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茵有些驚訝，也有些驚喜。
靈姐兒即便嫁人生子了，依然有這樣的志氣，真是不錯！
難怪婆母姜太夫人和長嫂方氏私下裡都和她說過，姜家這一輩的姑娘中，就屬靈姐兒最有心氣了……
姜太夫人在沉思片刻後卻微微搖頭。
她目光溫和慈愛，看向了姜見靈，隨即緩緩開口。
“靈姐兒，祖母知道你向來是個有主意的，可你如今是你宗婦，是當家主母，管著你那一大家子的中饋……”
“再說你還有一雙兒女要照看，那些都不管了？”
姜見靈聞言怔了怔，接著也不免苦笑起來。
“祖母，四嬸母，您們就當我是癔症了，我是沒這個機會了。”
姜家長房其他姑娘們都一臉心疼的看著她。
姜見嬋眼睛都紅了。
她的妹妹啊……和她是不一樣的。
就連祖母曾經私下裡都說，姜家這些子侄輩裡，唯有她的妹妹見靈最有四叔父的幾分風采。
只可惜她生是個姑娘家，不能讀書科舉……
如今時代是變了，女子們也是有機會了的，只可惜靈姐兒和她又多生了幾年。
秦如茵卻起身，含笑將姜見靈拉到她身旁坐下，溫聲和她說：“怎麼就沒機會了？”
“你只要真的想，那就可以做到。你婆母如今年紀也不大，也不過四十出頭，中饋交還給她就是了。”
“今年六月份會有一場專門為女子加考的國考。”
“這場國考旨在外事，海關和醫藥還有各大大應朝廷開辦的大型國有食品廠，絲織廠造紙印刷等廠儲備合適的人才。”
“你們幾個，除了璐姐兒要去西洋遊學外，其他人若有想法，都可和家中商量好，提前準備準備，可以去參加考試。”
“即便一次考不上也無妨，可以先參加一次，也是一次經歷……”
秦如茵話還未說完，姑娘們個個都一臉驚喜。
姜見嬋立即起身走到姜見靈身邊，伸出雙手執起妹妹的雙手。
雙眼晶晶亮的說道：“靈姐兒，四嬸母說的是！既有這個機會，你就去考試去！
成不成另說，至少你敢去參加，知道專為女子準備的國考是怎麼回事兒！”
其他妹妹也都鼓勵姜見靈去試試。
姜太夫人也被秦如茵的話說服了。
略想了想，也換了口風。
“你四嬸母說的也不無道理，靈姐兒你婆母尚且年輕，你雖是宗婦，但你夫家本宗在雲陽，離京都隔了幾千裡。
宗婦的事其實都不用你親自去做，自有你夫家本宗的族老們推舉人去做。”
“你若真考上了去你四嬸母下面做事，最低也是個八品的官兒，對你夫家來說，這也是榮耀。你公婆定願意支援你。”
秦如茵也笑著點頭附和，“至於姑爺，只要靈姐兒要做的事，他定會支援的。”
“這話不假，姑爺對你沒的說。”姜太夫人想起這個，便滿意點頭。
又道：“至於孩子們……有奶嬤嬤和靠得住的大丫鬟們照看著，也是無妨的。”
世家大族裡的小主子一般都是奶嬤嬤和大丫鬟照看著長大的，這點倒是放心。
姜見靈已然有些激動了。
其他人也都鼓勵的附和。
姜見靈又抓住姜見嬋和姜見翡的手：“長姐，三妹妹，你們倆要去參加國考嗎？”
又看向了阿瑤，“五妹妹你呢？可願意去試試？”
她最後問阿瑤，也是擔心阿瑤嫁到方家後，要有一場硬仗打，擔心她抽不開身。
姜見嬋有些無奈的搖頭，“靈姐兒你只管去，長姐我今後再找機會。
實在是家中抽不開身，我和你還有三妹妹都是不同的，和五妹妹倒是有些同病相憐了。”
姜見嬋和她夫婿是分家單過的，有了三個孩子，且三個孩子年紀相隔極密，她的確抽不開身。
不像姜見靈婆母年輕，也願意幫她，接手中饋也好，幫襯照看孩子也好，都會盡心幫襯，
她還有幾個未出嫁的小姑子，也很願意幫襯她。
姜見嬋除了孃家人，在夫家幾乎無長輩和同輩依靠。
她就算真有甚麼志向，也得等將孩子們拉扯大了再說。
秦如茵便安慰她，“嬋姐兒不急，你先將你的小家庭操持好，若真想為朝廷做點事，那今後總還有機會的。”
姜見嬋重重點頭。
秦如茵知道，也許姜見嬋這樣的女子一輩子都不會走出後宅，去往朝堂。
可只要種下這顆種子，將來她的女兒們，她的兒媳們，孫女們，孫媳婦們都有可能在這顆種子的影響下走出來……
姜見翡這邊倒是簡單，她還未有身孕。
成昭大長公主是個眼界長遠，格局遠大的女子。
只要姜見翡這個兒媳婦願意，恐怕她是求之不得。
因此姜見翡立即就決定了，“二姐，我陪你一起試試！成不成的先另說，我就是想去見識專為女子設定的國考是甚麼樣兒的！”
姜見靈面色一喜，重重點頭。
這邊阿瑤則笑著搖頭，“妹妹自小沒讀書，後來跟著師父才開始學認字算賬，國考這樣的大事我真的不行。
但我很願意姐姐們去試試！我呢我也想好了，收拾好我那夫家後，我要開醫館的……”
“這樣也好，人選擇適合自己的事情做，就是很了不起的事！”秦如茵給予了姑娘們善意的肯定。
都是有主見的姑娘，真好！
姑娘們在明瀾居熱烈討論，歡笑連連。
姜太夫人也十分歡喜，精神頭都好了許多。
秦如茵也留了婆母姜太夫人和姑娘們在明瀾居用了晚膳。
她小廚房裡做出來的膳食從來都是獨一份的，姑娘們都歡喜的不行。
也是巧，今日姜九霄有應酬，晚膳在外面吃的，因此用完晚膳後，秦如茵又多留了姑娘們一會兒。
姜太夫人年紀大，有些吃不消了，早早回去歇息了。
直到天色擦黑，姜大夫人派人來請姜見靈。
姜見璐年紀最小，心思也最單純，聽到小丫鬟稟報就好奇道：“也是奇怪，怎麼母親單單派人請了二姐姐先回她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