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岡,深夜。
教宗寢宮的書房內依舊燈火通明。
弗朗西斯端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面前攤開著幾份最新的調查報告,眉頭緊鎖,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凝重。
自從上次白小夏婚禮上朗基努斯之槍失竊事件後,他內心的弦就始終緊繃著。
那個隱藏在暗處、行事詭秘的邪教會,如同附骨之疽,讓他寢食難安。
他動用了手中能調動的所有力量,明察暗訪,誓要將這群褻瀆者連根拔起。
然而,進展卻令人沮喪。
除了零星發現的一些似是而非的儀式痕跡、幾處可能被短暫使用過的隱秘據點、以及某些偏遠地區流傳的模糊異端傳說外,實質性的線索幾乎沒有。
對方彷彿融化在了陰影裡,行事老辣,反偵察能力極強,讓他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到底是誰……藏在哪……目的究竟是甚麼……”
弗朗西斯喃喃自語,手指敲擊著桌面。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個不起眼卻意義非凡的木盒上——裡面靜靜躺著險些丟失的命運之矛。
這柄聖槍的存在,既是定心丸,也是警鐘。
“陛下,我倒是有個想法。”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弗朗西斯抬起頭,只見身穿銀白色騎士輕甲、腰佩長劍的萊德·德·利昂正站在門口,恭敬地行禮。
“萊德?”弗朗西斯打起精神,抬手示意他進來:
“不必多禮,說說看,你有甚麼想法?”
萊德邁步走進書房,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到了書桌前,目光落在那個裝著朗基努斯之槍的盒子上,停留片刻。
“陛下,”
萊德抬起頭,神色冷靜:“從目前的情報和上次事件來看,我認為對方的意圖已經比較清晰.........”
“他們想要收集聖器,尤其是與我主基督在世經歷有直接關聯的強大聖器!”
“朗基努斯之槍是他們明確的目標之一。”
“我也是這麼想的,你繼續。”弗朗西斯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萊德話鋒一轉,抬手指向那個盒子:“我在想,既然他們如此渴望聖器,我們是否可以利用這一點,化被動為主動?”
“哦?”弗朗西斯身體微微前傾,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具體說說。”
“我認為,他們下一個可能的目標……”萊德側過頭,目光彷彿穿透牆壁,投向了遙遠的西北方向,語氣篤定:
“是聖盃,被亞瑟王擁抱在懷的聖盃!”
弗朗西斯眼神一凝:“聖盃……”
那同樣是意義非凡的聖物。
“我們可以設一個局。”
萊德收回視線,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如同盯上獵物的鷹隼:
“既然他們想要聖器,我們就‘給’他們這個機會。”
“但不是在梵蒂岡。”
他向前一步,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我們可以將朗基努斯之槍“秘密”送去英國,當然,這個‘秘密’要足夠隱蔽,但又不能完全無跡可尋。”
“我們要讓訊息,透過一些看似偶然、實則精心設計的‘漏洞’或‘渠道’,一點一點地‘洩露’出去。”
“最好是讓他們費盡周折、付出相當代價才‘打探’到這個情報。”
“人總是更相信自己辛苦獲得的東西,他們會對此深信不疑。”
“當他們確信兩件頂級聖器同時出現在一個‘可乘之機’的地方時……貪婪會驅使他們。”
“他們很可能會選擇鋌而走險,試圖一舉拿下兩件聖器,畢其功於一役!”
他看向弗朗西斯,眼中精光熠熠:“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我們可以佈下天羅地網,以聖器為餌,將他們一網打盡!”
“不僅可以挫敗他們的陰謀,奪回主動權,更重要的是……”
萊德頓了頓,聲音更冷:“在這個過程中,誰最急切地打探訊息,誰在行動中暴露異常,誰試圖影響或破壞我們的佈置……都有可能暴露出馬腳。”
“我們或許就能借此,揪出一直隱藏在內部、為虎作倀的那個……或那些‘內鬼’!”
“陛下,您覺得這個計劃怎麼樣?”
萊德說完,靜靜地等待弗朗西斯的決斷。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弗朗西斯目光在萊德臉龐和那個裝著聖槍的盒子之間來回移動。
這個計劃大膽而冒險,充滿了不確定性,但不得不說,這確實是打破目前僵局、變被動為主動的一個可行思路。
尤其是揪出內鬼這一點,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終於,弗朗西斯臉上浮現出一抹久違的、帶著決斷力的笑容。
他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萊德面前,用力拍了拍肩膀:
“萊德,你果然可靠。”他的語氣充滿了讚賞和信任:
“好!就照你說的去做!這件事,我全權交給你負責。”
“你需要甚麼資源、甚麼人手,儘管調動,我會給予你最高許可權。”
“各個教派都會配合你的行動...........另外。”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我會在暗中看著,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配合你,也監視著一切可疑的動向。”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膽敢背棄對主的信仰,與黑暗為伍!”
說到最後,弗朗西斯的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怒意與凜冽殺機。
“去吧,萊德,願主的光輝指引你,賜予你智慧和力量。”
“主與你同在。”
萊德右手握拳,重重叩擊在左胸的鎧甲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鳴響,深深一禮:
“必不辜負您的信任,陛下!”
“主與您同在。”
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開了書房,銀甲在走廊的燈光下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