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讓是奸佞,是貪腐之徒,但他能爬到如今這個位置,絕非蠢笨之人。
他深知赤霄劍意味著甚麼,那不僅是皇權的象徵,更是涉及天命、仙緣的神器!
而能將這等神器隨意佩戴在腰間、行走於市井之人,又該是何等深不可測的存在?
因此,當他聽到餘麟被一眾好手圍住,非但不懼,反而一臉淡定地問出“單挑還是群毆”時,心中那點憑藉官威強行壓服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驚悸。
他立刻搶步上前,越過那些壯漢,對著餘麟拱手行禮,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語氣放得極低:
“誤會!先生切莫動怒,天大的誤會!”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瞟向餘麟腰間的赤霄,雖然劍身隱於鞘中,但看那劍柄的形制、紋路,與他曾在皇室秘藏圖譜上所見,竟是如此相似,幾乎一模一樣!
他強壓住心中的激動,試探著問道:“我等並無惡意,只是……對先生腰間這柄佩劍頗為好奇,觀之非凡物。不知先生可否……讓我等近距離觀摩一二?”
餘麟看著這個面白無鬚、眼神閃爍的太監,明知故問:“你們興師動眾,就為了看我這把劍?”
張讓連忙點頭,笑容更加諂媚:“正是,正是!先生放心,我等絕不白看,事後必有厚禮酬謝!”
他壓低聲音,丟擲了對常人而言難以抗拒的誘惑,“甚至……以先生之能,加官進爵,榮華富貴,亦非難事!”
然而,這對世人極具吸引力的條件,在餘麟聽來卻如同清風過耳。
他只是淡淡一笑,再次乾脆地搖頭:“我不在乎。”
“我還要繼續閒逛,若無他事,便請讓開,莫要打擾了我的興致。”
說罷,他轉身便欲離開。
然而,他剛邁出兩步,身前忽地又有數道破風聲響起,幾名身著黑衣、氣息更為陰冷的身影如鬼魅般落下,堵住了去路。
緊接著,另一個同樣尖細陰柔的聲音響起:
“張兄,與此人多說無益!陛下交代的事情要緊!”
眾所周知,“十常侍”有十二人。
其核心成員包括張讓、趙忠、夏惲、郭勝、孫璋、畢嵐、慄嵩、段珪、高望、張恭、韓悝、宋典等十二位大宦官,均任中常侍之職。
此刻出聲者,正是與張讓齊名、權傾朝野的另一位巨宦——趙忠!
劉宏曾言“張常侍是我父”,與之對仗的便是“趙常侍是我母”!
此二人受寵信之深,可見一斑。
趙忠從一旁緩步走出,面色冷峻,眼神如同毒蛇般盯著餘麟,語氣帶著絲絲威脅:“奉勸這位公子,還是識時務些,乖乖將劍交出,讓我等看上一眼,驗明正身。”
“若不然……”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堵在餘麟身前的那幾名明顯身負修為、氣息凌厲的壯漢,以及其中一人已然出鞘半寸、寒光閃閃的短刀,已經清晰地表明瞭態度——他們不會讓餘麟輕易離開!
餘麟輕輕嘆了口氣,本來只是想在這洛陽城裡隨意逛逛,感受一下風土人情,沒想到麻煩接踵而至。
一向與人為善的他,心地善良,當然不會選擇大開殺戒那麼殘忍的事情。
所以,就在趙忠話音剛落的剎那——
“呼……”
一縷微不可察的清風拂過場中。
餘麟的身影不知如何已從層層包圍中穿過,出現在了那群黑衣壯漢以及趙忠的身後。
而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殘影才剛剛開始消散。
“呃啊!”
“嗬……”
淒厲的哀嚎聲與痛苦的悶哼聲幾乎同時響起!只見那幾名攔路的黑衣壯漢,連同中常侍趙忠本人,竟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般,齊齊癱軟在地!
他們身上不見絲毫血跡傷口,但一個個面色慘白,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四肢竟然完全失去了知覺,彷彿不再屬於自己,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只餘下餘麟平淡的聲音,從他們前方悠悠傳來,清晰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今日斬你們四肢之魂,以作反省。”
話音落下,他緩步朝前走去。
只留身後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張讓等人大眼瞪小眼,最後手忙腳亂的將地上的趙忠等人帶起,轉身朝著皇宮跑去!
而將此幕收入眼中的左慈和葛玄兩人。
葛玄開口道:“師父,你這位道友好像比你厲害啊?”
“你只會跑路和抓鬼,人家走過去就‘斬魂’!”
“你說的殺伐手段,是不是根本不會啊?騙我呢?”
“..........”左慈扯了扯嘴角,轉身朝前走去,留下一句:
“你懂甚麼?為師這是,嗯,這是修心養性,在養道心!殺伐手段?”
“到時候為師給你露一手。”
“讓你看看甚麼是凶神下凡!”
葛玄追上去,撇了撇嘴:
“你以前就說要給我露一手.........”
兩人邊走邊說,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了街道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