦,乾淨利落地狠狠一砸!

“咚!”

一聲沉悶的、如同砸碎一個西瓜的聲音。

呻吟戛然而止。那名日軍士兵彷彿只是處理掉了一個會發出噪音的障礙物,面無表情地重新拖起那具徹底安靜下來的“掩體”,繼續艱難地向前爬行。

望遠鏡裡,看到這一幕的雷動,眼眶瞬間紅了,青筋從脖子一路蔓延到額角。

“畜生!!”

他猛地站起來,抓起身邊的一挺ZB-26,對著遠處那些正在構築屍牆的日軍,就要扣動扳機。

“旅長!別開槍!”身邊的營長死死按住了他,“距離太遠,他們又躲在彈坑和屍體後面,打不著的!只會暴露我們的火力點!”

“老子管他孃的暴露不暴露!”雷動一把甩開他,雙目赤紅,如同要噴出火來,“這幫狗孃養的畜生!連自己人的屍體都利用!毫無人性!老子今天就要把他們全突突了!”

他命令機槍手和神槍手對那些構物築事的日軍進行點射。

“砰!”

“噠噠噠……”

零星的槍聲響起,子彈打在那些屍體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噗噗”聲,或是濺起一捧泥土,但收效甚微。

日軍士兵都像縮頭烏龜一樣,死死地躲在他們用同伴屍骸築成的掩體後面,只有揮舞工兵鏟時,才會偶爾露出一片衣角。

一道道簡易的散兵坑和交通壕,在屍牆的掩護下,如同毒蛇一般,在暮色中,悄無聲息地,慢慢向著第一旅的陣地蜿蜒靠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新編第一師,師指揮部。

氣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巨大的沙盤上,代表日軍的紅色箭頭,不再是衝鋒的姿態,而是變成了一條條細密的、向前延伸的紅色線條,像毛細血管一樣,緊緊貼上了代表第一旅陣地的藍色區域。

一名戴著眼鏡的參謀衝到沙盤前,臉色蒼白得像紙,因為震驚,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參謀長!前沿觀察哨剛剛用炮隊鏡確認!鬼子……鬼子在用我們陣亡弟兄和他們自己人的屍體,混合著泥土,在構築前進掩體!他們把屍體當沙袋用!”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噁心繼續報告:“他們的散兵線已經用這種方法,像毒蛇一樣爬到了距離我們前沿不到四十米的地方!而且我們觀察到,至少有三個工兵小組攜帶了大量黃色炸藥包,混在那些‘蠕動’的屍堆裡,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我們的永備工事和炮兵陣地!”

他抬頭看向劉睿,眼中滿是憂慮。

“等他們的前進陣地構築完成,離我們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一個衝鋒,只需要幾秒鐘就能到我們臉上。那時候,我們的步兵炮和迫擊炮,根本來不及反應!”

“而且……”他指向地圖上幾個特殊的標記,“我們的觀察哨發現,鬼子隊伍裡混雜著精銳的工兵小隊,他們都攜帶了大量炸藥。我判斷,他們不只是想夜襲,更可能的目標,是在夜色的掩護下,對我們的核心炮兵工事和指揮所,進行爆破!”

指揮部裡,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如果說白天的衝鋒是正面的碰撞,那這種陰險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滲透,則更讓人不寒而慄。

一旦被他們摸到近前,新一師最大的優勢——炮火,將徹底失去作用。

然而,所有人都發現,作為指揮核心的劉睿,臉上沒有任何緊張或擔憂。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沙盤,修長的手指,在代表羅店的區域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篤”的輕響。

指揮部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這敲擊聲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良久,劉睿的敲擊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那雙平靜的眼眸裡,沒有絲毫的擔憂,反而透出一絲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時的精光。

“他們想玩滲透?想跟我們摸哨?”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很好。”

“我正愁我們的小夥子們手癢,沒地方施展呢。”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通訊兵,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接秦風的突擊連。”

“再接趙鐵牛的預備隊!讓他把所有手榴彈和衝鋒槍都給老子搬出來!”

“鬼子想玩貼身肉搏,想玩夜襲?”劉睿看著沙盤上那片代表死亡和詭計的區域,緩緩說道:“那我們就把這片戰場,變成他們的屠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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