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個月就辦成了這事,對洪荒來說簡直是個奇蹟。
護國教一出現,洪錦便成了保護人族的英雄。
沒過幾天,他們的信徒就在人族地盤上建起廟宇,漸漸滲入人族生活的各處。
訊息傳到三山關時,林玉樹還在睡覺。
鄧蟬玉練兵回來,進屋告訴了他。
“護國教?甚麼東西,我怎麼沒聽過。”
“才幾天,他們就在人族地界修了好多廟,像是一下子冒出來似的。”
“你是說,教主是洪錦?那個申公豹手底下不中用的**?”
林玉樹苦笑,如今甚麼人都敢自稱教主了。
他費了好大功夫,才和人皇伏羲、黃帝等一起**了太清老子人教教主的地位。
誰能想到,一個闡教四代弟子,竟輕輕鬆鬆當上胡國教教主,還自稱老祖。
“元始天尊要是知道,怕不是要氣死。”
林玉樹搖搖頭,覺得難以置信。
“先別說了,這胡國教影響不小,人族裡信徒越來越多,有點星火燎原的勢頭。”
胡國教成立不到五天,信徒已有十萬之多。
不過很多人族是在糊里糊塗間入教的。
背後也少不了申公豹的推動——身為國師,他確實有這能力和權力。
如今胡國教的氣運,短短几天就明顯增強了。
林玉樹不信洪錦自己能辦到。
就算有申公豹幫忙,他又憑甚麼能操控這樣的氣運?
“正好我要去朝歌,順路去看看。”
“你去朝歌做甚麼?”鄧蟬玉好奇。
“找蘇妲己。”林玉樹直接答道。
鄧蟬玉一聽他要找那女人,立刻坐不住了。
“不行!我不准你去見蘇妲己,她是甚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別忘了,她現在和我們是一邊的。上次她給了先天息壤,將士們才種出五色神穗,提升了戰力。不然前幾天的仗哪能贏。”
聽林玉樹這麼說,鄧蟬玉微微點頭。
“那你還是要去找她?為甚麼?”
“去謝謝青丘狐族幫忙。前幾天跟西岐大軍苦戰,他們也出了不少力,犧牲了不少人。”
這事鄧蟬玉作為三山關總兵,自然清楚。
“我知道。可你為甚麼第一個就找蘇妲己?”
“那你說從誰開始?還不是因為胡國教突然冒出來,我怕出事才這麼打算。”
鄧蟬玉輕嘆一聲,雖不情願,還是應了下來。
“好吧,聽你的。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那你想讓誰跟著?”
“龍吉和羲和還沒走。龍吉是你和天庭之間的牽線人,有她在,我安心些。”
“羲和呢?前幾晚她還與我在一起,你不是還疑心我和她有甚麼嗎?”
鄧蟬玉剛壓下去的心事又被提起,情緒更低落了。
“有她在,我也更放心。要不是得守三山關,我才不願讓兩個女子陪你。”
林玉樹笑著拉住她的手:“別多想,我和她們都沒甚麼,尤其是龍吉。”
“隨你怎麼說,反正我也管不住你。”
不得不說,林玉樹在這世上確實有些特別。
來到這方天地後,他機緣多了,本事也長了,自然容易惹人注目。
能在周旋之間只與鄧蟬玉相守,已算難得。
何況他從十萬年前一步步走來,許多事早已看淡。
活了十萬年,歷經的豈止一兩件事。
旁人眼中幾個時辰,對他卻是整整十萬年。
誰能明白他多想回到現實的心情?
這十萬年裡,他領悟了空間大道與時間法則,
可掌握時間大道時,十萬年已將盡。
那已是與太清老子打賭前幾年的事。
之後的時間,他便未再動用時間法則。
好在一切未出大亂,否則他早用此法扭轉乾坤,在太清老子等人到三山關前就了結所有。
但他沒有。一來洪荒法則與天道交織,
即便天道聖人,也難逃天眼監察。
天道之眼始終注視著洪荒,逆天者必受懲處。
為免打草驚蛇,隱藏身份才是上策。
若讓天道之眼發現命運長河中有悖逆之人,後果不堪設想。
安撫好鄧蟬玉,林玉樹遞給她一件護身法寶。
“記住,遇險便喚我,我立刻回來護你。”
這話讓鄧蟬玉平靜下來。
“知道了。你要走的事我已告知羲和與龍吉,她們應該快到了。”
正說著曹操,曹操就到了。龍吉公主和羲和轉眼就出現在院子裡。
“聽說人族新立了一個護國教,到底甚麼來頭?”
龍吉公主急著知道答案,一上來就問。
“是啊,我也聽說了,護國教的教主好像叫洪錦。”
“洪錦?這名字有點耳熟……”龍吉公主想了想。
鄧玉嬋沒等林玉樹開口,直接說道:“就是上次差點讓你嫁他的那個人。”
“上次?跟月老一起來的那人?他就是洪錦?他怎麼能當護國教教主?”
“誰知道呢,反正這事傳得很快,護國教幾天之內信徒就遍佈人族了。”
這時鄧玉嬋走上前,對龍吉公主和羲和說:
“請兩位過來,是想你們陪林玉樹去一趟朝歌,不知意下如何?”
“鄧將軍儘管吩咐,我們自當聽從。”羲和答得乾脆。
“你當然樂意了,她巴不得跟我的好哥哥林玉樹在一塊兒。”
鄧玉嬋嘴上沒說話,心裡卻暗暗埋怨。
別說羲和,任何女子靠近林玉樹,她都忍不住吃醋。
其實不止她,誰在感情裡不是這樣呢?誰願意別人佔了自己心上人?
“龍吉,你也辛苦一趟,陪林玉樹去吧。他這人你知道的,容易被人迷惑。朝歌那地方妖精多,萬一被哪個女妖精纏上,我可不想當寡婦。”
龍吉公主聽了皺眉:“朝歌有誰能迷惑他呀?”
——傻妹妹,蘇妲己不就是最大的妖精嗎?她那套功夫誰沒聽過?
鄧玉嬋心裡這麼想,嘴上還是溫和地說:“總之你們路上當心,早點出發吧。”
此時洪荒剛經歷大戰,四聖幾乎隕落,短時間難以恢復。
“那我們走了。”林玉樹與妻子道別,帶著龍吉和羲和駕雲離開三山關。
說實在的,鄧玉嬋也算大度。
知道自己不能跟去,只好託別人照應。
心裡不是滋味,卻也沒辦法,她畢竟不能離開三山關。
何況長久以來,她也習慣了這樣——林玉樹總是四處行走,兩人相聚少、離別多。
路上,羲和回頭望了望三山關,問林玉樹:
“鄧玉嬋好像很捨不得你?”
“這還用問?我們是夫妻,聚少離多,她自然捨不得。”
“那我呢?”一旁的龍吉公主也跟著湊熱鬧,笑盈盈地問。
“你別管了。”林玉樹幹脆地說道。
龍吉撅起嘴,在林玉樹和羲和麵前,她就像個小孩子。
“林玉樹,你可別忘了,你是我未婚夫。”
“知道了,你專心駕雲吧。”
林玉樹將人往前輕輕一推,繼續與羲和說話。
“那你捨得嗎?”
“當然不捨,可洪荒危機重重,封神大劫還未了結,隨時可能再陷進去。我必須保證我妻子所在之處安全,不落入他人圈套。”
林玉樹這話,倒讓羲和有些聽不懂了。
她皺起眉,疑惑道:“你話裡有話,甚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身在劫中,又有幾人真明白。”
“算了,我若明白也就不問你了。這次回來,你似乎知道不少事情。”
“天機不可洩露。”
“哼,愛說不說,甚麼天機,都是虛的。”
見羲和有些惱,林玉樹微微一笑:“你真想知道?”
“我才不想,隨你說不說。”
“不是我不願說,是有些事確實不能說。”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倒也熱鬧。
不多時,龍吉公主忽然停下雲頭,大聲道:“你們快看,前面怎麼回事?”
林玉樹與羲和停下爭執,向前望去。
不遠處便是朝歌,可朝歌方向烏雲壓頂,電閃雷鳴,妖氣瀰漫,整座城都被籠罩其中。
“這是……?”
“朝歌的妖氣何時變得這麼重了?”
林玉樹記得上次來時,還沒這麼濃烈。
警告過蘇妲己後,青丘狐一族已陸續撤離朝歌,選擇與林玉樹站在一邊。
但此刻眼前的朝歌城,四處瀰漫著濃重妖氣,與青丘狐的氣息截然不同。
“這……怎麼有些熟悉?”
羲和吸了口氣,隱約猜到了甚麼,心中很是不安。
“似乎不是青丘狐。”
“妖族何時來了這裡?”羲和驚疑道。
“妖族早已潰散,沒能力聚集起來,這到底是甚麼力量在召喚它們?”
此時林玉樹心中也大致有數,便讓兩位女子先在此等候。
“我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要是出了事,鄧玉嬋非找我不可。”龍吉公主攔住林玉樹,話中有話。
“沒事,我可是天道聖人。”
安撫了龍吉,林玉樹便化光而去,瞬息無蹤。
朝歌城內,妖氣瀰漫半空。
百姓受氣息影響,街上行人稀少。
廟外聚滿了人,都在排隊等著求取符咒。
“上仙,給我一張吧,我排了很久了!”
“我們全家都信護國教,護國教保佑人族世代延續。”
“我只信護國教的上仙,別的都是虛的。”
這兒是護國教總壇,後面的廟宇金光閃閃,像皇宮一般氣派。從高處看,整個建築佈局成八卦形狀。這座廟本身就是一個大陣,牢牢護著朝歌的百姓。
林玉樹扮作普通人混進人群,走到廟旁,才看出問題所在。
“護國教怎麼會和妖族扯上關係?”
“十二妖聖居然復活了?洪錦哪來這樣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