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夫人聞言便衝秦如茵擠了擠眼。
“得，老四又來和老身搶你和安安了！”
秦如茵嬌嗔道：“母親又打趣我……”
姜太夫人笑呵呵的，讓人請姜九霄進來說話。
“老四，張尚書大人今日來找你是為了說公事還是私事啊？”
待姜九霄坐定後，姜太夫人就問他。
姜九霄伸手端了茶淺淺抿了一口，聽得老母親詢問，立即放下了茶盅。
“回母親，張尚書今日來，有說了公事也說了私事。”
他沒說公事是何，只說了私事。
私事自然便是姜張兩家的親事。
姜太夫人聽完後連連點頭，“張尚書這個父親做的倒還是夠格的。”
“你二嫂和三嫂都說張二姑娘是個好姑娘，尤其林哥兒自己也喜歡！
那這門親事我們也要早日準備定下來了。”
姜九霄聞言也點頭：“張尚書也是這個意思。”
姜太夫人笑了笑。
又將今日張太夫人攜她二兒媳來拜見她的事說了。
說完後，姜太夫人對自家四兒子說：
“之前老身是知道張家那位老太太私心重，卻沒料到私心這樣重。”
“老身也知道她那二房的長孫女少時是她撫養的，可也不能偏心至此！
……還妄圖做我姜家的主，簡直可笑！”
“原本老身也有些動搖了，這張家後宅怕是要亂。
如意那丫頭再好，若是大麻煩，那林哥兒這邊也要再考慮考慮……”
“嗯？”姜九霄眸藏愛意的看了自家夫人一眼，才又看向自家老母親。
“母親說張家那丫頭名如意？”
姜太夫人愣了一下，隨即好笑的看著自家四兒子。
“倒不是大名，是小名如意。聽說是那丫頭的外祖父為她取的。”
姜九霄眼眸精光一閃。
“張尚書岳家武將世家，出的都是忠君愛國的良將。
那丫頭能得她外祖父這名忠君愛國的老將親自取小名，可見這丫頭是真得老將軍喜愛。”
“誰說不是呢？”姜太夫人嘆息一聲。
“主要是林哥兒自己喜歡。”姜九霄緩緩開口。
“你說的是，只要林哥兒自己喜歡……這便是他的命。”
姜九霄看著自家夫人微微一笑，“林哥兒那孩子護短，如此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為自己的妻子遮風擋雨本就是男子漢該做的事，也是他的義務。
人生在世，本就沒有十全十美。
即便是他姜九霄，自詡老天已對他不薄，擁有了他的茵茵……
可還不是因戰事和茵茵分開了幾年，受了那幾年不想回首的相思之苦？
姜太夫人聞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四兒子。
若說護短，這世上哪有你姜九霄護短？
不就是因為張家那丫頭小名和茵茵閨名相似，你才想也不想就護著林哥兒娶那丫頭為妻？
……
兩日後，姜家正式請慶國公府老太君帶著姜家準備的禮品去張家二姑娘提親了。
張尚書那日請了假，親自在府中壓陣。
又因他從姜家離開後，回去就找了張老太爺關起書房的門說了半個時辰的話……
張老太爺老夫妻這邊再也不敢提出反對的意見。
林哥兒和張二姑娘順利定親。
婚期定在來年二月十六。
林哥兒這邊親事定下後，秦如茵這邊又因孃家大侄女霜姐兒出閣，她回孃家幫忙了。
霜姐兒出閣是紫荊衚衕秦家近來來最大的大事了。
就連秦如鶴都提前結束了西洋那邊的遊學，趕在霜姐兒出閣之前回了大應朝。
也是巧，秦如茵回孃家幫忙這一日，秦如鶴才剛剛回到了京都。
她一身西洋宮廷貴女的裝扮。
戴著寬大到誇張的大簷帽，穿著腰身掐的極細，裙襬卻大到能躲下幾個孩童的大裙……
她的裝扮惹得秦家的丫鬟婆子們都驚呆了，手中的活計都忘了。
也就剛回去的秦如茵見著她這一身沒有太過驚訝。
秦夫人李氏則抱著秦如鶴又笑又罵。
秦家的小輩，如素姐兒等小姑娘們則一臉好奇的去碰碰秦如鶴的大簷帽，又去拉拉她那奇怪的大蓬蓬裙……
秦如鶴好性兒的對著侄女們擠眉弄眼。
“放心！小姑姑這回從西洋國回來買了很多很多東西……
這樣的大帽子和衣裙都給你們每個人準備了十套！”
李氏氣得揪住她的耳朵。
“哈！你個鶴丫頭啊……出去遊個學心都給遊野了啊？”
“前面回來幾次尚且還好，穿的到底還是咱們大應朝的服飾！”
“如今你瞧瞧？你穿戴的是個甚麼鬼樣子？還給霜姐兒她們也買了這樣式的……”
“瞧瞧你這是做的甚麼好事？”
如鶴的親姐姐如燕都在一旁用帕子捂著嘴巴笑。
倒是大姐如錦將如鶴從自家母親手裡解救了出來。
還向著如鶴說：“母親，女兒瞧著鶴姐兒這穿戴打扮也挺有一番滋味的啊。”
二姐如秀也認真道：“長姐說的是，我也覺得鶴姐兒這般穿戴很是好看！”
即將要當新娘子的霜姐兒也在一旁連連點頭，“我也覺得小姑姑穿戴成這樣好看的……”
“哎喲喲……”李氏只覺得辣眼睛，頭搖的撥浪鼓一般。
“你們這些年輕人喲……盡喜歡搞這些不著五六的么蛾子！”
“像個女妖怪，哪裡好看了？”
“祖母，您也不能這樣說哈。”素姐兒則抱著祖母的胳膊。
笑呵呵的說：“其實咱們大應朝的街道上也有西洋來的女子這樣穿的。
祖母若多陪孫女們出去走走，就見怪不怪啦！”
李氏無奈，“唉，說來說去還是祖母老了，實在不理解你們這些年輕人的眼光了！”
因著如鶴回來了，秦家就更添了幾分熱鬧。
秦如鶴將從西洋諸國買回來的禮物都分好了……
姐妹五人才有機會齊聚在長姐如錦在孃家的院子裡。
如鶴如今性子比從前開朗了許多，整個人都散發著自信的光芒。
只是除了秦如茵外，其他姐姐們都一臉嚴肅。
“鶴姐兒，說實話，你為何提前一年歸了國？可是在西洋國出了甚麼大事？”長姐如錦率先發問，“老老實實和我們說，不得有一句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