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多,李偉明在孫集賢院長等人的陪同下走出醫院大門。今天他成功為一位老領導完成了胰腺癌手術,連醫院號稱龍國第一刀的薛主任都不敢接的手術,他一個多小時就搞定了。
孫院長滿臉感激,本想請李偉明吃飯,但見他行色匆匆,只好作罷。
離開醫院後,李偉明直奔婁玉山家。剛進門就聽見婁玉山在咳嗽,婁母正關切地問:要不要叫偉明來看看?
我這病根兒你還不清楚嗎?偉明來了也沒用。婁玉山有氣無力地躺在沙發上,整個人瘦了一圈,完全沒了往日的神采。
見婁玉山病得不輕,李偉明趕緊走上前去。
婁叔,聽說您病了,我特地來看看。您病得這麼重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要不是今早孫院長提起,我都不知道您病成這樣!李偉明故作關切地說道。
見李偉明突然到訪,婁玉山明顯吃了一驚。他長嘆一聲:偉明啊,要變天了,你還來做甚麼?就不怕連累你嗎?
這番話讓李偉明心頭一震。二字意味著甚麼,他再清楚不過——婁家即將失勢,大禍臨頭。
李偉明暗自思忖:難怪早上孫院長避而不談婁家的事,還暗示他少與婁家來往。看來風聲已經傳開了。可許大茂那個勢利眼,要是知道婁家要倒臺,怎麼可能還上趕著巴結?
唯一的解釋是,這訊息只在少數高層之間流傳。像他和許大茂這樣的小人物根本無從知曉。但婁叔為何要透露給他?這是把他當自己人了?
見李偉明**,婁玉山咳嗽幾聲,忽然笑道:怎麼,怕了?
李偉明回過神來,坦然一笑:婁叔,您還不瞭解我?管它變不變天,我認的是咱們這份交情。要不是這樣,我今天也不會來。
婁玉山聞言激動不已,顫巍巍站起身握住他的手:好小子!果然沒看錯你!只可惜曉娥她......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李偉明連忙為他把脈,發現脈象虛弱,確實是憂思成疾的症狀。看來局勢真的不妙。他趕緊扶婁玉山坐下,開好藥方讓保姆去醫學院附屬醫院抓藥。
待婁玉山咳喘稍平,李偉明試探著問:婁叔,曉娥她怎麼了?
提到女兒,婁玉山咳得更厲害了,連連擺手:別提了!她沒福氣嫁給你,是命裡註定......
可她也不能嫁給許大茂那種人啊!李偉明急道。
婁玉山聞言,臉色驟變。
李偉明轉念一想,許大茂和他在一個院裡住著,這事早晚都會知道。
婁玉山嘆了口氣:偉明啊,這事你都知道了。
李偉明點點頭:今早許大茂跟我說要和曉娥領證。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馬上要變天了,曉娥跟著我只會吃苦。嫁給許大茂說不定能躲過這一劫。婁玉山語氣裡透著無奈。
李偉明聽出他話裡的不甘,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想到原劇中許大茂後來的所作所為,李偉明心裡很不是滋味。等風起時,許大茂為了撇清關係,親自帶人去岳父家抄家,趁機撈了不少好東西。要是婁曉娥真嫁給他,不僅她自己要遭罪,整個婁家都得跟著倒黴。
婁叔,您不知道許大茂有不育症嗎?李偉明急忙勸阻。
婁玉山咳嗽兩聲:偉明,這事你可能誤會了。上次他帶我去醫院複查,醫生說他沒這毛病,診斷證明還在呢。說著讓婁母把證明拿來。
李偉明接過一看,竟是兩份證明,都寫著許大茂生育功能正常。他明明在一附院親眼看過檢驗結果,顯微鏡下根本找不到精子。這肯定是許大茂動了手腳,原劇中他明明就是不育症患者。
婁叔,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要不......
話沒說完就被婁玉山打斷:偉明,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女大不由娘,曉娥那倔脾氣你也知道,她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現在她鐵了心要嫁許大茂,我也攔不住啊。
正說著,外面管家突然高聲喊道:老爺,**和姑爺領完證回來了!
這明顯是在報信。聽說兩人真領了證,李偉明心裡一陣失落。
婁玉山頓時緊張起來,連忙示意李偉明躲進裡屋。他知道李偉明和許大茂的關係,也清楚女兒曾經喜歡過李偉明。
李偉明剛躲進屋裡,就聽見許大茂在客廳裡扯著嗓子喊:爸媽,我和曉娥領證啦!
從門縫裡瞅見許大茂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臉,李偉明直犯惡心。這年頭還沒辦改口儀式呢,許大茂倒好,直接喊上爸媽了,生怕婁家反悔似的。
許大茂把結婚證往婁玉山手裡一塞。婁玉山盯著紅本本看了半晌,嘆了口氣:既然曉娥非要先領證,那你們打算啥時候辦酒席?
越快越好!許大茂眉飛色舞地說,給我一禮拜準能置辦齊全,您二老看行不?
婁母攥著閨女的手直髮顫。她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哪捨得這麼快嫁出去。可還沒等她開口,婁玉山就拍板了:就定在國慶節吧,雙喜臨門。
婁母瞅著丈夫瘦削的臉龐,突然明白了——這是要起風了,老頭子怕連累閨女。再看婁曉娥強擠出來的笑臉,當孃的心裡跟明鏡似的:閨女壓根不想嫁,心裡還惦記著李偉明呢。這傻丫頭,為了賭氣把自己的終身幸福都搭進去了。
可眼下這光景,不嫁也不行啊。等過了國慶節,婁家落魄的訊息傳開,怕是許大茂這樣的勢利眼都要反悔。現在只能多給閨女準備些嫁妝,好歹讓這見錢眼開的主兒往後能對閨女好點兒。
想到這兒,婁母心裡才稍稍寬慰些。可一算日子只剩七天,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了。
婁父朝婁母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帶女兒婁曉娥上樓。婁母心領神會,拉著女兒上了二樓。
婁父轉頭看向滿臉喜色的許大茂:大茂,我把曉娥託付給你了,往後可得好好待她。
許大茂當即拍著胸脯賭咒發誓:爸您放心,我要敢虧待曉娥,天打五雷轟!說話時眼珠子滴溜溜轉,把屋裡值錢物件掃了個遍。
躲在裡屋的李偉明瞧見他這副嘴臉,氣得直咬牙。可人家剛領了結婚證,他總不能勸人離婚吧?
婁父打發許大茂上樓幫忙,趁這工夫趕緊讓管家送客。李偉明前腳剛走,就聽見許大茂在婁曉娥閨房裡大呼小叫。
天色擦黑時,李偉明正吃著晚飯,院裡突然傳來許大茂的公鴨嗓。這廝站在中院吆喝全院開會,活像只打了勝仗的公雞。
傻柱最先到場,只見許大茂大模大樣坐在易中海常坐的主位上,面前擺著瓜子花生和奶糖。街坊們陸續聚攏過來,都想看看這小子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轉眼間中院就擠滿了人。許大茂翹著二郎腿,霸著一大爺的專座——這位置平日連三位大爺都不敢輕易坐,說是壓不住。
今兒個許大茂可真是膽兒肥了,竟敢一屁股坐在一大爺易中海的位子上。
傻柱瞅著就來氣:許大茂,你坐那兒腦袋不犯暈?
暈啥呀!許大茂滿不在乎地翹著二郎腿。
屁股底下不硌得慌?傻柱繼續擠兌。
許大茂斜眼瞥他:管得著嗎你?哥們兒現在可是有媳婦的人了,你還惦記別人家媳婦要不要臉?說著故意往賈張氏那邊瞟。
賈張氏一聽這話臉就拉下來了。這不明擺著說傻柱惦記她兒媳婦秦淮茹嘛!這不是拐著彎罵他們老賈家嗎?
賈張氏正要發作,易中海端著搪瓷缸子過來了:許大茂你個狗崽子,坐這兒還挺自在?趕緊滾蛋!
許大茂抬眼看見是一大爺,心裡直犯嘀咕。他老丈人可是廠裡董事,易中海算個甚麼東西?現在連楊廠長都得給他三分面子。
一大爺,往後您就坐三大爺那位置得了。許大茂撇著嘴,反正他也沒臉來了,這位子歸我了!
院裡人都看傻了,許大茂今兒是吃錯藥了吧?
易中海黑著臉:你小子掂量掂量,這位子你配坐嗎?
你坐得我就坐不得?許大茂梗著脖子,今兒我還就坐定了!
傻柱擼起袖子:再不起來信不信讓你喜事變喪事?
二大爺劉海中正好走過來接茬:說得對!現在院裡都沒規矩了是吧?
見大夥兒都瞪著眼,許大茂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畢竟快辦喜事了,還得指望街坊們幫忙呢。
易中海重重地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穩穩當當地坐了回去。
易中海慢悠悠地問:許大茂,誰說要開全院大會的?
我說的!許大茂昂著頭回答。
這院子甚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我開會還得和二大爺、三大爺商量,你倒好,一個人就敢做主?誰給你的膽子這麼狂?易中海喝了口水。
一大爺您這話就不對了,憑甚麼你們能開會,我就不能?許大茂不服氣地反問。
那你倒是說說,開會要幹甚麼?易中海板著臉盯著他。
我過幾天要結婚,院裡人總得準備準備。我這排場可不能輸給李偉明!許大茂扯著嗓子喊。
遠處的李偉明冷笑一聲。這傢伙還不知道婁家要出事,還想仗著老丈人婁玉山的勢壓人呢。畢竟院裡大多是軋鋼廠的,誰不給婁董面子?
大夥兒都愣住了。前兩天還見許大茂閒逛,怎麼突然要結婚?新娘是誰?
傻柱笑著插嘴:許大茂,你該不會是急著娶頭母豬吧?就你這不下蛋的公雞,哪家姑娘肯嫁?
院裡頓時鬨堂大笑。
許大茂氣得直瞪眼,清清嗓子喊道:都聽好了!我要娶婁董事長的千金婁曉娥!
笑聲更大了。當初婁曉娥壓根看不上他,現在又來吹牛。人家能嫁給一個不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