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的瞬間,婁曉娥心頭小鹿亂撞。眼前人身姿挺拔如青松,眉目如畫,活脫脫從古畫裡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婁曉娥一眼瞧見李偉明,頓時心頭湧上無數讚美俊美男子的詩句!
她呆呆地望著李偉明,心想這人怎麼生得這般好看。
他鼻樑高挺,唇薄如刀,兩道劍眉斜飛入鬢,襯著幾縷烏黑的髮絲。側臉輪廓分明,簡直挑不出一絲瑕疵。
這不正是她夢裡尋尋覓覓的那個人嗎?
原以為這樣的男子只存在於幻想中,沒想到竟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婁曉娥從小家境優渥,難免有些天真的念頭。
這年頭人人都在為溫飽奔波,誰還顧得上長相?只要不是太難看,成分好、家境不錯就足夠了。
可她不一樣,衣食無憂的她,對相貌的要求自然比旁人高得多。
她曾幻想能嫁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兩人恩愛白頭,共度一生。
然而現實終究擊碎了她的夢。
自從形勢變化,她明白自己只能向現實低頭,找個成分好的嫁了,圖個安穩。
許大茂和傻柱來相親時,她毫不猶豫選了許大茂。
至少許大茂算半個文化人,嘴巴又甜,哄得她心花怒放,還帶她看了《魂斷藍橋》這樣的高雅電影。
她就這樣被許大茂打動了。
可當李偉明站在她面前時,婁曉娥彷彿又回到了曾經的夢境。
世上竟真有這般俊朗的男子?這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嗎?
見她一臉震驚,李偉明故意念道:“北方有佳人,絕世而**;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婁曉娥一聽,渾身如過電般酥軟,雙手扶住欄杆,痴痴地望著他。
她沒想到李偉明不僅相貌出眾,還如此才華橫溢,隨口便是錦繡文章。
忽然間,她覺得許大茂在他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李偉明才是她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見她眼神熾熱,李偉明轉身問婁玉山:“婁伯父,這位就是令愛婁曉娥?”
婁玉山連忙點頭笑道:“正是小女!”
李偉明以前讀原著時,總覺得書裡描寫的婁曉娥頂多算中上之姿,離真正的大家閨秀還差些火候。直到今天親眼見到真人,才發現電視劇裡的形象完全沒演出她的風采。
眼前的姑娘生得一張精緻的瓜子臉,那雙杏眼彷彿含著**,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她嘴角微揚時,整個人都透著明媚的氣息。小巧挺拔的鼻樑,線條柔美的臉頰,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令人心動的畫面。更難得的是聽說她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在社交場合舉止得體,既懂禮數又有教養,深得長輩歡心,在同齡人裡也頗受歡迎。
幸虧沒許給許大茂,不然真是糟蹋了。聽完婁玉山的介紹,李偉明忍不住感嘆。
這話讓婁玉山眼睛一亮:偉明覺得我們家曉娥如何?
令愛確實出眾。李偉明誠懇地點頭。
婁玉山瞥見女兒痴痴望著李偉明的模樣,心裡有了計較,故意問道:曉娥,你看偉明這人怎麼樣?
婁曉娥頓時紅了臉:還...還行吧。
只是還行?那爹這就送客了。婁玉山作勢要起身。
婁曉娥急得耳根都紅了,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做主...說完偷偷瞄了李偉明一眼,扭身躲進了閨房。要知道平日裡說親的媒人踏破門檻,這位大**可從來沒給過好臉色。
後來時局動盪,稍微體面點的人家都對他們避之不及。婁曉娥心裡明鏡似的——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張護身符。成分好的許大茂雖非良配,卻是無奈之選。可今天見到李偉明,她彷彿看見了曙光。這個年輕醫生雖然現在只是廠裡的衛生員,但醫術紮實前途光明,更重要的是根正苗紅。
婁玉山越想越覺得這是天賜良緣,激動地拉住李偉明:只要你和曉娥成婚,婁家所有產業,包括這宅子,都是你的!要知道在普通人家還在為成為萬元戶奮鬥的年代,婁家的財富簡直深不可測。
李偉明原本只想阻止婁曉娥跳進許大茂這個火坑,沒成想陰差陽錯竟要截胡了。而此時南銅鑼巷的四合院裡,許家母子正在屋裡跳腳大罵,許父卻悶頭吃著本該用作聘禮的點心。
(一聲不吭!
大茂他爸,你倒是吱個聲啊!
說啥?婁家那麼厚的家底,大茂沒本事攀上高枝,我能有啥招!原指望這小子攀上婁家,咱老兩口也能跟著享清福,現在倒好,媳婦沒影兒,老臉倒丟盡了!
許富貴嚼著退回的聘禮點心,滿臉晦氣。
許大茂裹著被子蜷在床上,心裡本就憋著火。聽見老爹這話,猛地掀了被子。
自己正窩火呢,這老東西還火上澆油。
許大茂騰地坐起來,見他腫著半張臉,青紫交加,他媽剛要開口,就見他指著許富貴鼻子罵:
許富貴!你還有臉說我?這事兒賴我嗎?
不賴你賴誰?自己沒出息,連累爹媽丟人現眼!
許富貴又塞了塊點心,事不關己似的咂嘴。
知道婁曉娥為啥悔婚不?許大茂咬牙問。
為啥?許富貴撩了下眼皮。
因為你兒子——我許大茂,他媽是個絕戶!
怪誰?好端端得這髒病!
本就要炸的炮仗被點了引線,許大茂揪住老爹衣領:我是你下的種!你問我?老子還想問你呢!
許富貴也蹦起來:是老子的種!我要有問題,你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這話像把刀,噗嗤捅進許大茂心窩子,血呼啦往外冒。
他搶過點心匣子,連推帶搡把許富貴往外趕。
婁家丫頭都黃了,還不讓吃點心?許富貴扒著門框喊。
誰說不娶了?這事沒完!
咣噹!門板差點拍在許富貴鼻子上。
點心還我!那可是我買的!
錢是老子的!滾蛋!
許大茂摔上門,沒見過這麼混賬的爹。
被子一蒙接著躺。
他媽嘆氣:茂啊,別急。媽認識個老中醫,專治你這病......
媽,我真沒事兒,您快跟那老傢伙回去吧!別在這兒煩我!許大茂裹著被子吼完,一翻身把後背對著母親,再也不吭聲。
許母嘆了口氣,搖著頭走出房門。
......
傻柱屋裡,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活像打翻了顏料鋪子。這回許大茂可真是拼了命——往常挨兩下就認慫的主兒,這次為著命根子的事兒,竟跟他玩兒起命來。兩人在醫院打得保安都看不下去,硬是把他們轟了出來。
回家越想越不對勁,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李偉明這小子肯定在坑我!今兒特意跑來告訴我許大茂不能生,還賭咒發誓說要是訊息不準就賠我二十塊錢。可要是訊息準了呢?這孫子壓根沒提這茬啊!
想到這兒,傻柱氣得直跺腳,扭頭就往李偉明家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