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鶴在姐姐們的目光下,眼神有些躲閃。
但隨即她就撲到了秦如茵的懷中,“三姐姐,救命呀……”
秦如茵笑著將她擁住,伸手捏了捏她消瘦的臉頰。
“救甚麼命?不過就是在西洋國那邊要麼惹了禍,要麼惹了情,才急著逃回國罷了。”
“在姐姐們面前,有甚麼不好說的?”
秦如鶴不由瞪大雙眼。
她的三姐姐真是神了!
其他秦家姐妹們也都驚訝極了。
有人震驚的看著秦如茵,有人震驚的看著秦如鶴。
“到底怎麼回事?快說!”如秀向來潑辣些,一把從秦如茵懷裡將秦如鶴扯了出來。
如燕震驚又揪心的看著秦如鶴,這丫頭還真在外面闖了禍端……逃回大應的啊?
“姐姐們!姐姐們饒命……還求姐姐們容小妹慢慢說……”
於是姐妹團聚變成了一場拷問小妹的大會。
聽完秦如鶴說的那些事後,秦如茵並不覺得是甚麼大事。
不過就是她在西洋國主動接觸了潛伏在西洋國的大應間諜……
其實是龍衛的人罷了,秦如鶴自己並不知曉,只是她一說,秦如茵心裡就明白了。
因她暗中為龍衛提供了很多有用的關於西洋幾個大國上面學術上的秘密,有暴露的風險……
龍衛那邊建議她提前回大應。
她離開後,龍衛那邊反而好為她清掃痕跡。
“你這丫頭!膽子倒是大!”如錦又是心疼又是無奈的伸手點了點如鶴的額頭。
如秀也輕輕揪了揪她的耳朵,“讓你去西洋國遊學的,你怎麼還做起了我朝細作了?”
“這要是被發現了,你可還能回得了國?”
如燕眼睛已經紅了。
她這個親妹妹,她向來是管不住她的。
她說話還沒有上面三位姐姐管用,她只是心疼妹妹。
她當年算是因為療愈情商才去的西洋國遊學……
在西洋國學得那般努力,卻因做了那危險之事,要提前回國。
也不知小妹口中的那個叫大學畢業證的憑證拿到了沒有……
她擔心,便忍不住問了出來。
秦如鶴聞言立即就笑了起來:“四姐姐放心啦!我是誰呀?畢業證當然是拿到了的!”
“不但畢業證我拿到了,我的那些導師都搶著要我做她們的助手……
言說我若不回大應國,我跟著他們將來便是西洋諸國幾座皇家女子大學最年輕的教授呢!”
秦如茵含笑看著自家這個最小的妹妹,心中也是滿滿的驕傲。
又安撫其他姐妹們:“長姐二姐和如燕都不用擔心,小妹這個事不妨事。”
“我們大應朝安插在西洋諸國的人手都是厲害的。
小妹一回國,他們一定會將小妹參與過的所有痕跡都清掃乾淨的。”
姐妹們也都知道她知道的多。
連她都這樣說了,那肯定是沒事了。
何況,小妹人也已經平安回國了。
接下來,長姐如錦又問如鶴今後打算做甚麼。
倒也不敢問她的終身大事,擔心她還沒走出從前的“情傷”來。
見長姐問的這般小心翼翼,秦如鶴倒是笑了起來。
“長姐,你這是怕我還沉浸在從前的天真裡呢?”
“放心吧,我去了西洋國遊學幾年可不是白遊學的!”
接著她又含笑看著秦如茵,問道:“三姐姐,徐大爺如今嫡子都生了兩個了吧?”
如錦如秀和如燕臉色都有些微妙起來。
秦如茵則笑盈盈道:“何止呢,去年又添了一個嫡女,比安安大一個月。”
“我的小安安呢?今兒三姐姐怎麼沒帶回家來?”
見秦如茵提起安安,如鶴急急問了起來。
如秀就笑著說道:“還說呢!你三姐姐她今兒回孃家都沒帶安安,母親還說了她一頓……”
如錦就替秦如茵說話。
“這還真怪不得三妹妹,母親也真是的,三妹妹這麼忙回來又不是玩耍的!
還不是霜姐兒出閣,回來幫忙的麼?且辦喜事府中忙亂,不帶安安那個小人兒回來是好事。”
如燕也道:“是的!安安還小,辦喜事那麼多生人,可別衝撞了小人兒家家的。”
說到這裡,如鶴也連連點頭附和。
二姐如秀也忙道:“我只是和你們說母親埋怨了三妹妹。
可沒說三妹妹不帶安安回來是錯的啊!我也覺得三妹妹這回不帶安安回來是對的。”
“只是,霜姐兒明兒出閣,安安要不要過來?”
秦如茵笑道:“那自是要過來送她大表姐出閣的。
明兒就不怕啦,明兒我婆母,我妯娌們都來喝喜酒,安安會被她們照顧的妥妥帖帖的。”
如錦就笑著點頭:“那是!茵茵長嫂的閨女都長大了……
二嫂又是沒生閨女的,她們兩個都要搶著帶安安了。”
如秀則道:“那還搶的過姜太夫人嗎?我可知道,姜太夫人最疼我們安安的!”
如燕捂著帕子笑,隨即道:“二姐這話說的,誰不疼我們安安呢?”
“那是!咱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誰不疼我們安安?”
如鶴舉著手爽朗道:“反正我這個小姨最疼安安!”
如秀笑著“呸”了她一句,打趣道:“看這個沒臉沒皮的。
還沒見過安安呢,就搶著說自己最疼安安了……
你呀,還是早些將自己嫁出去,自己生幾個孩子疼去罷!”
秦如鶴將小臉一抬,笑吟吟道:“這嫁人呀,隨緣吧。我如今呀有大事要做呢!”
“哦?甚麼大事呀?”如秀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快和姐姐們說說!”
見姐姐們都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秦如鶴神色一凜,隨即鄭重開口:
“我想參加今年五月禮部設立的招收外事人員的考試!”
“啊……”
“真的……真的麼?”
“鶴姐兒,你想和三姐姐一樣當女官?”
如錦如秀和如燕紛紛出聲。
秦如茵則一臉驕傲的看著她這個小妹妹。
這不是當女官!
這是要當外交家啊!
如鶴,哪怕僅僅只有這個想法,都為女子,都為她自己爭氣了!
“呃……”秦如鶴微微搖頭,“姐姐們,也不算是女官罷。
如今大應朝新法有規定,禮部駐外國的官員不拘男女的。”
“三姐姐……這不一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