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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袍哥家法伺候!讓你知道甚麼是規矩!

範紹增捏住為首殺手的下巴,那雙笑眯眯的眼睛裡,再沒有半分憨厚,只剩下讓人骨頭髮寒的審視。

“說吧,誰派你來的?”

那殺手眼中閃過一絲兇悍,脖子一梗,竟是想咬舌。

“哼。”

範紹增冷哼一聲,捏著他下巴的手指猛然發力,只聽“咔吧”一聲脆響,殺手的下巴直接被他卸了下來。

劇痛讓殺手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再也做不出任何動作。

“帶上來!”範紹增鬆開手,像丟垃圾一樣將他甩在地上。

幾個親衛抬進來一個半人高的火盆,裡面炭火燒得通紅。另一人提著一掛沉重的鐵鏈,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嘩啦”一聲刺耳的巨響。

最後,一個親衛從木箱裡,拿出幾把造型古怪的烙鐵,丟進火盆裡。

烙鐵很快被燒得透亮,在燈光下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會客廳裡的溫度,彷彿都升高了幾分。

另外四個殺手看著這一幕,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們是職業殺手,不怕死,但他們怕這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袍哥會里,對待吃裡扒外、壞了規矩的叛徒,有三香六洞三十六刀的家法。”範紹增拿起那碗已經涼了的參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範紹增今天心情好,不想搞那麼複雜。就問一遍,誰不說,就先嚐嘗這烙鐵的滋味。”

他話音剛落。

“我說!我說!”

一個稍顯年輕的殺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地尖叫起來,“是王專員!是王陵基王專員下的命令!我們都是保安司令部的親兵!”

一人開口,剩下的人也扛不住了。

“我們奉了王專員的死命令,刺殺範司令,把重慶的水攪渾!”

“黃敬之那個商人,也是王專員在背後撐腰!”

範紹增聽完,一言不發,只是將手裡的茶碗,重重頓在桌上。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外沉沉的夜色。

整個會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他轉過身,看向劉睿,那張胖臉上,已經沒了怒氣,反而多了一種鄭重。

“二少爺,這次,哥哥我承你的情。這王陵基,真當老子沒了正規軍的番號,就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揮,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火氣。

“明天!老子就把保安隊的機槍連拉到街上去!老子倒要看看,他王陵基在重慶安插的那些狗雜種,有幾顆腦袋夠我砍!”

劉睿面色平靜,他走到那幾個癱軟如泥的殺手面前,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

“範司令,您說得對。”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範紹增的火氣慢慢平復下來。

“生意場上的事,有時候講道理沒用。他們既然敢動刀子,那咱們就得用拳頭,告訴他們誰的規矩才是規矩,誰的拳頭更硬。”

第二天。

一則訊息在重慶碼頭不脛而走。

蜀新商行將組織一支史無前例的龐大船隊,滿載著三萬塊香皂和五萬斤白糖,沿沱江逆流而上,直奔成都!

所有人都覺得蜀新商行瘋了。

前幾天剛被劫了船,死了人,現在非但不收斂,反而搞出這麼大的陣仗,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劫匪“快來搶我”嗎?

發船當天,朝天門碼頭人山人海。

五艘巨大的貨輪,吃水線壓得極低,船舷兩側高高掛著“蜀新商行”的杏黃大旗,在江風中獵獵作響。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押船的,不再是那些穿著短褂、手持砍刀的袍哥。

甲板上站著的,是一排排穿著灰色軍裝,身形筆挺計程車兵。

他們頭戴德式鋼盔,腳蹬牛皮軍靴,揹著嶄新的98K步槍,胸前掛著滿滿的彈藥袋。

為首的一人,正是雷動。

他腰挎毛瑟手槍,脖子上掛著望遠鏡,眼神如鷹隼般掃視著江面。

最讓圍觀者心驚膽戰的,是每艘船的船頭,都用沙袋壘起了簡易工事,上面赫然架著一挺造型猙獰的重機槍!

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這哪裡是商船,這分明是一支武裝到牙齒的水上艦隊!

“開船!”

隨著雷動一聲令下,五艘貨輪拉響汽笛,緩緩駛離碼頭,在無數道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匯入滾滾長江,再轉入沱江水道。

船隊行至沱江中游,兩岸蘆葦叢生,水流漸緩,正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雷動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兩岸。

果然!

前方一處狹窄的河道拐角,蘆葦蕩中,十幾艘加裝了護板的小船,如毒蛇般悄然滑出,迅速散開,形成一個半月形的包圍圈,直撲船隊而來。

船上的武裝分子,個個手持長短槍械,臉上帶著嗜血的獰笑。

在他們看來,這五艘大船就是五塊送到嘴邊的肥肉。

船隊上計程車兵一陣騷動,不少年輕士兵的臉上,都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慌甚麼!”

雷動放下望遠鏡,聲音冷得像冰。

“自由射擊!給老子把他們連人帶船,全都打成碎片!”

他的命令,透過船上的手搖電話,瞬間傳達到了每一艘船。

“開火!”

下一秒,死神的鐮刀,揮下了。

“噠噠噠噠噠——!”

十挺新24式通用機槍,同時發出了怒吼!

橙紅色的火舌,從槍口瘋狂噴吐而出,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劈頭蓋臉地罩向那些衝來的小船。

江面上,彷彿瞬間下起了一場由滾燙彈頭組成的暴雨!

衝在最前面的那艘小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船上的木質護板,在毫米毛瑟重尖彈的攢射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撕得粉碎。木屑與血肉齊飛。

船上的七八個武裝分子,還沒來得及開一槍,就被狂暴的彈雨打成了篩子,身體炸開一團團血霧,殘肢斷臂隨著破碎的船板,一同落入江中。

後面的武裝分子全都看傻了。

這是甚麼鬼東西?

這火力,比正規軍的遭遇戰還猛!

“撤!快撤!”

有人驚恐地大吼。

但,晚了。

“轟!轟!”

重機槍那更加沉悶,也更加致命的咆哮聲響徹江面。

一顆顆大口徑子彈,拖著清晰的彈道,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在江面上,激起一道道沖天的水柱。

一艘試圖調頭的小船,被三發重機槍子彈接連命中。

整艘船,從中間“轟”的一聲,炸成了兩截!

船上的武裝分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隨著斷裂的船體,被捲入了江底。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那些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武裝分子,此刻徹底崩潰了,他們丟掉手裡的槍,拼命划著船槳,只想逃離這片人間地獄。

“抓活的!”

雷動冷冷地下令。

幾艘貨輪上計程車兵,立刻用步槍開始精準點射,專門朝著對方划槳的手臂和腿腳招呼。

槍聲過後,江面上漂浮著十幾艘被打爛的小船,江水被染得一片猩紅。

三十多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在水面上沉沉浮浮。

最終,五名被打斷了手腳,在水裡哀嚎的活口,被士兵用鉤子撈了上來,像死狗一樣扔在甲板上。

三天後,重慶,範莊。

還是那個會客廳。

範紹增看著桌上那份由雷動親筆簽名的供詞,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用血寫成的。

活口招了。

跟上次的殺手一樣,他們全是王陵基保安司令的兵,此次行動由王陵基的心腹保安團長親自帶隊,目的就是徹底摧毀蜀新商行的水路運輸,逼範紹增和劉睿知難而退。

人證物證俱全。

“王陵基!”

範紹增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亂跳。

“欺人太甚!老子現在就帶上這份口供,去找劉主席!我倒要看看,他王陵基還有甚麼話說!”

他抓起供詞,轉身就要往外走。

“範司令,留步。”

劉睿的聲音響起,攔住了他。

範紹增回頭,怒氣衝衝:“賢侄,你還攔我作甚?證據確鑿,不弄死他王陵基,我範紹增以後還怎麼在四川立足!”

劉睿搖了搖頭,走上前,從他手裡拿過那份供詞。

“範司令,現在去找他,鬧到省府去,最多也就是讓他丟官罷職,不痛不癢。等風頭一過,他隨時可以捲土重來。”

他將那份供詞,放到燭火上。

紙張迅速捲曲、變黃,最後化為一團火焰。

範紹增愣住了,不解地看著劉睿:“你這是……”

劉睿看著那份供詞化為灰燼,平靜地開口。

“我們要做的,不是讓他丟官。”

“而是要讓他,在四川,再也待不下去。”

範紹增看著劉睿那張年輕卻沉靜的臉,心頭猛地一跳,他瞬間明白了甚麼。

那雙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駭然,隨即,又被一股巨大的興奮所取代。

他愣了半晌,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一巴掌重重拍在劉睿的肩膀上。

“哈哈哈哈!好!好!還是賢侄你腦子轉得快!殺人還要誅心!”

他咧開大嘴,笑得無比開懷。

“我聽你的!你說怎麼幹,哥哥我就怎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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