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不遠處。
“就是這裡了。”
魯盈抬手指著前方的教堂:“在地下!”
“嗯?地下?”餘麟挑眉。
“那你怎麼逃出來的?”
魯盈伸出手:“在裡面有一個很小的洞口通向外邊,他們沒有發現,然後因為.........
下一刻。
她的手掌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了起來,直到縮小將近一半!
“我前些日子發現自己能控制身體變大變小。”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大家就掩護我,讓我出去將這裡的事情說出來..........”
“不知道大家怎麼樣了........”
原來是天授權柄,還挺好運。
命不該絕。
餘麟微微頷首:
“嗯,沒事,我現在就去看看,你站遠些。”
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到身後去等著。
接著。
他視線落在了前方的教堂上:
“龍爺,我要用鼎了。”
龍爺揮揮爪子:“別問我,你隨便用。”
“你是鼎的主人。”
“嗯。”餘麟頷首,胸口的鼎紋微微亮起,一道古樸的青銅色光芒在衣襟下若隱若現。
“去。”
他輕聲道。
話音未落,一尊巨大的大鼎憑空出現在教堂上空。。
轟——!
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整座教堂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拍下!
磚石崩裂,木樑折斷,尖頂上的十字架扭曲著墜落。
塵埃沖天而起,又在威壓的作用下被壓制在地面三尺之內!
瑞利爾和坦普魯兩人狼狽的身影就這麼暴露在白天之下。
直到塵埃被一股風吹散去,餘麟的身影出現在他們視線中。
他身後站著神情呆滯的雅麗娜和德倫,還有躲在更遠處、滿臉震驚的魯盈。
“雅麗娜!德倫!”
瑞利爾突然怒吼出聲,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你們兩個當了叛徒?!”
雅麗娜和德倫目光呆滯,對同伴的質問毫無反應。
餘麟緩步上前,鞋底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位騎士:
“除了這裡,還有幾處這種地方?”
瑞利爾和坦普魯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東方青年。
“你是誰?”瑞利爾咬牙切齒地問道:
“我勸你最好少管閒事!這是我們的事情,你這個東方人別插手進來!”
坦普魯也強撐著開口:
“主教和團長們馬上就會趕過來...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見他們不說,餘麟他也不再多言,徑直繞過兩人,走向他們身後那扇精鋼打造的大門。
門面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不知有甚麼用的符文。
隨著他的接近,一個接著一個的亮起。
“住手!”瑞利爾喊道:
“那上面的符文是防禦!強行開啟會引發爆炸,外邊包括裡面的人都會——”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餘麟的雙手突然泛起耀眼的金光,如同鍍上了一層純金。
他毫不猶豫地將雙手插入精鋼大門,那些原本亮起的符文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餘麟雙臂用力,竟硬生生將那扇鋼門從門框上拽了下來!
隨手一拋,鋼門轟然落地,震得地面都微微顫抖。
瑞利爾和坦普魯兩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傢伙怎麼做到的?!
煙塵中,一條幽深的階梯出現在眾人面前,通向未知的地下。
隱約有淒厲的哭喊聲從深處傳來,聽得人毛骨悚然。
“退去!”
就在餘麟即將踏入地下通道的瞬間,一隊身穿教袍的教士從黑暗中衝出,迅速列陣擋在入口處。
他們手持銀質十字架,眼中燃燒著狂熱的信仰,死死盯著餘麟。
“這裡是為主所奉獻之地,不是你能踏足之處!”為首的中年教士厲聲喝道。
“你若執意硬闖,死後必被主所拋棄,永墮地獄!”
他手中的十字架泛起微弱的聖光,似乎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餘麟看著他們,沉默了一瞬。
這些人的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虔誠。
他們真的相信自己是在守護神聖之地,真的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主”。
哪怕這地下藏著的是最骯髒的實驗。
“好了。”餘麟緩緩開口,已經是徹底了沒了耐心和他們扯皮下去。
“我真的沒耐心再和你們廢話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
砰!
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爆發,如巨浪般撞在這群教士身上。
他們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數十米外的廢墟之中,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餘麟沒有繼續往前走。
他抬頭看了一眼懸浮在空中的青銅鼎,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既然你們不願意讓我走進去看……”
“那我就讓所有人看清楚,你們到底在下面藏了甚麼。”
他抬手,指尖對準青銅鼎,輕輕一劃——
“起。”
鼎身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青光,光芒流轉間,一股浩瀚的力量籠罩整片大地!
轟隆隆——!!!
地面劇烈震顫,教堂廢墟下的土層如海浪般翻湧,隨後——
整片地面被硬生生掀起!
泥土、碎石、磚塊……一切都在無形的力量下被剝離,露出下方深藏的黑暗。
然後,地獄般的景象,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
地下實驗室,再無遮掩。
一排排鐵籠子像牲口圈一樣排列著,每個籠子裡都蜷縮著衣衫襤褸的人。
他們大多瘦骨嶙峋,面板上佈滿潰爛的傷口,有些人的肢體甚至呈現出詭異的扭曲,像是被強行嫁接或改造過。
最靠近邊緣的籠子裡,一個東方面孔的男人被鐵鏈鎖住四肢,他的胸口被剖開,裡面的內臟被替換成了某種發光的機械裝置,仍在微弱地跳動。
他還沒死,眼睛半睜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喘息聲,卻已經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旁邊的籠子裡,一個印度少女被活生生縫上了一對鳥類的翅膀,羽毛和血肉黏連在一起,腐爛的傷口裡爬滿蛆蟲。
她眼神空洞,嘴裡喃喃念著家鄉的語言,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哭訴。
更深處,幾個鐵籠裡關著被強行拼接的“實驗體”——有人頭犬身的怪物,有四肢被拉長到扭曲的“蜘蛛人”,甚至還有被剝去面板、肌肉組織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的“血屍”。
他們大多已經神志不清,只會本能地縮在角落發抖。
“這群該死的……!”龍爺的龍鬚怒張,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這時,遠遠站在身後的魯盈跑了過來。
她看著裡面的情況,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顫抖著指向最角落的幾個籠子:“那、那裡……是和我一起被抓來的……”
餘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三個相對“乾淨”的牢房裡,擠著二十多個蓬頭垢面的男女。
看實驗標記,不是明天就要用他們用作實驗。
他們大多是華人,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但每個人眼裡都充滿恐懼。
當陽光突然照進來時,他們像受驚的動物一樣拼命往角落裡縮,有人甚至嚇得失禁,尿液順著地板流淌。
餘麟捂住她的眼睛,輕聲道:“好了,不要看了。”
“交給我和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