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洪殷郊既可堂皇立身西岐,制衡姬發與姜子牙,又能暗中培植勢力。
可謂一箭數雕!
故而林玉樹阻止二人出手,絕非懼其不力,而是恐其鋒芒太盛。畢竟番天印橫掃千軍,陰陽鏡顛倒生死,皆是名副其實的至寶。
若是一開始就斬殺幾名西岐大將,後續行動便會受阻。
就在林玉樹詳細講述計策時,殷郊和殷洪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這般謀劃簡直是前所未見!
實在太過精妙!
畢竟這個時代尚在商周之交,兵法韜略尚未成熟,自然難以想象後世的謀略之深。
林玉樹的計策十分簡潔:由他親自出戰,壓制實力與楊戩、韋護等人周旋。
而後殷郊殷洪假裝助陣,關鍵時刻突然襲擊他。
如此便可完全獲得闡教信任,為掌控西岐鋪路。
聽完整個計劃,殷家兄弟徹底呆住,看向林玉樹的目光充滿不可思議。
九曲黃河萬里沙,林兄的智謀真是令人歎服!殷郊由衷讚歎。
殷洪也附和道:如此妙計,我甘拜下風!
這個時代的人族雖經歷過戰爭,但比起後世的運籌帷幄還是相差甚遠。
林玉樹的計策讓在場眾人無不心服口服。
此時戰場上的對峙仍在繼續。
西岐軍隊正在慶祝連勝,城頭士卒趾高氣揚地叫陣。
林玉樹凌空而立,對著西岐陣營笑道:
諸位闡教道友,前日狼狽逃竄,今日可敢再與我一戰?
這番話頓時激怒了闡教眾人。
雷震子等人氣得臉色通紅,怒目而視。
唯有韋護未見識過林玉樹手段,正值血氣方剛之際,當即提著降魔杵衝出陣來。
韋護前來領教!
見狀林玉樹暗自滿意。
這位修煉玄功的金仙體魄強健,正是理想的對手。
林玉樹只取出天樞劍輕巧迎戰。
以他太乙金仙的修為,又修成金剛不壞之身,使用尋常兵器已是謙讓。
還需刻意控制力道,以免失手傷敵。
韋護全然不知林玉樹所想,全力揮舞降魔杵攻來。
兩人兵刃相交,戰作一團。
激鬥百餘回合後,林玉樹依然遊刃有餘,韋護卻已汗流浹背。
韋護暗驚:難怪同門如此忌憚,果真名不虛傳!
殊不知林玉樹連三成實力都未施展,不過是在戲耍於他。
林玉樹隱藏著肉身與法寶之威,刻意用胎化易形之術遮掩氣息,若不主動展露,無人能窺其真正實力。
另一邊,楊戩見韋護漸處下風,恐其難以支撐,心中一橫,驟然衝出陣來。
“韋護師弟,我來助你!”
他手握三尖兩刃刀,直逼林玉樹而去。
林玉樹抬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來得好!”
西岐若無人增援,殷郊與殷洪怎會趁機出手“相助”?
林玉樹獨自迎戰楊戩與韋護,三人皆是肉身強橫之輩,近身交鋒間,殺得四周眾人心驚膽戰。
因林玉樹有意保留實力,表面看來竟被楊戩與韋護隱隱壓制。
後方觀戰的殷郊、殷洪對視一眼,心知時機已至!
“林玉樹道友,我來助你!”
“算我一個!”
楊戩與韋護神色驟變。
未等二人回神,殷郊與殷洪已閃至林玉樹身後,猛然催動法寶,朝他轟去!
頃刻間,全場愕然!
殷郊與殷洪的突襲令林玉樹“措手不及”。
瞬息之間,番天印與水火鋒齊齊擊中林玉樹身軀。
“啊!”
林玉樹一聲“慘呼”,周身崩裂,鮮血迸濺!
楊戩與韋護瞠目結舌——殷郊兄弟竟臨陣倒戈?
“還愣著作甚?聯手誅殺此獠!”殷郊厲喝,再度祭起番天印砸向林玉樹。
楊戩二人當即會意,縱使蹊蹺,林玉樹重傷卻是實情。
機不可失!
楊戩與韋護悍然夾擊,戰場瞬間化為四人合圍之勢!
西岐一方又驚又喜,鄧九公陣營則怒不可遏。
“**之徒!速救我家賢婿!”
龍吉公主與呂岳飛身而出,法寶齊發,直指楊戩四人。
林玉樹雖“奄奄一息”,仍咬牙催動法寶攻向殷郊兄弟。
“卑鄙小人,今日縱死也要拉你們墊背!”林玉樹“目眥欲裂”。
殷洪“陰森一笑”:“垂死掙扎,送你上路!”
殺至近前的龍吉與呂嶽暗自咋舌——這群人演得未免太逼真了些!
龍吉公主與呂嶽心中暗自稱奇,手上招式卻愈發凌厲。
龍吉祭起二龍劍與捆龍索,逼退殷郊;呂嶽揮動瘟幡,迫使眾人退避。她趁勢救出林玉樹,飛身撤往軍營。呂殿後緊隨,毫無遲疑。
殷氏兄弟雖口中叫罵,卻不再出手。楊戩、韋護驚立當場,猶在夢中。
師兄勿憂,殷郊朗聲道,此番林玉樹即便不死亦是重傷,西岐可保無虞!
殷洪接道:請師兄引我二人拜會同門。
楊戩終是按捺不住:二位師弟為何陣前倒戈?
殷郊含笑道:奉師命助周伐紂,自當早作準備。
我等詐降商營,正為今日奇襲。殷洪撫掌道,此計可妙?
楊戩與韋護相視頷首。四將遂返西岐,兩軍各自收兵。
丞相府內,殷郊肅然施禮:稟師叔,我兄弟奉師尊之命襄助西岐,今日重創林玉樹,未負所託。
姜子牙訝然:二位殿下先前竟是詐降?
殷洪正色道:父王昏庸,更與妲己有殺母之仇,豈能助紂?
眾仙頻頻稱善。子牙欣然擊掌:妙哉!二位殿下奇謀建功,真乃神機妙算!
至此,包括姜子牙在內的闡教眾人盡釋疑慮。紂王暴虐屬實,**親子非虛,兩位殿下蒙仙師相救,陣前反水重傷林玉樹更是鐵證。如此大功,何疑之有?那令西棘寢食難安的林玉樹,此刻已然命懸一線。
姜子牙心情極佳,林玉樹重傷,己方又添兩員猛將,此消彼長間鄧九公必敗無疑!
正自得意之際,侍從來報:武王姬發聞聽二位殿下駕臨,特來拜會。
姜子牙心頭一凜,只得先將姬發迎入府中。
姬發見殷郊殷洪,當即執禮甚恭:臣姬發,拜見二位殿下。
殷洪沉默望向兄長。殷郊鄭重還禮道:西伯侯不必多禮。如今共襄義舉,當勠力同心,以安天下。
姬發神色微變,隨即如常:殿下所言極是。
這番對答令在場玉虛門人眼神各異,連姜子牙心中亦是百味雜陳。
關鍵在於稱謂——殷郊稱西伯侯名正言順,姬昌既歿,其子承爵理所應當。然姬發早自封武王,此乃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