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扭頭,露出那張鼻青臉腫的臉,兩個烏黑的熊貓眼格外顯眼。老太太心疼壞了,惡狠狠地瞪著李偉明。這時一大爺也趕了過來,看到自己相中的乾兒子被打成這樣,心裡很不是滋味。
老太太,您覺得我打錯了嗎?看看您孫子乾的好事!以前他打院裡其他人的時候,怎麼沒見您出來主持公道?李偉明毫不示弱地回瞪老太太。這院子裡誰沒捱過傻柱的打?這個禽獸窩把弱肉強食演繹到了極致,就是仗勢欺人,以多欺少。一個人住在這裡,隨時可能被其他人家群起圍攻。
老太太這事兒李偉明說得在理。以前您孫子打我時,您怎麼不出來主持公道?現在要講公平,可不能偏心啊。
許大茂跟著幫腔,得意地瞟了眼李偉明。他剛偷了李家的東西,正想借機討好。
聾老太太被這話噎得心口發悶,一時語塞。
一大爺見狀衝許大茂吼道:許大茂滾遠點!這兒沒你的事!許大茂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一大爺也要主持公道?李偉明彎腰撿起被扔在地上的父親遺像,用袖子仔細擦淨灰塵,鄭重擺回桌上,那您和老太太就好好評評理。
看到這情景,聾老太太心頭一緊。她知道李偉明最敬重亡父,傻柱今天竟敢把遺像扔在地上——要不是早上剛發生過活埋賈東旭的事,恐怕傻柱現在已經被埋進土裡了。
早上壽宴被砸的教訓還歷歷在目。當時李偉明對她尚有愧疚,若現在再偏袒傻柱,只怕這年輕人真會撕破臉。
一大爺也覺理虧。院裡人雖多有不端,但以往傻柱打人時老太太總裝聾作啞,如今卻來護短,實在說不過去。
沉默良久,聾老太太終於嘆氣:柱子,這事兒是你缺德。快給偉明道個歉!
讓我給這孫子道歉?傻柱瞪圓眼睛,他差點沒**我!
老太太急得直跺柺杖:你這榆木腦袋!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李偉明今天窩了一肚子火。
他強忍著沒動手打人,可傻柱偏偏動了供奉他父親的香案。這下李偉明徹底爆發了,把滿腔怒火都發洩在傻柱身上。
聾老太太看得明明白白。可她這個不爭氣的孫子關鍵時刻犯渾。老太太給傻柱使眼色讓他道歉,誰知傻柱反倒埋怨起她來。老太太氣得抄起柺杖就揍。
傻柱捱了打,心裡委屈得很,覺得老太太胳膊肘往外拐。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好駁老太太面子,只得硬著頭皮跟李偉明道了個歉。
他剛想站起來走人,誰知雙腿疼得直打顫,撲通又跪下了。一大爺連忙上前攙扶。
李偉明一個箭步攔住去路:一大爺您請便,傻柱得留下!
李偉明!一大爺怒道,人都被你打成這樣了,你還想怎樣?
怎樣?李偉明冷笑,他摔我父親遺像時,怎麼不想想死者為大?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說吧,你想怎麼解決?
看在您壽宴的份上,讓傻柱在我父親靈前跪三天,這事就算完。
放屁!傻柱炸了,我親孃去世都沒跪三天,憑啥給你爹跪?
李偉明臉色一沉:今天誰敢帶他走,我就讓誰陪他一起跪!
你敢!一大爺拍案而起。
賈東旭我都敢活埋,還有甚麼不敢的?李偉明冷冷道,識相的就趕緊走,別逼我翻臉!
在場眾人聽得心驚膽戰。聾老太太知道這事沒法善了,嘆道:自己造的孽,自己受著吧。
傻柱氣得肝疼,咬牙道:三天就......
七天!李偉明突然加碼。
李偉明!你別太過分!傻柱差點背過氣去。
“誰讓你頂嘴的?再廢話就不止七天!”
李偉明撂下話,扭頭進了屋。
聾老太太瞥了眼傻柱:“自找的,老實跪著吧!”
說完也回屋去了。
院裡的人見狀,紛紛散開。
連聾老太太都壓不住李偉明,他們更沒戲。
早點走,少惹麻煩。
——
李偉明拉著於莉往家走。
到門口時,他回頭掃了眼易中海,嗤笑道:“就這點能耐?還杵這兒丟人現眼?”
許大茂心裡直打鼓:“這李偉明下手太黑,得趕緊想招對付……”
二大媽惡狠狠瞪了李偉明一眼,摔門回家。
易中海沉著臉嘆氣,臨走前看了眼跪著的傻柱,甩袖離去。
轉眼間,院裡空蕩蕩的只剩風聲。
李偉明進屋一瞧,傢俱雖已歸位,角落仍亂七八糟。
正憋著火,突然聽見敲門聲。
開門竟是秦淮茹。
“怎麼,上門找茬?”
李偉明以為她是為活埋賈東旭的事來算賬。
誰知秦淮茹顫巍巍遞來一把菜刀。
“呵,拿刀嚇唬我?”李偉明冷笑,“賈東旭把於莉折騰成那樣,我沒弄死他算他命大!”
“再說,弄死那癱子是在幫你!識相就滾回去,別在這兒觸黴頭!”
秦淮茹等他罵完,才小聲囁嚅:“你誤會了……我是來還菜刀的。”
李偉明定睛一看,還真是自家丟的刀。
他接過刀,突然攔住轉身要走的秦淮茹:“等等!”
秦淮茹渾身一僵,戰戰兢兢回頭:“還、還有事?”
“這刀是你家那小畜生棒梗偷的吧?”
秦淮茹頓時慌了:“是……是我拿的!不關孩子的事!”
“你認了?那就得受罰。”
“至於嗎?”秦淮茹哭喪著臉,“不就一把菜刀?東旭都被你活埋了,我還沒……”
“少扯淡!”李偉明拽開門,“進來!”
秦淮茹腿都軟了——他到底要怎樣罰自己?
於莉還在李偉明家裡待著呢!
秦淮茹正忐忑不安,不知李偉明會怎麼為難自己。這時,李偉明指了指屋裡,說道:“秦淮茹,看在咱倆以前相過親的份上,你幫我把屋子收拾一下吧。我家被那群**糟蹋成這樣,你也脫不了干係,趕緊打掃乾淨!”
聽到這話,秦淮茹心裡鬆了口氣。還好李偉明沒太刁難她,收拾屋子對她來說不算難事。
……
等秦淮茹收拾完屋子,沉著臉回到家門口時,情緒突然崩潰,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怕被屋裡的賈張氏聽見,她只能捂著臉低聲抽泣。
這些年,秦淮茹很少進李偉明家,今天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家裡全是高檔貨,比賈家強了不知多少倍。再看看自己家的日子,跟李偉明家一比,簡直連豬都嫌棄。想到李偉明對於莉那麼體貼,秦淮茹腸子都悔青了,恨自己當初沒選李偉明。要是跟了他,哪會過得這麼糟心?
她哭得眼圈通紅,正偷偷抹淚時,忽然感覺背後有人。回頭一看,嚇得魂都快飛了——賈東旭正陰森森地盯著她,嘴角掛著詭異的笑。還沒等她躲開,賈東旭一把抓住她,惡狠狠道:“秦淮茹,你這**!我都快被李偉明活埋了,你還有心思給他打掃屋子?你倆在裡面幹了啥?現在又在這兒哭,是不是後悔嫁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