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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第741章 蘭曦服飾B輪融資(九)

“我想,在您提出這個問題之前,或許需要重新溫習一下您所從事行業的基本邏輯。”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的分量充分沉澱,然後才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您從事的,是風險投資。注意,關鍵詞是風險。”

“這個行業之所以存在,之所以能獲得超越尋常的回報,正是因為它承擔了普通銀行儲蓄、債券投資所不願承擔的、巨大的不確定性。”

“高回報,必然對應高風險,這是金融領域最基本的常識,也是風險投資得以成立的基石。”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其中的諷刺意味已經隱約可辨:“如果您尋求的,是本金絕對安全、收益穩定可期的回報模式,那麼,我真誠地建議您,應該去銀行辦理定期存款,或者購買國債。”

“那裡的風險幾乎為零,當然,回報也相應地……符合其風險水平。 這裡是風險投資的會議室,我們討論的,是基於對未來的判斷、對團隊的信任、對商業模式的認同,共同承擔風險、分享成長紅利的事情。”

陸陽的目光掃過全場,彷彿在對所有人宣告,而不僅僅是針對趙經理一人:“蘭曦服飾,歡迎每一位真正理解創業、願意與蘭曦共同成長、同時也做好了與蘭曦共同承擔應有風險準備的、志同道合的投資人夥伴。”

“ 我們敞開懷抱,歡迎與我們一樣相信這個品牌、這個團隊、這個市場未來的同行者。”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斬釘截鐵:“但是,對於那些只想攫取高額收益,卻絲毫不想承擔與之匹配的風險,甚至試圖透過不平等條款將市場風險完全轉嫁給創業者的所謂投資人……”

陸陽微微停頓,目光如電,再次鎖定了那位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趙經理,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麼,我勸各位,現在就可以起身,離開這個會議室了。蘭曦服飾,不需要這樣的夥伴。”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陸陽的話,說得極其硬氣,甚至可以說是毫不留情。

在如此重要的融資會議上,當著幾乎所有國內頂尖風投機構代表的面,直接對投資人下“逐客令”,這種強硬姿態,在創投圈幾乎是聞所未聞的。

通常,哪怕創始人心中再不滿、再憋屈,面對手握資金的投資人,尤其是可能成為“金主”的投資人,姿態也會放低,言辭也會婉轉,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影響融資程序。

畢竟,在資本面前,創業者往往是相對弱勢的一方。

但,陸陽顯然不在此列。

他不是普通的、需要仰人鼻息的創業者。

他是手握重金的資本新貴,是點石成金、眼光被無數次驗證的投資神話本人。

他在國內創投圈的地位和影響力,早已超越了單純的企業家範疇,成為一種象徵和標杆。

他本身,就是最大的“信用”和“籌碼”。

敢在陸陽主導的專案上,提出如此苛刻甚至帶有羞辱性的條款,某種程度上,已經不僅僅是對蘭曦服飾的不尊重,更是對陸陽本人眼光和判斷的一種間接質疑。

以陸陽今時今日的地位和性格,他怎麼可能容忍?

因此,他這番毫不客氣的回擊,雖然讓在場不少習慣於被創業者捧著的投資人感到一陣不適,但細想之下,卻又覺得……理所當然,甚至就該如此。

這就是陸陽的風格。他有這個底氣和資本說這個話。

陸陽話音落下後,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齊刷刷地轉向了那位始作俑者,聯想創投的趙經理身上,想看他如何應對這近乎打臉的回應。

只見那位趙經理的臉色,在陸陽說話的過程中,已經由最初被冒犯的微紅,轉為了一陣青白。

他顯然沒料到陸陽會如此直接、如此強硬,甚至帶著一絲“羞辱”意味地反駁回來。

他嘴唇囁嚅了幾下,似乎想爭辯甚麼,眼神中閃過憤怒、尷尬,但最終,這些情緒都被一種更強烈的理智和……忌憚壓了下去。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有力的反駁聲音,只能硬生生地將話嚥了回去,臉色憋得更加難看。

他此刻內心無疑是惱火和難堪的。

作為背靠聯想這棵大樹的投資經理,他在以往參與初創公司融資時,往往帶著一種“施捨者”或“審判者”的心態。

面對那些急需資金、姿態柔軟的創業者,他提出的條款往往比較苛刻,提問也慣於犀利甚至刁鑽,不少創業者在融資壓力下,或多或少會做出讓步。

即便遇到強硬的,對方也大多會委婉拒絕,或者試圖討價還價,像陸陽這樣當面硬剛,直接讓他“不想投就走” 的,絕對是破天荒頭一遭。

但他不傻。

他非常清楚陸陽是誰,清楚陸陽在資本圈的能量和影響力,更清楚今天這個場合,有多少人想搶著給陸陽的專案送錢。

他剛才那番話,或許在別的場合能起到些作用,但在這裡,在陸陽面前,就是自取其辱。

如果他此刻還敢出言反駁,或者負氣離場,不僅會徹底失去投資蘭曦的機會,更重要的是,可能會因此得罪陸陽,甚至在整個風投圈留下“不識時務”、“狂妄自大”的名聲,那對他個人的職業發展將是致命的。

在場的沈南鵬、張磊、熊曉鴿、徐新等人,誰會站在他這邊去駁陸陽的面子?

權衡利弊,忍下這口氣,是唯一明智的選擇。

短短几秒鐘,趙經理腦中已是電光石火。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和尷尬,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乾咳了一聲,試圖為自己找臺階下。

這一次,他的語氣和姿態,與剛才的咄咄逼人已是天壤之別,變得異常“柔軟”甚至帶著點討好:

“咳咳……陸總言重了,言重了。”

他訕笑著,目光甚至不敢與陸陽直視,轉向了講臺上的李蘭,試圖轉移焦點。

“剛才……剛才我的提問,可能方式上有些欠妥,讓李總誤會了。其實我的本意,並非質疑蘭曦的模式,更不是要求甚麼保本承諾。風險投資的規矩,我自然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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