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一摸嘴巴,發現半顆牙都磕掉了,滿嘴是血。雖然氣得要命,卻再不敢上前,只能虛張聲勢地叫罵。
二大媽生怕丈夫再吃虧,連忙上前拉住他。
李偉明衝劉海中歉意地笑了笑:偉明啊,別跟你二大爺計較。我剛在一大爺那兒碰了釘子,回家埋怨他沒本事,這老傢伙就急眼了要揍我!結果正巧撞上你,他就把氣全撒你身上了。
聽完這番話,李偉明總算明白劉海中為啥發飆了。先是在門口被易中海瞧不起,轉頭又捱了劉海中兩雞毛撣子,他心裡直窩火。這兩個老東西接連招惹自己,得想個法子讓他們狗咬狗。
李偉明眼珠一轉,湊到劉海中耳邊低聲說:劉叔,你要真是個漢子,就把易中海拉下馬。光會衝媳婦撒氣算甚麼男人?
老子不是......劉海中剛要辯解,李偉明又補了句:甭找藉口!易中海現在缺條胳膊,你要還幹不過他,就是慫包!說完作勢要走。他早看透劉海中一直惦記著一大爺的位子,可惜這莽夫腦子不夠用,在廠裡被易中海壓得死死的,混到現在還是個靠送禮上位的車間副主任。
走出兩步,李偉明突然回頭:劉叔,做事就得做絕。想扳倒易中海就得斷他根基,別傻乎乎硬碰硬。見劉海中一臉茫然,他乾脆挑明:你也不想想,易中海憑啥能當這麼多年一大爺?
劉海中猛地反應過來。易中海能穩坐**,不光靠聾老太太撐腰,更因為他是軋鋼廠車間主任。院裡大半住戶都在軋鋼廠上班,誰不得給他幾分薄面?自己這個空頭副主任要實權沒實權,工資還不到人家一半,拿甚麼跟人鬥?
李偉明給四合院的鄰居們一些小恩小惠。
大夥兒自然都向著他說話。
二大爺劉海中琢磨到這裡,突然明白了李偉明的用意。
望著李偉明走遠的背影,
他低聲嘀咕:這小兔崽子比三大爺還會算計!
雖然李偉明打掉他半顆門牙讓他窩火,
可這番話卻讓他對李偉明生出幾分感激。
正是李偉明讓他看清了自己沒能當上一大爺的關鍵。
找到癥結就好對症下藥。
要扳倒易中海,得先從軋鋼廠下手......
最近三車間沒了易中海坐鎮,
生產效率明顯跟不上。
還三天兩頭出小問題,
搞得楊廠長和李副廠長這些領導焦頭爛額。
要知道三車間原本是全廠的標杆,
如今卻大不如前。
廠領導們都覺得可惜。
可易主任現在少了一條胳膊,
車間裡的活兒全靠雙手操作,
對手指靈活度要求極高,
稍不留神就會出事——
易中海和賈東旭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如今易中海殘廢了,
肯定沒法再幹這些精細活。
但眼睜睜看著這個明星車間垮掉,
領導們又實在捨不得。
楊廠長把難題甩給了李副廠長。
這兩天李副廠長也愁得直撓頭,
正琢磨著怎麼解決這個爛攤子。
傍晚七點整,
軋鋼廠大門口。
李副廠長胳肢窩夾著黑公文包,
邁著八字步晃晃悠悠走出來。
剛出廠區沒多遠,
突然被個拎著大包小包的人攔住去路。
定睛一看竟是劉海中,
李副廠長頓時拉下臉:
劉海中你趕著投胎啊?差點撞翻老子!
劉海中賠著笑臉湊上前:
李廠長,聽說您最近操心,我特地來孝敬您。
說著就把手裡的袋子往前遞。
李副廠長瞥見裡頭三條中華煙、兩瓶茅臺,
心知這是來**的。
他斜眼瞪著劉海中埋怨道:
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眼力見兒?難不成要在這兒談正事?
劉海中聽得一頭霧水。
他原以為禮送到位事情就好辦,
可李副廠長這話是甚麼意思?
李副廠長看劉海中還沒明白過來,心裡直嘆氣。
他敲了敲桌子提醒:這都幾點了,我肚子還餓著呢,怎麼談事?
劉海中這才恍然大悟,連忙領著李副廠長往軋鋼廠邊上的老字號飯莊趕。他暗下決心,這回非得把三車間主任的位子拿下不可。
——
李副廠長早摸透劉海中是來求自己辦事的,半點沒客氣,抬腳就往城裡最出名的德勝齋走。這家百年老店可不是普通工人消費得起的地方,菜色雖好,價錢也夠瞧的。
見李副廠長熟門熟路邁進德勝齋大門,劉海中後脖頸直冒冷汗。他活了大半輩子頭回來這種地方,一頓飯就得吃掉普通人個把月工資。可轉念一想,不下血本哪能辦成大事?只得硬著頭皮跟進去。
李副廠長輕車熟路拐進雅間,劉海中拎著禮物跟在後頭,心裡直泛酸水。服務員遞上選單時,李副廠長故意往劉海中跟前推:老劉你來點?
劉海中剛要接,瞥見領導臉色不對,連忙縮回手賠笑:您來您來!我這人就會擺弄機器,哪懂這些精細菜。
李副廠長滿意地點頭,張口就報菜名:
紅燒肘子!
蟹粉豆腐!
京醬肉絲!
香椿魚!
銀耳羹!
烤鴨卷!......
連著點了九菜一湯,聽得劉海中太陽穴直跳。等菜上齊,他趕緊從袋子裡掏出茅臺斟滿。李副廠長敲敲空杯子笑道:怎麼,讓我一個人喝悶酒?劉海中慌忙給自己也滿上,雙手舉杯敬酒。李副廠長滋溜一口喝乾,抄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兩人推杯換盞,吃得正歡。轉眼間桌上的菜餚就少了大半。
可李副廠長始終不提劉海中那檔子事。劉海中急得直搓手,眼看一瓶酒都快見底了,再這麼喝下去,待會兒李副廠長喝高了,正事就沒法談了。就算今天答應甚麼,明早酒醒反悔,一句喝多了不算數,自己豈不是白忙活?
想到這兒,劉海中趕緊湊上前斟滿酒杯,硬著頭皮開口:李副廠長,老易出事以後,三車間一直沒人管......
話沒說完,李副廠長心裡就門兒清了。原來劉海中盯上了車間主任的位子。這兩天他正為這事頭疼呢——三車間那幫刺頭技術好、脾氣倔,除了易中海誰都不服;另一撥是易中海的徒弟,個個心高氣傲,覺得沒本事的沒資格管他們。廠領導找了好幾個人,誰都不願接這燙手山芋。
沒想到劉海中自己送上門來。李副廠長暗自竊喜:早想收拾易中海了!之前去車間找秦淮茹,**都被這老東西攔著。要是換上劉海中......嘿嘿,往後找秦淮茹還不容易?
他故意皺起眉頭,連幹三杯才嘆氣。劉海中見狀心裡發慌:難道有困難?老易都殘廢了,總不能還讓他當主任吧?李副廠長又悶了一杯,繼續吊他胃口。
劉海中咂吧著嘴,一臉為難地看著李副廠長:老李啊,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可老易還沒正式退休呢,現在就讓你頂上,實在不合適。咱們廠車間主任的位子可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