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面前的陸陽不僅僅是他老闆,而且還是國內最年輕的百億富豪。
“陸總過獎了。”
張一白謙遜地回應:“上一部電影若不是您關鍵處的指點,票房不可能那麼成功。有您把關,我心裡才真正有底。”
這番話不僅是客氣,更是代表了張一白對陸陽發自內心的認可。
實際上,他此次前來除了請陸陽審閱劇本,還有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商討這部電影的投資方案。
不過見陸陽正在專注看劇本,他暫時不便提起。
陸陽快速瀏覽著劇本,不時在某些頁面稍作停留。
大約十分鐘後,他合上劇本,點頭道:
“整體結構不錯,青春感與懷舊情緒把握得很準,幾個關鍵情節的戲劇張力也足夠。我看這個本子沒問題,張導就按這個方向推進吧。”
得到肯定,張一白笑容更盛:“謝謝陸總認可,您費心了。”
他順勢切入正題:“關於這部電影的投資,我初步做了個方案,對外宣傳投資額定為7000萬人民幣,用來進行市場造勢。”
“實際製作成本我們會嚴格控制在3500萬左右。您覺得這個安排如何?”
陸陽幾乎不假思索:“投資方案我同意,就按這個思路辦。不過現在陽光影視不是我一人的買賣了,你也需要向萬噠那邊通報一下這個方案。”
他稍作停頓,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當然,是告知而非徵求意見。打完招呼後,你就可以著手籌備開機了。”
張一白立即點頭。
他對萬噠入股陽光影業30%股權的事很清楚,對陸陽要求他向萬噠通氣完全理解。
“明白,陸總。我會妥善與萬噠方面溝通。”
陸陽見正事談得差不多,便問道:“張導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討論嗎?”
張一白聽出話中意味,知趣地起身:“沒有別的事了,陸總您忙,我就不多打擾了。”
陸陽也站起身,在張一白走向門口時,彷彿突然想起甚麼,補充道:“對了張導,電影籌備期間,記得預留一個合適的角色給王瑾,讓她自己挑選。”
張一白立即轉身,心領神會地應道:“好的陸總,我明白。我會聯絡王瑾女士,請她優先挑選合適的角色。”
陸陽考慮到《致青春》中有多個鮮明的女性角色,讓王瑾根據自己的喜好和戲路來選擇,無疑是最妥當的安排。
張一白導演離開後,陸陽的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寧靜。
就在這時,陸陽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陸陽轉身走回桌旁,拿起手機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李蘭。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算算時間,蘭曦服裝有限公司的第一批襯衣上市已有一週左右,李蘭這個電話的來意,他大概能猜到幾分。
滑動接聽鍵,陸陽將手機貼近耳邊,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裡便傳來了李蘭那熟悉的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調侃,又隱隱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陸大老闆,日理萬機,忙著呢?”
陸陽聞言,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他順勢在舒適的高背辦公椅上坐下,用一種略帶慵懶和疲憊的口吻回應道:
“可不是嘛,剛處理完一攤事,好不容易喘口氣,你這電話就跟掐著點似的打過來了。”
電話那頭的李蘭,正和陳雲曦待在蘭曦服裝的辦公室裡。
聽到陸陽的回答,她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難道陸陽最近對蘭曦不聞不問,是真的因為太忙?
自己之前在心裡吐槽他是甩手掌櫃,莫非錯怪他了?
但這個念頭僅僅在她腦海中存在了一瞬,便被她自己推翻了。
她和陸陽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對這傢伙的秉性再瞭解不過。
陸陽本質上就是個甩手掌櫃,指望他事無鉅細地關心旗下每一家公司,根本不現實。
說他偶爾會因為其他重要事務忙碌,李蘭相信。
但要說他能連續一週為某事忙得完全無暇他顧,以至於連個詢問電話都沒有,李蘭是萬萬不信的。
於是,李蘭調整了一下語氣,繼續用那種半開玩笑半試探的口吻說道:
“喲,聽您這意思,我這個時候打電話,豈不是打擾了陸大老闆寶貴的休息時間?那我這心裡可真是過意不去了。”
陸陽豈能聽不出她話裡的揶揄,他立刻換上一副義正辭嚴的腔調:
“李總這話可就見外了,咱們既是合作伙伴更是朋友,說甚麼打擾不打擾的。有事直接說,我這兒聽著呢。”
李蘭聽到他這故作正經的回答,忍不住用手捂住話筒,扭頭對坐在旁邊沙發上的陳雲曦做了個鬼臉,壓低聲音道:
“雲曦你瞧見沒,說他胖他還真就喘上了。”
陳雲曦看著好友孩子氣的舉動,不禁掩口輕笑。
然而,李蘭雖然用手捂了話筒,但辦公室足夠安靜,她那壓低的聲音還是隱約傳到了電話另一端。
陸陽立刻抓住了這個話頭,帶著幾分“不滿”責問道:
“哎,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說我壞話啊?李蘭,是不是你?”
李蘭見背後議論被撞破,也絲毫不慌,反而理直氣壯地回道:
“哪能呢陸大老闆,我誇您勤勉敬業都來不及呢!”
陸陽知道再鬥嘴下去也沒個完,便主動將話題引回正軌,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好了,不貧了。說正事吧,是不是蘭曦服裝那邊有訊息了?”
李蘭見陸陽提起正事,也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清了清嗓子,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正式感,但仔細聽,仍能辨出一絲隱藏在平靜下的興奮:
“沒錯,就是蘭曦服裝的事。我們的襯衣不是上市滿一週了嘛,覺得有必要向您這位股東彙報一下初步的戰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