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結束,那我”
餘麟正打算回宿舍躺著,蘇曲跟在旁邊,掏出手機翻了翻,忽然抬頭說:
“別急著回去嘛,還沒謝你呢,請你吃頓飯?我知道有家新開的私房菜,老闆是修行的,食材都是一個靈田裡種的,味道不錯。”
“不是不行,那我們........”餘麟正要答應,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主人,我們找到了兗州和梁州。”
金烏的聲音。
餘麟腳步一頓,挑了挑眉。“兩個地方?”
“一個地方。”
“準確說是在一個洞府裡,應該是以前有誰找到了它們,發現自己用不了,只能無奈又埋回去了。”
餘麟站在路邊,沒說話,等它繼續。
“洞府上面有個牌匾,”
“刻著‘天罡福地’四字,裡面還有一套功法,叫甚麼天罡一百零八平定法,我們沒動,等著主人你來。”
“”餘麟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好,我明白了。”
蘇曲正低頭翻著手機裡的餐廳列表,沒注意到餘麟方才的停頓。
“這家真不錯,他們家的招牌菜是——”他抬起頭,看見餘麟的表情,話頭停住了。
“怎麼了?”
“我要去收兩個鼎,你去不去?”
“鼎?九鼎?”
餘麟點了點頭。
蘇曲的眼睛瞬間亮了。
“去!當然去!”
他頓了頓,又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相機,調到錄影模式。
“我得拍下來,留個紀念。”
餘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朝北走去。
在一座山脈前停下腳步。
這裡的山不高,也不算矮,纏著一層薄薄的霧。
山腳下有片雜木林,林子裡很安靜,連鳥叫聲都沒有。
蘇曲抬頭看了看。
“就是這兒?”
“對。”餘麟邁步走去。
蘇曲連忙跟上,手機舉得穩穩的,鏡頭對準前方。
林子不深,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
一塊巨石立在空地的中央,石面上刻著兩個大字,筆力遒勁,入石三分。
蘇曲眯著眼辨認了一會兒,認出是“天罡福地”四字。
石頭的旁邊,蹲著兩個人。
都穿著現代的衣裳,看起來像是來爬山的驢友。
金烏,玄武。
“主人。”金烏站起來:“就是這兒,洞府在石頭後面,我們沒進去,等你來。”
“對!”玄武也站起來,朝餘麟點了點頭。
“行,那你們繼續玩。”
餘麟繞過那塊巨石,後面果然有一個洞口。
不大,也就一人高,洞口長滿了藤蔓和青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彎腰走進去,蘇曲跟在後面,手機的光照亮了洞壁。
洞不深,走了十幾步就到了盡頭。
那是一個天然的石室,約莫兩間房大小,頂上有幾道裂縫,漏下來些微光。
石室的正中央,擺著兩隻鼎。
蘇曲屏住呼吸。
通體青黑,古樸無華,看起來和博物館裡那些青銅器沒甚麼兩樣。
但蘇曲知道不是。
那種沉重、莊嚴、彷彿承載著整個天下氣運的感覺,不是任何器物能模仿的!
餘麟走到兩隻鼎面前,停下腳步,伸出手,輕輕放在左邊那隻鼎上。
鼎身微微震顫。
那震顫很輕,像是一個人從沉睡中醒來,慢慢地、慢慢地睜開眼睛。
青黑色的鼎身開始泛起光澤,像是大地深處埋藏了千萬年的礦脈,終於重見天日。
光芒越來越亮,從鼎身蔓延到鼎足,從鼎足蔓延到地面。
整個石室都被照亮了,那些粗糙的洞壁在光芒中變得透明,隱約可以看見外面的山體和更遠處的河流。
然後,一隻獸從光裡走出來。
蘇曲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那是一隻羊身人面的獸,通體深黑,雙目如燭,頭頂長著一隻筆直的獨角。
它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踏在光裡,像踩在水面上,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獬豸。
它的目光落在餘麟身上,看了他很久。
那雙眼睛很亮,像是能看穿一切虛妄、辨明一切是非。
餘麟也看著它,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獬豸審視了他許久,終於低下頭,輕輕叫了一聲:“您是新的主人麼?”
“對,你有甚麼愛好麼?”
“啊?您不需要我幫助您?”
“現在不需要了,你玩就行,外邊還有金烏和玄武兩個,來吧,說出你的愛好。”
“這個我喜歡看審判,分辨對錯........”
“呦呵,喜歡當律師啊?行。”
“蘇哥你幫它辦個律師證怎麼樣?”
餘麟回頭看向蘇曲。
蘇曲當即拍了拍胸膛:“行,包在我身上。”
獬豸看著蘇曲,沒搞懂他們說的律師是甚麼,猜了猜了,覺得可能就是如今負責審判案件的人員吧。
然後。
餘麟收回手,轉向另一隻鼎。
他的手指剛剛觸到鼎身,光芒就亮起來了,比方才更快,更亮,像是這隻鼎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
它通體雪白,頭生雙角,鬃毛如雲,四蹄踏著金色的光,從鼎中走出來。
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最後落在餘麟身上。
“新的主人麼?終於來了!”白澤開口了,聲音清脆,帶著幾分雀躍:“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你有甚麼需要我”
“你有甚麼愛好嗎?”
“啊?”
“就是你喜歡甚麼?”
“我啊?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