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把自己的身份全都和盤托出。
隨後最後的幾條訊息…
像是道別的遺書又像是滿心不捨的情書。
Y/N的紅唇緊緊抿起,反覆的看著那幾條訊息。
【horangi:很抱歉,我沒有當面道別的勇氣,距離我們的賭約截止還有半個月,我接到了任務,所以不得不離開。】
【horangi:大概要離開三個月,保險箱的另外三位密碼,是我們相識的時間,你找個時間把那些錢都取出來吧。】
【horangi:但這不代表我認輸了,三個月後如果我回來了,希望你,我的荷官小姐能夠給我一個答案,我是輸了還是贏了。】
【horangi:如果…】
【horangi:我沒有回來的話,保險箱裡的那些錢,就當是我最後送給你的禮物。】
【horangi:往後,可能我就不能再給你買花做飯照顧你了,希望你能夠照顧好自己…用那些錢找尋你想要的自由。】
曾經賭局剛開始沒多久的時候。
horangi問過她,如果拿到了錢要去做甚麼?
Y/N的答案是——
有了錢就有了自由。
可以隨心所欲的生活,永遠都不用再受制於人,說到這些的時候。
Horangi看似毫不在意。
但看著Y/N,這是她第一次,露出一個真實的笑不再是逢場作戲。
而是發自肺腑的開心。
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床的另一側一片冰涼,Y/N得淚水滴在手機上,一顆心也逐漸往下沉去。
明明得到了想要的,但這一刻。
她手指滑動從頭開始看horangi發來的資訊,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開心。
這個連當面道別都不敢的膽小鬼!
Y/N有些洩氣的把手機扔回了床頭,整個人都陷在床鋪裡。
腦海中止不住的想,他會死嗎?
還會回來嗎?
總有種被這個傢伙拋下了的無力感。
“啊!煩死了,提上就走的si—渣男!”
她甚至都不敢直截了當他罵他死渣男,那個死字都到嘴邊了硬是嚥了回去。
到這種情況下了還想著避讖。
“你…你最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一定,一定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了會回來。
那萬一回不來了呢?萬一就是個離開的託詞呢?萬一…
Y/N眼神中帶著些許低落。
萬一他說的喜歡都是騙她的呢?
她用全部密碼開啟了保險箱,裡面的七百萬美金很快就到賬了。
拿到錢的那一刻Y/N在想。
看樣子真是入了藍道就沒有不貪的。
比如現在,她既想要錢又想要人…
這些天的生活平靜,宛如一潭死水。
沒有人再在樓下等她了,沒有人接她下班送她不同的花了,沒有人再陪著她吃飯散步了,沒有人…再陪著她說話了。
在horangi沒有出現的時候,她就是一個人生活。
孤獨是常態。
但是horangi的出現。
強勢介入了她孤獨的生活,然後將她的生活變成了生機勃勃的樣子,但現在這份生機又消失了。
吵鬧之後的孤寂總是格外明顯。
Y/N沮喪的看著花瓶,香水百合已經凋零枯萎了。
她真的非常盡力的在照顧它,想盡各種方法延長它的觀賞壽命了。
但它還是不可避免的凋零了。
因為它是鮮切花而不是種在土壤裡的鮮花,無法做到延續生機。
到了賭場之後,馬哥看著換好了新衣服準備上班的Y/N。
攔住了她,遞過去了一張船票。
“別說哥不照顧你,公費旅遊…就當四處走走散散心了。”
他們賭場有博彩旅遊的船隻,從醜國出發一路到太國,途徑公海還會停留大概兩三天。
整條船上的工作人員,基本都是泰坤的人。
中途也會路過很多國家。
在這些國家進行補給,然後重新出發,每站停留大概兩三天。
然後到了太國之後,補給隨後返程。
跑完整個過程大概需要將近七十多天。
而既然存在博彩,那就必定要防著一些老千,大概一年跑兩趟。
Y/N剛來賭場沒多久。
本身是沒有這個資格上船的。
但是奈何暗樁荷官,沒有人做得比Y/N好,這幾天時間抓的老千,比他們半年的都要多。
而且她最近看著狀態有點差,心情很不好。
馬哥破例讓Y/N上了船。
Y/N就這麼麻木順從得拿著船票上了船。
泰坤的那些人個個都是荷槍實彈,不會有不長眼的人找事。
船上的搜查分外嚴格,堪比華國高考,船上自己帶了訊號遮蔽器,電子裝置只能連線船上的區域網使用。
這就代表。
上了船之後,不管是發甚麼訊息。
在工作人員眼中都是透明的。
Y/N並不是很在意,因為不會有人主動給她發資訊。
在船上的生活百無聊賴,除了吃睡就是泡在賭場內看有沒有老千,有是有被抓住了處決可是比在醜國還要簡單。
直接扔海里。
茫茫大海屍骨無存。
很快旅程就過半了。
Y/N看著面前的中餐,船上負責中餐廚師應該是華國人沒錯了。
做的菜非常符合她的胃口。
夜晚到來。
船停下之後沒多久,海面上就逐漸升起濃霧。
她看了一眼工作人員剛給她發的路線示意圖,這片公海緊鄰華國東海。
這艘船,要在這片公海停留大概三天時間。
這大概是到了醜國之後距離自己故土最近的一次了,只有不到五十海里的距離,耳邊是海風吹動海面的聲音。
細碎又讓人安心。
但是這片濃霧讓人覺得心驚,Y/N總覺得那片霧裡似乎藏著甚麼東西…
事實證明。
她感覺的沒錯,一個人在以一種極其平緩但迅速的姿態。
緊貼著海面遊動。
從兩英里外靠近。
那艘將他們放下的船,船上的人見到他下水開始,就掐了表。
在凌晨太陽昇起濃霧散去之前,他們必須離開公海重新回到華國海域,否則這次行動將會暴露。
表情和眼神都分外凝重。
希望他能夠一切順利。
那道身影越靠越近,然後趁著夜色,一翻身上了船。
掏出了偽造的身份證件迅速地替換了其中一個來玩的客人,船隻接到那個被替換的人之後。
迅速遠離往華國海域撤退而去。
在黎明之前,終於船隻到達了華國海域。
Y/N坐在甲板上,欣賞著遠處的一望無際的藍,目前不是她值班的時間,是另一個暗樁荷官的值班時間。
所以她有時間到甲板上來透口氣。
“一起去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