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明這會兒正美滋滋地晃著二郎腿,盤算著傻柱該把許大茂的秘密傳遍大院了。想到那倆冤家打得鼻青臉腫的樣兒,他忍不住笑出聲。
一聲,門被踹開。李偉明一回頭,正對上傻柱噴火的眼睛。
怎麼樣?我說許大茂是個絕戶沒錯吧?
少扯淡!傻柱一把揪住他衣領,你丫是不是存心坑我?
李偉明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堆滿委屈:許大茂整天拿婁曉娥的事兒噁心你,我好心給你遞刀把子,你倒怨起我來了?真是狗咬呂洞賓!
這話把傻柱說愣了。仔細想想,許大茂確實總拿相親的事擠兌他。可那**現在反咬一口,非說是被他的斷子絕孫腳踢壞的,還揚言要去做鑑定,讓他賠得傾家蕩產。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管他坑沒坑,先揍李偉明一頓出氣!這院裡他怕過誰?更何況這孫子老是欺負秦淮茹......
傻柱眼尖,抄起門後的擀麵杖就撲了上去。
傻柱自以為打架天下第一!
衝上去就跟李偉明幹架!
結果連三招都沒撐住,
又讓人揍得鼻青臉腫。
夾著尾巴逃走了。
這天傍晚李偉明下班。
走著走著忽然頭頂一聲。
差點被鳥屎砸中衣領。
他仰頭望去。
枝頭幾隻麻雀正歡快地蹦躂。
春意盎然,連鳥兒都格外活潑。
仔細一瞧,樹杈上還搭著個鳥窩。
李偉明手癢難耐,蹭蹭爬上樹端了鳥窩。
連著掏了好幾家。
掏出來的鳥蛋五顏六色,紅的帶斑點,綠的像翡翠,還有天藍的、雪白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李偉明揣著戰利品回到四合院。
剛進大門就被孩子們團團圍住。
小傢伙們盯著他兜裡的鳥蛋直流口水。
這個要紅的,那個要藍的。
李偉明每人分了一顆。
輪到棒梗時故意給個綠的,誰知這小子非要換藍的。
本來打算留著煮茶葉蛋——
別看鳥蛋個頭小,配上香料煮著吃可香了。
沒答應棒梗的要求,這小子居然搞偷襲!
從背後伸手就往兜裡掏,結果把鳥蛋全擠碎了。
氣得李偉明揪住棒梗耳朵教訓了一頓,
連先前給的綠蛋也收了回來。
棒梗深得賈張氏真傳,當場躺倒撒潑。
兩條腿在地上亂蹬,哭得震天響。
賈張氏聞聲趕來,指著李偉明鼻子罵:幾個破蛋顯擺啥?
有能耐讓你家崽子掏去啊!
李偉明冷笑回懟。
這話戳了賈張氏肺管子——
她兒子癱在床上連翻身都費勁。
老太太罵得更難聽了。
李偉明惦記著收拾剩下的鳥蛋,懶得糾纏。
棒梗回家還惦記著那些彩蛋。
賈張氏命令秦淮茹:去給我乖孫弄幾個鳥蛋回來!
秦淮茹傻眼了:我哪會爬樹啊?
鄉下丫頭不都會上樹?難不成讓東旭去?他癱著你就想折騰他?
媽您誤會了......
誤會?你是巴不得我這把老骨頭摔死吧?
賈張氏開始胡攪蠻纏。
我真沒這麼想!
沒這麼想就趕緊去學!我乖孫就要鳥蛋!
賈張氏領著棒梗進屋去了。
傻柱站在賈家門外,把剛才的話聽得一清二楚。掏鳥窩這事他可太在行了,小時候沒少幹。眼下正好派上用場。弄些鳥蛋送給秦淮茹,既能討她歡心,又能讓棒梗這小子記著自己的好。這年頭物資緊缺,能吃上鳥蛋也算開葷了。秦淮茹準得感動得直抹眼淚,這買賣划算得很。
李偉明回到家,正收拾剛得的鳥蛋準備下鍋,忽然發現蛙崽回來了。小傢伙揹著旅行包,眨巴著大眼睛衝他樂。李偉明剛伸出手,蛙崽就蹦到他掌心,轉眼沒了蹤影,只留下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他急不可耐地拉開拉鍊:
【百元大鈔一沓!】
【御獸秘籍一部!】
【陳年女兒紅一罈!】
【肉票三十斤!】
【嶄新魔都手錶一塊!】
剛把東西取出,旅行包就憑空消失了。李偉明翻開那本御獸秘籍,頓時渾身發熱,書裡的馴獸法門竟都融會貫通了。御獸訣?這是要讓我整治院裡那群禽獸?看來得好好發揮這本秘籍的威力。
摩挲著鋥亮的手錶,聽著清脆的聲,心跳都跟著加速。戴上這玩意兒,走在街上得多風光。蛙崽簡直就是行走的**,往後再不用為五斗米折腰。想躺就躺,愛起就起,再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
......
春光明媚的週日早晨,傻柱胡亂抹了把臉,套件單衣就出門了。他揹著墊了乾草的小竹簍,腳步輕快地往林子裡鑽。三月末四月初正是好時節——草木抽芽,野花遍地,鳥雀忙著築巢下蛋。今兒個不上工,他盤算著多掏些鳥蛋,給秦淮茹個意外之喜。
賈張氏為鳥蛋的事,沒少數落秦淮茹。
傻柱這是來給秦淮茹解圍的。
出院門時,傻柱聽見枝頭雀兒嘰喳,便盯著那群鳥兒瞧。
他眯眼辨著飛鳥的軌跡,不多時便盯上一隻褐頭雀,拔腿就追。
那雀兒撲稜稜掠過樹梢,引著他跑到一棵老梧桐樹下。
傻柱仰脖一瞅——嗬!樹頂果然蹲著個雀窩。
他捲起袖管,紮緊褲腳,噌噌爬上樹杈。
扒開窩邊枯枝,裡頭密密排著烏溜溜的鳥蛋。
可算找著了!
他樂呵呵把蛋兜進後腰的布袋子,麻溜滑下樹幹。
這手藝他可熟得很——小時候為掏鳥窩,不知磨破多少條褲襠,捱了多少頓笤帚疙瘩。後來學著自己補衣裳,連妹妹何雨水的褲腳都是他縫的。
日頭漸高,竹簍裡已堆滿各色鳥蛋:紅斑點兒的、青玉似的,最多還是白生生的。
李偉明晨起瞧見傻柱這身行頭,心裡門兒清:想拿鳥蛋討秦淮茹歡心?今兒非得讓你吃點苦頭。
自打得了御獸的本事,李偉明連蟲鳴鳥叫都聽得真切。
他見傻柱滿載而歸,嘴角一翹,指使只白頭翁撲到傻柱眼前打轉。
那鳥兒引著他七拐八繞,停在一棵**子皂角樹下。
好大的窩!傻柱望著樹頂臉盆大的草糰子直咽口水,要是洋雀的蛋,炒出來夠秦姐吃兩頓!
他搓搓手往上爬,越近越覺著古怪——這窩竟嚴嚴實實蓋著枯草。
指頭剛碰著窩沿,突然竄出條花斑蛇,照他虎口就是一口!
傻柱嚇得手一鬆,整個人從三丈高的樹杈上栽了下來。
傻柱看到這個鳥窩時還挺高興。
他輕輕撥開窩上的雜草,冷不防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那東西腦袋光溜溜的,鼻孔一張一縮,鮮紅的信子嘶嘶作響。
我的娘誒!傻柱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誰能想到鳥窩裡盤著條大花蛇,八成是來偷鳥蛋的。
別看傻柱平時橫著走,當年被蛇咬過的陰影還在。這會兒嚇得三魂去了兩魂,手腳並用就往樹下溜。偏偏這時候樹下傳來一聲吼:又是你個缺德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