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劍氣鑽進了體內,也不過是皮肉傷,根本不礙事。
這也不奇怪——他畢竟是瑤姬女神之子,身懷混沌磐石血脈,是赫赫有名的戰神軀體,再加上**玄妙功的深厚修為,兩者結合,威力可不是簡單相加能比的。
當然,這也因為蒼瀾還沒把北斗七星劍完全煉化,沒能發揮出它全部的力量。
眨眼之間,辰星尊者已頂著劍陣衝到蒼瀾跟前。
這一切說來慢,實則只在一瞬。
妲琳玉看得心急,正要取出五色靈石助道侶一臂之力,蒼瀾卻已反手抽出乾坤青銅錘,主動迎了上去。
辰星尊者見狀大喜,不再保留,揮刀便向蒼瀾斬去!
竟敢跟他近身硬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轟——!”
錘與刀狠狠撞在一起,巨響震天,氣浪翻滾。
辰星尊者和蒼瀾竟同時被震得倒飛出去,又在半空中猛地停住。
剛才那一記硬撼,兩人似乎平分秋色!
辰星尊者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向蒼瀾。
“怎麼可能?!”
這人的力氣,竟和自己不相上下!
蒼瀾提著乾坤青銅錘,朝辰星尊者咧嘴一笑:“辰星道友,力氣不小嘛!”
辰星尊者驚疑不定地打量著蒼瀾。
他出身玄門正宗,是闡教直系三代弟子,修習**玄妙功,又苦練至金仙境界,方有今日實力。
眼前這不知來歷的散仙,憑甚麼能在近身戰中與他抗衡?
辰星尊者無法接受。
“你到底是哪位高人的**?”他死死盯著蒼瀾問道。
蒼瀾聳聳肩:“我不是說過了嗎?道友不信?”
辰星尊者哪會輕易相信,提起幽冥三叉戟再次撲上。
蒼瀾正盼著來個勢均力敵的對手,興致勃勃地迎了上去。
兩人再度纏鬥在一處,錘來戟往,霎時間飛沙走石、地裂山崩,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一番近身搏殺後,雙方依舊誰也壓不住誰。
辰星尊者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人在近戰上,確實不輸給他!
其實單論肉身境界,蒼瀾還略遜他一籌。
但蒼瀾修煉的乃是混沌星宇訣,這法門從根本上就比陽戩的**玄妙功更為超然。
陽戩的**玄妙訣,雖說九轉可成聖,其實最多隻能觸及準聖之境;
而蒼瀾的混沌星宇訣,卻是真正能肉身成聖的無上大道!
兩者的根基,本就天差地遠。
況且——
楓林體內已孕育出星辰本源之力,交手時更有周天星斗之威加持己身。
你具戰神體質,我掌周天星辰,二者相當,勢均力敵本是自然。
楓林心中瞭然,陽戩卻暗自不解:此人究竟甚麼來歷?
兩人近身搏鬥難分高下,其餘手段也奈何不了對方,戰局一時僵持。
西岐一方見狀焦急,蠢蠢欲動想再添援手。
鄧嬋玉搶先出手,一枚五色石直向陽戩面門打去。
陽戩躲避不及,被擊中後火星四濺,雖未重傷,卻也痛得身形一晃。
楓林趁勢一錘重擊其胸,護甲破碎,陽戩倒飛而出。
同時七星劍陣再起,七道劍光緊追而去。
陽戩無心再戰,擋開劍芒便借勢退走。楓林也不追趕,雙方各自收兵回營。
商軍帳中,鄧九公肩骨被哪吒乾坤圈打得幾近碎裂,疼痛難忍。
見女婿與女兒前來,他強露笑容:“幸虧賢婿趕回!西岐果然難纏,連聞太師也曾受挫於此。”
鄧嬋玉憤然道:“西岐慣使詭計,父親正戰黃飛虎,他們竟派小將暗施金環傷人!”
楓林一聽便知是哪吒所為。西岐車輪戰、以多欺少,早已不是新鮮事。
鄧九公苦笑:“嬋玉不必耿耿於懷,你也已替為父出了口氣。”
楓林細問才知,鄧嬋玉已打傷哪吒,毀其半臉,心中不由稱快。
他轉向鄧九公:“岳父放心,讓小婿看看傷勢。”
檢視之下,雖傷重卻不難解決。楓林自隨身玄妙之處取出一枚“復骨靈珠”,雖值三百命運結晶,為岳父付出卻毫不吝惜。
鄧九公服下後,傷勢轉眼痊癒,不禁喜道:“妙極!賢婿果然好手段!”
鄧嬋玉望向丈夫,眼中亦添了幾分溫柔。
鄧九公既已康復,當晚便設宴慶賀,以謝女婿之功。
宴會上,董九仙尊越來越看重雲凡。
“賢婿,看你與那周軍將領打得難分勝負,是不是已經想到破敵的辦法了?”董九仙尊滿懷期待地問道。在他心裡,這位女婿的本事一天比一天強,說不定真能拿出甚麼厲害的法寶,一口氣打敗西岐。
雲凡聽了,卻只能苦笑:“岳父太高看我了,或者說,您太小看西岐了。”
董九仙尊趕緊問:“這話怎麼說?”
雲凡嘆氣道:“今天和我交手的楊戩,不過是闡教第三代弟子,他背後還有一堆師父師伯,個個法力高強!”
董九仙尊一聽就急了:“那怎麼辦?賢婿,你也有師門長輩能請來幫忙嗎?”
雲凡心裡清楚,自己無門無派,更沒有聖人靠山,哪來的長輩可請?
這些細節他不想多說,只是答道:“岳父,當年聞太師出身聖人大教,也請來過不少師門高人,其中不乏厲害角色,可最後照樣難逃一死。”
至於那些強者為何會隕落、聖人背後有甚麼故事,雲凡沒有細說,怕嚇著董九仙尊。
董九仙尊還是放心不下:“西岐居然藏著這麼多能人?我們該如何應對?”
雲凡安慰他:“岳父別急,先掛出免戰牌,我自有打算。”
在這封神時代,免戰牌確實是件“神器”。牌子一掛,雙方就不會輕易動手,頂多鬥鬥嘴,絕不會強行開戰。
這既是因為當時規矩嚴明,也是因為三教仙人不願多殺凡人,怕背上太多殺劫業力。
免戰牌一般能掛七天,也就是說,雲凡至少能有七天時間。
他的計劃很簡單:就藉著掛免戰牌的這幾天,盡全力提升自己的實力。
在這時空加速之地,七天就相當於近百年修行!
當然,在靜心修煉之前,雲凡還得先阻止楊戩得到任何可能的命運結晶。
在那遙遠的奇幻世界裡,正有兩道流光溢彩的命運契機,還有一抹青翠欲滴的機緣奇遇……
雲凡心裡明白,自己沒門派、沒背景,只有不斷變強,才能在這場大劫中站穩腳跟。
他不像那闡教,動不動就小的打不過、老的來出頭,沒完沒了。
那個叫楊戩的年輕人,要是拿他沒辦法,難保不會想出甚麼詭計。
不過短時間內,雲凡倒不擔心楊戩急著搬救兵。
因為不久前,闡教十二金仙剛在黃河陣裡吃了大虧,個個都被削了頂上三花、閉了胸中五氣,這會兒正忙著恢復功力呢。
楓無痕身負五彩心脈靈元,這是太乙金靈道行的標誌;頭頂三花聚頂,乃大羅金仙之象。
雖暫時失了法力,可他根基在於天地法則,只要境界仍在,重修仙力不過時間與資源之事。
此戰過後,光明教十二聖輝尊者洗去一身殺業,卻也紛紛閉關恢復,無暇他顧。
楓無痕身為商朝武將,自有命數護持,那些金靈尊者才脫殺劫,不會輕易動他。
他正是抓住這空隙,才敢隨鄧天公進入西岐地界。
眼下光明教強者皆不出,正是他暗中成長的大好時機——危機之中,常藏機緣。
果然,一來便遇上楊影,更察覺對方身上帶著三樁造化!
若不至此,怎有此遇?
楓無痕對楊影的機緣,心中早已生念。
於是他促鄧天公在營外掛起免戰牌,又囑咐其按兵不動,自稱去尋破敵之法,不久即回。
鄧天公自無不可。
別過鄧天公與鄧璃玉,楓無痕動身欲奪楊影之造化。
另一邊,見商軍免戰,西岐也收兵暫歇。
姜子牙本在愁如何應對楓無痕與鄧璃玉,商軍既停戰,西岐樂得藉機整備。
眾人稍安,唯獨哪吒憤懣難平。
他曾被鄧璃玉以五行靈石打得頭破面傷,半臉幾乎毀去,痛楚鑽心。
那靈石之力連楊影都難承受,何況哪吒?他在榻上**一夜,傷勢才漸愈。
傷好後的哪吒,心中燃恨,誓報此辱。
“楊影師兄,那女子辱我太甚,此仇必報!”哪吒咬牙尋到楊影。
在尊嚴受損的剎那,怒火中燒的哪吒立誓要掃盡鄧璃玉的囂張!但他自知獨力難成,只得求助身懷玄功、能抵禦那奇石之力的楊影。
此刻楊影面色亦沉——他的天狼獸竟亡於一名叫楓無痕的年輕人之手。
默然片刻,楊影緩緩道:“師弟,鄧璃玉道行尚淺,全仗異石之威。欲除她不難,但需先除楓無痕……此事卻有些棘手。”
哪吒不解:“楓無痕為何棘手?”
風雲子突然出現時,炎剎正痛得死去活來,自然不清楚發生了甚麼。
雲逸把和風雲子那場惡鬥細細說了一遍,還分析了他深不見底的實力:“風雲子肉身強橫,幾乎到了玄仙圓滿,跟我不相上下。”
“再加上他手裡拿著神器,近身交手居然能跟我打成平手,讓我一時拿他沒辦法。”
“還有他那神器劍陣,也費了我不少功夫。”
一場大戰下來,雲逸已經摸清了風雲子的底細。他特意告訴炎剎,是想讓這位師弟去找找更厲害的法寶。
炎剎滿心都是為師父**雪恨的念頭,一聽這話,立刻站出來說:“這好辦!師兄你稍等,我這就回乾天峰,向師父求借九霄神炎罩!”
太乙真君的九霄神炎罩是頂級的先天至寶,威力驚人,當年連太乙金仙境的石磯娘娘都被這神罩煉化過。
雲逸聽完,臉上露出笑容:“那就辛苦師弟跑一趟了。”
他倆心裡明白,師門長輩都在閉關靜修,不便請他們出手,但只是借件法寶,應該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