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為了姐姐你呀,一大早他就來找長老們談妥了。”
“居然是真的?”白雪喜出望外,恨不得立刻回去。
“別白跑啦,他雖然答應了,但有事先離開了。你現在回去也見不著。”
“姐姐,你對他可是動了真心?以前可從沒見你對哪個男子這麼上心過。”
“誰不知道林玉樹又高大又俊朗,修為高深、神通廣大,這樣的誰不喜歡?”
“要不是姐姐你先看上了,我早就搶先下手啦。”
姐妹們笑作一團,殿裡滿是清脆的嬉笑聲。
此刻,白雪心裡對林玉樹的那點怨氣徹底消散,轉眼眉目舒展,笑意盈盈。
“太好了,有林玉樹上仙在,我們青丘狐族就不用怕四周強敵了。”
“最高興的還不是你?我看你是真的春心萌動嘍。”
“姐姐不如去找他吧,我們都支援你。”
聽著姐妹們的慫恿,白雪也心動起來。
可轉念一想,林玉樹交代過要她回來對付國師申公豹,防止他毒害文武百官。
要是自己走了,就沒人制得住申公豹。他一旦獨攬大權,把持朝政,殷商就算不亡也得毀在他手裡。
另一邊,林玉樹已帶著龍吉公主和羲和離開了青丘狐界。
回到洪荒世界後,他們片刻未停,直奔三山關去檢視情況。
鄧玉嬋早已在關前等候,一見林玉樹,立刻飛奔上前,撲進他懷裡。
“你可是將軍,這樣像甚麼樣子?”
“我不管,我就是想你。你去這麼多天,也不想我。”
眾目睽睽之下,兩人這般親暱,引得四周將士紛紛起鬨。
“鄧將軍也有這般柔情似水的時候啊!”
“瞧咱們鄧將軍,如今總算有個女兒家的模樣了。”
“也就是林玉樹上仙受得住,鄧將軍那潑辣勁兒,旁人哪吃得消。”
“說話留神,若傳到鄧將軍耳裡,只怕你性命難保。”
鄧蟬玉將三人請入殿內,又命人奉上精緻茶點。
羲和與龍吉公主**一旁,瞧著那二人毫不避諱地恩愛。
“行了,林玉樹,適可而止吧。”
聽見羲和出聲,林玉樹這才與鄧蟬玉分開。
“咳……青丘狐族之事已辦妥,我們已拜訪過他們。接下來便是前往地府,拜會後土娘娘與其他巫族。”
“你還要走?”
鄧蟬玉不解。去青丘狐已花了近半月,若將所有盟友一一訪遍,豈非要大半年?
她如今一刻也不願與林玉樹分開。
一是真心喜歡相伴,二是心中漸生不安。
原先僅有一個羲和,已讓她倍感壓力;如今又多了一位未婚妻龍吉公主,隨時可能完婚。
地府中后土那般姿容出眾的女子亦有不少,萬一林玉樹被牽走了心神?
截教更是**雲集,令人眼花。
長此以往,她只怕連見林玉樹一面都難。
“不行,你不能再去。”
“此事早已定下,必須完成。你安心留守三山關,姜子牙短期內無力來犯。”
的確,姜子牙此前僥倖脫身,手中西岐兵馬僅剩數萬,西岐損兵折將,想再集結大軍已極為艱難。
“我不管,我要跟你同去。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絕不能讓人趁虛而入。”
說著,鄧蟬玉看向龍吉公主與羲和。
龍吉公主倒無甚反應,她與林玉樹並無肌膚之親,雖有名分,卻仍守禮。
羲和卻不同——上回二人已有夫妻之實,關係早不同往日。
在青丘狐時,他們甚至同榻共宿一夜。
鄧蟬玉身為女子,對此危機之感尤為深切。
“別鬧。你是三山關總兵,若不在,誰來鎮守?”
“我很快便回,你在家等我。”
“要去也行,但羲和不能同行。”
羲和與眾人皆是一怔。先前本是鄧蟬玉懇請二人同去,此刻卻反口阻攔。
“為何?”
“你心知肚明,何必問我。我管不住你,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人拐跑。”
鄧蟬玉執意糾纏,林玉樹無奈,只得答應獨自前往。
這一來,龍吉公主也不依了。
正當時,殿外忽有天兵天將到來,傳昊天大帝之令,命龍吉公主即刻返回天庭。
“父皇,您可真會挑時候。”
“好吧林玉樹,你可以自己去,但不許招惹別的女子……”
鄧蟬玉和龍吉公主早已將林玉樹看作自己的人,提出這樣的要求倒也自然。
羲和在一旁,自知沒有立場多說甚麼,心裡卻也難以平靜。
“那你便去吧。”
龍吉公主剛被天兵帶走,又有哨兵來報,說關外來了妖族的人,要接羲和回去。
羲和一愣,這時候誰會來接她?常曦和大羿嗎?
滿心疑惑之下,她隨林玉樹走到了三山關城門。
一隊人馬已候在關外多時,因無通關文書,不得入內。
走近一看,領頭的竟是曾在朝歌遇過的帝俊妖皇、東皇太一與十二妖聖。
“原來是帝俊陛下與東皇。”
林玉樹上前,禮數做足,話總要先好好說。
“羲和,我來接你,跟我走。”
帝俊沒理會林玉樹,徑直朝羲和走去。
羲和甩開他的手,面露厭色:“你回去吧,我不會跟你走的。”
“你說甚麼?你是我的妖后,竟敢讓我走?你將我置於何地?”
在場幾人都見識過林玉樹的手段,心知不能硬碰。
但帝俊見羲和如此態度,仍忍不住激動起來。
“帝俊,幾百萬年過去了,你我緣分已盡,別再糾纏。”
“聽聽這是甚麼話?你是我的妻子,是妖族妖后,這是永遠不變的事實。怎麼,才分開多久,你就另尋新歡了?”
啪——
一記耳光重重落在帝俊臉上,羲和氣得手都發麻。
“你敢打我?我可是帝俊妖皇,妖族之皇!”
“打你是要你清醒。我們不可能了,往後請別再來擾我,就當一切從未發生。如今我只想一個人安靜生活。”
“一個人?看看你身邊,多少男人圍著轉……”帝俊說著,目光瞥向林玉樹。
“看甚麼?你也想挨一巴掌麼?”
林玉樹話音斬釘截鐵。眼下帝俊等人實力不濟,根本無力與他相抗。
否則,他們也不會去投奔洪錦所立的護國教派了。
“她不願走,誰也別想帶走。”
林玉樹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羲和聽在耳中,心中湧起暖意。
她所求的,不過是一個可倚靠的肩,在無助時能有人為她撐起一片天。
這世道,活著已是不易。
洪荒亂象叢生,巫妖大戰死傷無數,才換來片刻安寧。誰知沒過多久,戰火重燃,封神大劫又起,多少生靈流離失所,身死道消。
巫妖兩族衰落後,真正得利的是三清等教派。他們瓜分了兩族留下的根基,各自壯大。西方教、闡教、截教,也都從這場劫難裡撈足好處。
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龐大的勢力倒下,註定被眾人分食。
“你是誰?”帝俊厲聲質問,“是她丈夫還是甚麼人?憑甚麼攔我帶走妻子?”
“大哥說得對,”東皇太一接話,“就算是鴻鈞道祖,也沒資格阻止我們接回大嫂。”
“看來你們耳朵不好。”
啪!啪!
兩記耳光重重扇在帝俊和東皇太一臉上,聲響如石壓頂,震耳欲聾。
十二妖聖欲上前,卻被東皇太一抬手攔住。
“好響的巴掌,”帝俊咬牙道,“你當真不把妖族放在眼裡。”
“有實力便拿出來,”林玉樹語氣冷峻,“既然沒有,就別誇口。再說下去,只怕你連話都說不了。”
他的氣勢鎮住了全場。
“我說了,不會跟你走。”一旁的女子開口,“快走吧,若惹怒林玉樹,你們誰也走不成。”
“你們難道不知?他曾親手擊敗三清,連西方二聖都已身死道消——這事你們沒聽說嗎?”
帝俊與東皇太一對視一眼。
他們在朝歌已吃過一次虧,但上次是因插手人族教統之爭。而此番不過是為接回親人,自認理所應當,未想太多。
誰知結果依舊——兩記耳光,乾脆利落,連十二妖聖都暗自心驚。
“羲和,現在不走,將來莫要後悔。”
“嫂子,何必如此?”東皇太一勸道,“大哥是不願你在外受苦。你不回去,我們這趟便白來了。”
眼見硬來不行,他只得嘆息。
“太一,你們快走。”羲和語氣轉沉,“西岐大軍隨時會來,若被捲入殺劫,沾染因果,便難以脫身了。”
她心中終究還是偏向帝俊的。
這件事如果發生在和林玉樹有關係之前,或許還好辦。但現在已經發生了,她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更何況,兩人分開已經幾百萬年。別說幾百萬年,就是幾萬年、幾千年,甚至幾百年、幾十年,一段感情也經不起時光消磨。
到最後,剩下的不過是一地雞毛,毫無意義。
連對方的樣子都記不清了,何況是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更容易隨時間淡去。
而且帝俊、妖皇他們加入了護國教,本就與人族為敵,與林玉樹為敵。
如果再糾纏下去,難免引發大戰,到時候生死難料。
為了雙方好,羲和只能這樣決定。
東皇太一拉著帝俊,喝道:“大哥,走吧,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留戀甚麼?”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樣?她已經不是你的女人了,你們分開已經三四百萬年了。”
這句話像把帝俊妖皇扔進了冰窟窿。
是啊,他都記不清和妻子分開多久了。
身死道消之後,他們的元神一直在洪荒星空飄蕩。
若不是遇到有緣人相救,到現在也不過是一縷幽魂,無意識地遊蕩。
最終只會消散成靈氣,被修士吸收煉化。
等了這麼多年,卻一場空,心裡難以接受也正常。
而林玉樹這樣的存在,修為已達混元十二重天,根本不可能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