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故意打趣:老孫啊,李偉明現在還兼著我們食堂主任呢,要不你順便幫我把這事兒也解決了?
孫院長一聽就驚了,騰地站起來:真的假的?他還有這手藝?
我騙你幹啥?楊廠長豎起大拇指,他炒菜的本事可不比動手術差!
孫院長來了興致:那我可得嚐嚐!不過老楊,這人我真得馬上調走,院裡有個重要專案離不了他。
楊廠長立刻皺眉:說得輕巧!我們廠上萬號人等著吃飯呢,食堂要是亂套可不得了!
兩人正掰扯著,傻柱突然從裡屋竄出來,賠著笑臉湊到楊廠長跟前:廠長,讓我回食堂吧!上次是我不對,我保證......
楊廠長被嚇得一激靈,臉頓時拉得老長:你怎麼在這兒?滾出去!想當食堂主任?做夢!
傻柱還不死心:廠長您再給次機會,我肯定......
楊廠長直接打斷:少廢話!寧可讓馬華頂上也不讓你回來!
楊廠長壓根沒想到傻柱會躲在裡屋,這一嗓子把他魂兒都嚇飛了。
你個混賬東西!楊廠長氣得直哆嗦,馬上給我滾!這輩子都別想踏進軋鋼廠食堂!
傻柱杵著不動還想辯解,楊廠長已經盤算好了——這些天馬華他們跟著李偉明學得不錯,飯菜工人們都誇好,何必再把這個刺頭招回來添堵?
楊廠長回憶起往事,氣得猛拍桌子:傻柱,快滾!非要我動手趕你嗎?
見楊廠長態度強硬,傻柱無計可施。
但想到昨夜秦淮茹的話,他決定再爭取一次。若進不了軋鋼廠,秦淮茹怕是不會再理他了。沒了秦淮茹,傻柱覺得生活都沒了滋味。
平日連廠門都進不去,今天是他唯一的機會。
傻柱強壓火氣,賠著笑臉:楊廠長,您看能不能...
楊廠長瞪他一眼,指著門口:
傻柱明白糾纏無用,只得另想辦法,垂頭喪氣地離開。
外面的人聽見動靜,又見傻柱灰溜溜出來,知道他碰了釘子。可大家納悶的是,傻柱為何躲進李偉明家?他倆向來不和。
一大爺也疑惑地望著傻柱。
傻柱剛出門,就見聾老太太在招手,便去了她家。易中海本想安慰幾句,顧忌楊廠長在場,最終沒開口。
屋裡,楊廠長望著傻柱背影問李偉明:偉明,那傻子是來找你麻煩的?
李偉明笑道:楊廠長,您覺得他有這能耐嗎?
楊廠長樂了:也是!看你收拾許大茂那幫人的架勢,就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說完轉向孫院長:老孫,抱歉剛才失態了,咱們談正事。
孫院長打趣道:老楊,不聊廚子的事了?
玩笑話!我雖捨不得偉明,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當廚子太屈才了。老孫,你跟他說吧。
孫院長正色道:偉明,聽說過斷肢再植術嗎?
李偉明點頭。作為穿越者,他對這項技術瞭如指掌,連更高難度的斷指再植都不在話下。最近他正打算給易中海做斷肢再植手術。
這年代,斷肢再植僅停留在理論和動物實驗階段,尚未臨床應用。如此好的技術未能推廣實屬遺憾。他計劃借易中海的病例,將這項技術推向臨床。
沒想到孫院長會親自來找自己。
聽完孫院長的話,李偉明點頭道:孫院長,斷肢再植這個技術我剛好有所瞭解。
孫院長聞言眉頭微展,接著說:偉明啊,跟你說實話,五年前威盛部就讓我們醫院牽頭研究斷肢移植。可當時院裡人手緊張,一直沒重視起來。現在魔都六院的團隊已經把這技術吃透了,馬上就要投入臨床。要是讓他們搶先成功,咱們醫院可就難看了,我這個院長也得挨批。
我看過你做手術,全院就你有這個本事能在短期內攻克這個難題。
李偉明正想和孫院長詳談,突然聽見外面傳來吵鬧聲。
院子裡敢跟一大爺叫板的沒幾個人。只見聾老太太抱著紅木匣子,領著傻柱走了過來。
易中海納悶老太太怎麼又把傻柱帶來了。楊廠長不待見傻柱,這事得從長計議。可老太太偏要帶著傻柱來,讓他摸不著頭腦。
中海,你真要攔我?聾老太太見易中海擋路,臉色一沉。
老太太,剛才傻柱把楊廠長都罵跑了。這是廠裡的事,咱們回頭再商量傻柱復工的事吧。
聾老太太把柺杖往地上重重一杵:再不讓開,我這柺杖可不認人!
易中海無奈,只得放行。
老太太進屋環視一圈,笑呵呵地問:哪位是楊廠長啊?
楊廠長看見老太太帶著傻柱進來,沒好氣地說:我就是,有事?
我來給我這傻孫子討個公道!老太太站得筆直。
楊廠長冷哼一聲:老太太,您知道傻柱幹了甚麼好事嗎?他把沈老都得罪了,這事沒得商量!
聾老太太把紅木匣子往桌上一放,慢條斯理地說:要是沈老願意原諒他,您這兒就沒問題了吧?
那是當然!楊廠長繼續說道,老太太,您真認識沈老爺子?我勸您還是帶傻柱回去吧,軋鋼廠他是回不去了!
聾老太太瞥了楊廠長一眼:這可說不準!
說著,她走到一旁,將那個紅木匣子微微開啟一條縫。
從裡面取出一塊繡花手帕遞給楊廠長。
把這手帕交給沈煜那小子,就說這手帕的主人讓他饒了傻柱。
楊廠長一時愣住了。
就這麼一塊手帕能讓沈老放過傻柱?
更讓他吃驚的是,聾老太太竟敢直呼沈老的名諱。
楊廠長猶豫不決時,聾老太太已經把手帕塞到他手裡。
領著傻柱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順便告訴沈煜,老太太我瞧不上他!就這點肚量,活該被關牛棚!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都明白了——聾老太太確實認識沈老!
楊廠長和孫院長面面相覷,呆若木雞。
......
楊廠長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他小心收好手帕,對李偉明笑道:偉明啊,你們大院真是臥虎藏龍!
李偉明笑了笑:楊廠長,我們院裡不光有能人,還有不少畜生呢。那老太太整天神神道道的,您別往心裡去。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說著看向孫院長。
孫院長連忙接話:老楊,這事兒你也別太操心,把東西交給沈老自然就清楚了。
楊廠長點點頭。
孫院長轉向李偉明:偉明,我已經給你準備了專門的科研實驗室,還抽調了院裡最優秀的年輕骨幹。希望在你的帶領下,明年開春這項技術就能投入臨床。
聽說上海六院預計明年六月才能完成,我們一定要趕在他們前面,而且必須成功!
見李偉明沒說話,孫院長以為他壓力太大。
其實李偉明正在琢磨聾老太太那個紅匣子——一塊手帕就能讓沈老鬆口,看來這老太太確實不簡單。
孫院長繼續鼓勵道:偉明,我知道這項技術難度很大。要完成血管、神經、肌腱、骨骼的吻合,術後還要克服感染、壞死等難關。後期還需要功能康復訓練......
壓力是有的,但也不用太緊張。實在不行推遲些時日也無妨,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李偉明還在**,孫院長又喊了兩聲:偉明!偉明!
這一喊,李偉明總算回過神來。剛才孫院長說的話,他模模糊糊聽了個大概。
他定了定神,直接問:孫院長,咱們醫院最近有需要移植的病人嗎?
孫院長搖搖頭,突然反應過來,驚訝地問:偉明,你該不會想直接上手試試吧?
要是現在有這樣的病例,我有把握試一試!李偉明語氣堅定。
這話讓孫院長更吃驚了。他沒想到李偉明有這樣的本事。
見孫院長一臉震驚,李偉明接著說:孫院長,要想技術領先,咱們就得往前多走幾步。
孫院長來了興趣,你還有甚麼好主意?
李偉明點點頭:我覺得可以直接嘗試斷肢移植。
斷肢移植?孫集賢瞪大了眼睛。這詞他還是頭一回聽說。顧名思義,就是把一個人的肢體接到另一個人身上。
這可比斷肢再植難多了。不僅要面對手術本身的風險,最棘手的是移植後的排異反應。這在醫學上可是個大難題。
李偉明居然提出這麼大膽的想法,孫院長雖然覺得離臨床應用還遠,但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
偉明,你小子真讓我刮目相看。孫院長搖搖頭,別說現在沒這樣的病例,就算有,誰敢嘗試啊?咱們還是先把斷肢再植搞明白再說吧。
要是能找到合適的病例呢?李偉明追問。
孫院長不信:誰願意當這個試驗品?
李偉明指了指門外:我跟一大爺商量好了。要是咱們醫院不敢做,我們就去別的醫院。
孫院長一聽,趕緊把易中海叫了進來:中海,偉明說要給你做斷肢移植?
易中海看了看孫院長:院長,我不懂甚麼移植不移植的。我就知道,沒了這隻手,我這個鉗工就跟廢人沒兩樣。只要有一線希望,我都願意試試。
這些天斷臂的痛苦折磨著他。車間裡那些刺頭都快把他逼瘋了。他急需恢復手臂,重新證明自己。
行吧,這事我來安排。孫集賢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決定冒險一試。
要是李偉明去了別的醫院,手術真讓他做成了。
那可是領先世界一百年的技術!
絕對能轟動全球。
就算失敗了,只要不聲張,外人也不會知道,沒甚麼可丟臉的。
光是這個理論構想,就已經足夠超前了。
萬一李偉明在別的醫院把這事辦成了,他非得後悔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