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衝進醫院大廳的淺倉鳴,正好撞見了正在值班的護士小姐。
看著氣喘吁吁的淺倉鳴,護士小姐疑惑地問道:“淺倉君?你怎麼喘成這樣?”
“額……這個,因為我看這個時間不是應該開飯了嗎?”淺倉鳴隨口扯出了一個拙劣的理由。
護士小姐聽完後,臉色古怪地看著他:“淺倉君,你中午難道沒有吃飯嗎?”
“如吃。”
“啊?”護士小姐滿頭問號。
“那個……”
護士小姐似乎憑藉著自己的職業素養,腦補誤會了甚麼。
她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同情地說道:“看來你是真的餓昏頭了,連話都說不清楚,快點回你的病房去躺著休息吧,我這就安排護工給你送一份晚餐過去。”
“是!非常感謝!”
淺倉鳴順杆兒往上爬,成功溜回了自己的病房。
不一會兒,熱心的護工便端著豐盛的晚餐送了進來,並且搬了張椅子坐在旁邊,全程盯著淺倉鳴吃飯。
這架勢,顯然是被護士小姐特意著重囑咐過一定要看著這位餓昏頭的病人把飯吃完的。
無奈之下,淺倉鳴只能硬著頭皮表現出一幅餓死鬼復生的悽慘模樣,以風捲殘雲之勢將那份晚餐一掃而空,撐得他晚上睡覺都差點翻不過身。
隨後平靜的一夜過去,時間來到了淺倉鳴失憶的第五天。
今天正好是星期六,不用上學。
難得的休息日,淺倉鳴懶懶散散地癱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沒有一點想要起床活動的念頭。
噠噠噠。
走廊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隨後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護士小姐拿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說道:“淺倉君,打擾了,有件突發的事情我得提前和你說一下。”
淺倉鳴從床上坐了起來疑惑地問:“甚麼事?難道是我的檢查報告出問題了?”
“不是身體原因,是等一下你會有一位新的病友要搬進來和你同住。”護士小姐說。
淺倉鳴掃了一眼四周的環境,“護士小姐,你確定?我住的這間難道不是專門的單人病房嗎?哪來的床位加人?”
護士小姐也是滿頭霧水地攤了攤手:“我也覺得很奇怪,但這個是院長的特別安排,至於具體的內部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好吧……”淺倉鳴點點頭,他打算等那個人來了之後問問情況。
五分鐘後。
看著眼前這位不速之客,淺倉鳴嘴角抽搐道:“久世……為甚麼你會在這裡?”
天海久世身上穿著一套寬大病人服,光明正大地坐在他的病床上與他對視。
“生病了,住院。”她理直氣壯地回答。
“是甚麼病症?”
“戀愛綜合症。”
“這種三流戀愛小說才會出現的病症醫學界承認了嗎?”淺倉鳴強烈懷疑她就是跑來消遣自己的。
“這是一種非常罕見的絕症。”
天海久世一邊用平淡的語氣說著可怕的話,一邊從床尾慢慢地爬了過去湊近他解釋道,“發病機制是,一旦最喜歡的人不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我可能就會因為嚴重缺氧窒息而死。”
“我、我知道了。”感受著她不斷逼近的壓迫感,淺倉鳴的身子往後縮了一下,“大概的意思其實就是通俗講的相思病是吧?”
“完全正確,你的理解能力一百分。”
天海久世順勢撲了過去,她將自己的臉龐埋在淺倉鳴的脖頸處輕輕磨蹭著他的臉頰,“經過權威醫生的推斷,只要我待在你的身邊,這個致命的絕症應該就不會發作了。”
淺倉鳴艱難地從她的懷抱中掙脫出來:“麻煩你告訴我到底是哪家不靠譜的醫生說的這種鬼話?我現在就去問問他,瞭解一下他的行醫執照是怎麼考下來的!”
“很遺憾。”天海久世嘆了口氣,擺出一幅相當惋惜的模樣,“那位救死扶傷的神醫在剛才確診完我的病情之後,就已經連夜買機票離開這個國家,去周遊世界尋找生命的真諦,你恐怕是找不到他了。”
“是嗎……”淺倉鳴明白這家醫院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是時候去找醫生辦理完全出院手續了。
因為他實在有些承受不住天海久世這種級別女孩子的壓力。
“對了,這個給你。”就在他思考出院計劃的時候,天海久世鬆開了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東西遞給他。
淺倉鳴疑惑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裡的事物。
那是一個做工精美的黑色皮質項圈,而在項圈的鎖釦處還連著一條銀色鏈子。
淺倉鳴問道:“久世,這個是甚麼?”
“這是治療我那嚴重病症的必要醫療手段。”天海久世平靜地說。
“這、這怎麼看都不像是醫療器械吧,到底要怎麼治療啊?”淺倉鳴拿著那個項圈左看右看,完全無法理解這玩意該怎麼進行治療。
“很簡單,我教你。”
天海久世從他手中拿過那個項圈,將它套在了自己修長雪白的脖頸上,隨後她將那條銀色鏈子的末端把手,放在了淺倉鳴的手心裡。
“淺倉,你只需要像這樣握住鏈子的這一頭,治療就可以開始了。”
“哦、哦哦……”淺倉鳴點了點頭。
緊接著,在淺倉鳴震驚的目光中,一向清冷的天海久世居然慢慢地舉起了雙手,握成空心的小拳頭,放在自己臉頰兩側比做了小爪子的模樣,微微歪著頭。
“汪。”
清脆平淡卻又帶著致命殺傷力的一聲擬聲詞,從她的口中吐出。
“誒誒誒誒淺———!!!”
淺倉鳴這才反應過來現在到底是個甚麼情況,嚇得差點沒把手裡的鏈子直接甩飛出去。
“久、久世!這根本就不是甚麼正經的治療吧!這絕對是在藉著生病的名義明目張膽地玩甚麼奇怪的特殊play啊!”
“不,淺倉,請不要質疑醫學的嚴肅性,這就是治療的正規標準流程,因為我們兩人之前分離得實在太久了,導致我內心嚴重缺乏安全感。
所以必須得用這種具有實體連線感的道具來維繫住我們之間的羈絆,補充我缺失的安全感,對於這個治療方案,院長剛才也已經點頭批准了。”
她那理所當然的口吻配合著毫無波動的神情,讓人完全看不出她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在胡編亂造。
“怎麼可能會有正常人批准這種離譜的事情啊……”淺倉鳴無力地垂下頭。
“淺倉,不要逃避,面對現實吧。”
天海久世將腦袋湊了過去直接埋進他的胸口,像只真正的小狗一樣用力蹭了蹭,“接下來的治療步驟是:主人要溫柔地摸摸我的頭,快點動手吧,汪。”
“我……我知道了。”淺倉鳴被她蹭得毫無脾氣,硬著頭皮將手覆在她那柔順的頭髮上,準備速戰速決。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度,天海久世滿足地眯上了眼睛,尾音軟綿綿地拖得老長:“汪~”
這個傢伙頂著這張好看得犯規的冷臉,做出這種惹人憐愛的表情和動作……真的有點頂不住了啊!
淺倉鳴察覺到自己內心劇烈的情緒波動,縮回了手,強行停止了撫摸動作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個……久世,稍微摸一下應該就可以了吧?治療是不是可以結束了?”
“不行。”天海久世重新睜開眼睛,不滿地看著他,“遠遠不夠。淺倉,你的調教手法明顯還沒有到位。”
“你剛才說的那個詞是調教對吧?絕對是調教對吧?!”
面對他指控,天海久世無言地側過了臉,以毫無起伏的棒讀語氣說道:“你聽錯了,我剛才說的明明就是治療。”
淺倉鳴表示他雖然失憶了,但他的耳朵可還沒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