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快的嗩吶聲頓時響徹全村。眨眼工夫,李偉明的迎親車隊就到了門前。鞭炮噼裡啪啦炸響,小孩子們捂著耳朵四處躲閃。
屋裡的**妹手忙腳亂地給於莉整理嫁衣。守門的孩子使勁抵著門板,就等著討紅包。
炮聲剛落,李偉明在一群軋鋼廠小夥子的簇擁下,大步流星朝新房走來。
走到於莉家門口時,發現大門緊閉。
院子裡傳來孩子們興奮的叫嚷聲,吵著要紅包。
李偉明從兜裡掏出一疊紅包,隔著院牆拋了進去。
紅包剛落地,孩子們就蜂擁而上,爭相撿拾。
拆開紅包後,院子裡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天哪!居然是一塊錢的紅包!
我的也是一塊,太棒了!
快看我的,同樣是一塊錢!
新郎官真大方!
新郎家底真厚啊!
孩子們捧著紅包,個個喜形於色。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一毛錢的紅包就算不錯了。
五毛錢已經算得上是大手筆了。
當時一斤醬油才幾分錢,
一隻活雞也不過一塊錢。
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二三十元。
這一塊錢的紅包,著實讓孩子們驚喜萬分。
他們歡天喜地地喊著發財了,
心裡樂開了花。
圍觀的家長更是喜上眉梢。
在農村,兩塊多錢就夠一個學期的學費,
這下孩子的讀書錢有著落了。
院門一開,李偉明直奔於莉的閨房。
聽到外面的動靜,
閨房裡的小傢伙們把門堵得更嚴實了,
就等著討紅包。
李偉明站在門外喊道:
莉莉,快給我開門啊!
屋裡立刻傳來整齊的回應:
先塞紅包進來!不然誰都不許進!
李偉明笑著又從口袋掏出紅包,
順著門縫塞了進去。
孩子們拆開一看,
這次居然是兩塊錢!
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於莉的閨蜜們看得眼熱,
沒想到李偉明出手如此闊綽。
兩塊錢的紅包說給就給。
加上之前院門口撒的,
少說也有一百多塊。
要知道於莊人辛苦一個月,
工分折算下來也就十幾塊錢。
李偉明這一撒,
抵得上他們大半年的收入了。
當李偉明終於走進閨房時,
初次見面的閨蜜們都看呆了。
她們既羨慕又嫉妒——
李偉明不僅家境殷實,
還生得高大英俊。
特別是那迷人的笑容,
讓人過目難忘。
更別提他現在是龍國知名的大夫,
這麼好的條件,
誰能不羨慕於莉呢?
過了好一會兒,
閨蜜們才回過神來:
莉...莉莉,你物件都...都來了!還...還傻坐著幹啥?快...快去迎他啊!
於莉瞅了瞅身邊的**妹,噗嗤一笑:我可沒犯傻,倒是你們一個個的,怎麼跟丟了魂似的?
她那幫閨蜜這會兒可比於莉興奮多了,好幾個姑娘扯著嗓子直叫喚:
天吶!這也太帥了吧!
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啊!
那個笑容簡直要人命!
......
李偉明掃了眼這群花痴的姑娘,徑直走到於莉面前,爽朗一笑:莉莉,我來接你啦!
於莉剛要起身,就被閨蜜一把按回座位上。李偉明見狀,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
[李偉明抱著新娘子剛出房門,大夥兒就呼啦啦跟了出來。客廳裡早就備好了苗蘭花親手給女婿煮的雞蛋麵——滿滿一碗臥了五個荷包蛋,足見丈母孃對這個女婿有多滿意。
吃過麵,簡單辦了接親禮。於家老兩口端坐在堂屋正中間,樂呵呵地看著眼前這對新人。李偉明牽著於莉的手來到二老跟前,撲通一聲跪下,恭恭敬敬喊了聲:爸、媽!今兒我把莉莉接走了。謝謝您二老把她教得這麼好,給我養出這麼個賢惠媳婦。
說完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眼瞅著閨女要出門,苗蘭花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李偉明趕緊說:您二老別難過。我爹孃走得早,往後我就是您親兒子。想閨女了隨時來四合院住,咱家房子管夠!
這話說得苗蘭花眼淚唰地下來了。老兩口這輩子就兩個閨女,原本還指望著招個上門女婿。大閨女於莉性子溫順,是最合適的人選。可如今遇上李偉明這麼個好女婿,總不能耽誤孩子。二閨女於海棠倒是機靈,可那丫頭野得很,真要遇上好人家,怕是攔都攔不住。
於莉壓根不是當上門女婿的料。
苗蘭花心裡一直有個疙瘩——家裡沒兒子。聽李偉明掏心窩子說完那番話,她眼淚唰地就下來了。眾人見她哭得厲害,都明白是為啥:老於家缺個頂門戶的兒子啊!
大夥兒連忙勸:莉莉她娘,閨女換個好兒子多划算!咱於莊離城裡近,你想閨女隨時能去!楊廠長也幫腔:就是!往後你們老兩口想閨女就去偉明家住,他家有間現成的屋子。偉明爹媽走得早,將來還得指望你們帶孫子呢!
李偉明趁熱打鐵:爸媽,四合院的屋子都收拾好了,你們隨時來住。我保證這輩子疼莉莉,絕不讓她受委屈!老兩口聽得歡喜,趕緊扶起跪著的女婿。想到能當半個城裡人,倆人笑得合不攏嘴:莉莉性子軟,該管教你就管教!
於莉氣得瞪圓眼睛:還沒出嫁呢,你們就偏心兒子!小心我去四合院不讓你們進門!苗蘭花撇嘴:偉明肯定給我們留門,氣死你這丫頭!
屋裡笑聲不斷,唯獨於海棠繃著臉。有人逗她:海棠,你姐嫁得好,你可不能輸呀!她翻個白眼:我非得找個更好的!實在不行就......苗蘭花趕緊打斷——這丫頭又在婚禮上犯渾了。
苗蘭花心知肚明,二女兒於海棠那張拉長的臉是怎麼回事。
這丫頭要是犯起倔來,保不齊當場就要逼著李偉明娶她。
那場面可就難看了。
苗蘭花趕緊截住於海棠的話頭,衝著李偉明高聲說道:偉明啊,時候不早了,快帶莉莉回四合院吧,別誤了吉時!
於莉也察覺到妹妹神色不對。
悄悄拽了拽李偉明的衣袖。
李偉明二話不說,一把抱起於莉就往外走。
把新娘子安頓在小轎車裡。
迎親車隊再次啟程。
全村老少都站在路邊目送於莉出嫁。
人人眼裡都閃著豔羨的光。
小轎車緩緩行駛在鄉間小路上,空氣中飄蕩著瓜果的清香。
車裡洋溢著歡聲笑語。
於莉和李偉明十指相扣。
臉上寫滿了甜蜜。
不多時,車子便駛入城區。
七拐八拐,轉眼就到了四合院門前。
新娘子到啦!
李偉明把媳婦接回來嘍!
快來看新娘子啊!
院門口突然響起孩子們此起彼伏的喊聲。
四合院的住戶們聞聲而動,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聽到外頭的動靜。
易中海三步並作兩步衝了出來。
見迎親的小轎車去而復返。
他扯著嗓子朝傻柱喊道:大茂!新娘子到了,快放鞭炮!
蹲在牆角抽菸的許大茂聞言。
猛嘬一口菸屁股。
順手點燃了掛在樹上的鞭炮。
噼裡啪啦的**聲中。
四合院門口呼啦啦湧出一大群人。
個個伸長了脖子,笑逐顏開地望著漸行漸近的小轎車。
這車大夥兒都認得——整個軋鋼廠就這一輛小轎車。
平日裡只有廠長才有資格坐。
誰能坐上這車,那真是祖墳冒青煙,夠吹噓半輩子了。
沒想到李偉明竟能用它當婚車,還是楊廠長親自做媒。
這排場,怕是廠長親戚都沒這待遇。
院裡人又是眼紅又是酸。
可早上楊廠長發過話。
就算往日跟李偉明有過節。
今天也得給他這個面子。
特別是易中海,忙得腳不沾地,汗流浹背也不敢抱怨。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在楊廠長跟前賣力表現呢。
車子停穩後。
李偉明溫柔地對於莉說:莉莉,咱們到家了,下車吧。
楊廠長第一個下車,隨後於莉和李偉明也跳了下來。
於莉的幾個親戚跟著下了車。看到四合院門口圍著的人群,於莉深深吸了口氣,用力握住李偉明的手。她驚訝地發現,往日那種恐懼感竟然消失了。
於莉長長舒了口氣。看來李偉明給她配的治療恐懼症的藥確實有效,她的病似乎已經痊癒了。再看到平時總是板著臉的四合院鄰居們今天個個笑容滿面,於莉徹底放鬆下來。
下車時,李偉明注意到於莉雖然看起來不再害怕,但在走進四合院的瞬間,她還是略顯緊張,握著他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
李偉明隨即拿出一個袋子遞給於莉。袋子裡裝滿了奶糖、紅包和巧克力豆,都是當時罕見的稀罕物,普通人家根本吃不到,更別說四合院的居民了。
於莉疑惑地看著李偉明。李偉明笑著指了指袋子:撒!一路撒到咱們新房門口!
於莉有些猶豫,這麼好的東西要分給這些人,她實在心疼。但她明白李偉明是為她好。於是她伸手抓了一把,開始往外撒。
看到糖果和紅包,院子裡的孩子們立刻蜂擁而上,爭相搶奪。於莉邊走邊撒,孩子們興奮地在地上撿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院子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五毛錢的紅包!我運氣真好!
巧克力豆!太好吃了!
我撿到五個大白兔奶糖!
我的紅包有一塊錢!
這奶糖真甜啊!
兩塊錢!我發財了!
大人們也忍不住圍了過來。劉光福竟然也跑去和孩子們搶東西,賈張氏不滿地對劉海中抱怨:二大爺,你家劉光福這麼大個人了,還跟孩子搶東西,像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