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事,不得外傳,保密紀律都記得吧?”徐長林繼續下達了警告。
“是!”所有人紛紛點頭。
部隊出動反恐,那就是軍事行動了。
這種事情如果外傳,那麼國安的同志狂喜,居然還有人上趕著送業績!
“恭喜達康書記,省了幾百上千萬的安置費了!”徐長林看向李達康笑道。
“我現在可笑不出來,轄區內發生恐怖襲擊事件,我等著上級處分吧!”李達康哭喪著臉。
明明是徐長林把事情搞大的,為甚麼是他來背這口鍋。
不過李達康倒沒有記恨,畢竟那炸藥是真的,自制槍械武器也是真的。
如果不是徐長林果斷讓部隊來解決,他們真的可能出現傷亡,那時候他就不是通報批評了,而是撤職了。
“突發的恐怖襲擊事件,跟我們有甚麼關係,又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上邊還應該嘉獎我們反應迅速,控制得當!”徐長林笑著說道。
李達康也不傻,立馬反應過來,年輕戰士渴望軍功啊,部隊也需要軍功啊。
所以只要他們上報上去,部隊一定會幫他們說話的。
處理經濟糾紛和瓦解恐怖武裝,部隊知道怎麼選。
更何況他們又不是誣陷,也不是殺良冒功。
只能說是陳岩石和大風廠這幫人自己作死。
龍國禁槍多少年了,他們還敢自制槍械武器,這還不算,還有炸藥,又有防禦工事。
並且,他們是真的跟公安武警對峙了!
那不好意思,這就是妥妥的準軍事化組織了,也叫恐怖組織!
“長林同志,現在是甚麼情況?”
直到這時,徐長林才接起了沙瑞金的電話。
整個京州各級單位都動起來了,沙瑞金不可能沒人去通知。
當知道有炸藥時,沙瑞金就已經知道,陳岩石完了,誰都救不了他了。
所以其實剛剛陳岩石是有打電話給他的,只是沙瑞金沒接,而是讓白秘書回覆說他已經睡下了。
“經京州軍區偵查發現,京州市區內突然出現一個未知恐怖組織盤踞在大風場內。
京州軍區要求我們漢東省委省政府配合部隊進行圍剿。
現已剿滅這夥恐怖組織犯罪團伙。”
徐長林平靜的說道。
“???”沙瑞金,白秘書全都迷茫了。
你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詞我們都認識,為甚麼組織在一起後,我們小腦萎縮了呢?
“長林同志說笑了,大風廠員工只是要維權罷了,可能手段有些過激了,但是還不至於跟恐怖組織扯上關係吧?”沙瑞金也覺得這是徐長林在跟他開玩笑。
“沙書記,我從來不開玩笑的,現場照片和影片,我已經發給您了,您看完再說!”徐長林邊說邊發照片和影片。
照片不少,都是部隊繳獲的炸藥和槍械、以及製造火藥的原材料,防禦工事和護廠隊員手持槍械的照片。
影片則是陳岩石和李達康對峙,大風廠護廠隊和公安武警對峙,以及最後部隊把人押上軍車的影片。
沙瑞金看著傳過來的照片和影片,最終不再說話。
槍、炸彈、防禦工事都出來了,還能說甚麼呢?
“這件事就交由長林同志和達康同志全權處理吧!”
沙瑞金終於是入鄉隨俗,被動的,無師自通的得到了漢東三大絕學傳承之一,不粘鍋!
他不傻,如果沒有炸藥,沒有槍械,那他還能賣個面子,壓下來。
給自己的那些養父們,妻族的長輩們打個電話表示一下自己的孝心。
哪怕徐長林調動的是公安廳和武警、消防,他也能壓得住。
偏偏徐長林請求了軍方的支援,那就將事件升級成了恐怖襲擊。
這東西誰碰誰死!
案件移交軍方,漢東地方自然是隻有配合的資格,沒有調查審理的權力了。
結束通話了沙瑞金的電話之後,徐長林的電話也沒有停過,一個個大佬都親自打電話來過問原由。
畢竟龍國多少年沒有出現如此惡性的事件了。
有句話說得好,反腐需要證據,反恐只需要座標。
等回覆完所有電話之後,李達康也依舊坐在徐長林旁邊沒有離開。
因為不止徐長林被大佬們詢問,李達康同樣接到了很多他曾經都接觸不到的大佬的電話。
“徐省長會不會鬧得有些大了?”李達康現在都有些後怕的問道。
“如果是我們漢東自己處理,怎麼都不可能消除掉影響,光明峰專案都會被影響,甚至被叫停!”徐長林搖頭。
先是汽油,現在又是炸藥槍械,無論他們怎麼壓制,上邊都會認為光明峰專案存在巨大的隱患,很可能會直接叫停。
可是現在鬧破了天際,為了穩定和輿論,各方都會出手強行壓下,把一切原因都歸罪到陳岩石身上。
然後一切就跟漢東沒有關係了。
這是一步險棋,也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之法。
因為事情太大了,已經不在漢東層面了。
徐長林就是在賭,賭更高層的直接領導有這個能力壓下來,替他們頂住壓力。
漢東出現恐怖組織,要倒黴的是誰?
沙瑞金?劉省長?徐長林還是李達康?
不,他們都不夠資格來背這口鍋。
能背得動的只有少數那幾位。
而在上邊有大動作的前提下,所有人都會默契的不會擴大影響。
李達康深深地看了徐長林一眼,這還是剛來時那隻逆來順受的綿羊?
這一手,多少人今夜睡不著覺了。
“還好老子跑的快!”已經在遠東國際機場準備登機的劉省長接到電話後有些慶幸。
如果上邊沒批准他出國訪問調研前,他必然會被叫回去問詢。
但是他已經到了機場,已經得到了批准,又是跟其他國家的政要約好了,那麼甚麼事也都只能等他回來再說了。
畢竟還沒有發生流血事件,否則哪怕約好了,一樣可以推遲取消。
“攪吧攪吧,老子不奉陪了!”劉省長搖頭,趙立春一走,漢東這幫人就像猛虎出籠一樣失去了束縛,一個個都在展示自己的獠牙。
“故宮一件我一件,故宮沒蓋我有蓋,不知道對小烏適不適用呢?”劉省長不由得想到。
為了這事,他可是專門去請教了已經在裡邊清修的某原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