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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到底走了誰的門路?

2026-05-07 作者:飛子閣下

何雨柱沒接茬,只笑笑。

閻阜貴嘴沒停。

“柱子,我跟你說個事兒,回頭有空了,上閻老師家坐坐。”

“別的不敢說,你三大媽前兩天醃了一罈小黃瓜,齁脆,咬一口嘎嘣響,拿來下粥正好。”

三大媽在水池那頭聽見這話,搓衣裳的手停了一下。

她是甚麼時候,答應把醃黃瓜往外送的?

可她看了看閻阜貴那副嘴臉,到嘴邊的話又吞了下去。

何雨柱一陣無語。

“閻老師,您留著自個兒吃吧,我家不缺鹹菜。”

閻阜貴臉上笑容頓了一下,嘴張了張,正琢磨怎麼把話圓回來。

還沒來得及。

後院方向響起腳步聲,劉海中從垂花門那邊拐過來。

頭髮拿水抿過,順順溜溜貼在腦門上,油光鋥亮。

一看就是今天早上專門拾掇過的。

人還老遠,嗓子先到。

“何主任!”

何雨柱轉過頭。

劉海中三步並兩步走過來,虎虎生風。

到了跟前站定,一隻手伸進胸前口袋裡,捏出一根菸來,恭敬遞到何雨柱面前。

“來一根?大早上提提神兒。”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根菸。

是大前門。

平時這東西,劉海中一天只捨得抽個一兩根。

一根午飯後,一根晚睡前,掐得比工資還準。

今天倒大方了。

“劉師傅,不用了。”

“嗐,你就拿著嘛!”

劉海中把煙又往前送了送。

“一根菸的事兒,客氣甚麼?咱們院裡住了這些年,這點情分還是有的。”

何雨柱擺了擺手。

“大早上的抽菸嘴臭,謝了您嘞。”

說完,他往停車那邊走。

推著腳踏車,鏈條嘩啦啦響,人就往院門口走去。

劉海中舉著那根大前門,杵在原地。

手懸在半空,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旁邊幾個人全看著他。

閻阜貴站在水池邊,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珠子轉一圈。

心說,得,你也沒討著好。

劉海中在那兒愣了兩秒鐘,把煙收回去。

臉上有點掛不住,乾咳兩聲,扭頭往後院走。

走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衝二大媽方向甩了一句。

“今天輪到誰掃院子來著?這地上落葉都沒人掃,像甚麼話。”

二大媽蹲在水池邊,手上棒槌沒停,頭也沒抬。

她不想搭這個茬。

住在院裡這麼久,劉海中甚麼時候關心過院子裡的落葉?

不過是面子上過不去,拿別的事扯一句,好讓自己走得不那麼難看。

閻阜貴看劉海中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後頭,低頭把牙刷牙缸收了,也沒再吭聲。

三大媽悶著頭把衣裳從盆裡撈出來,擰乾水,甩兩下,搭到晾衣繩上。

水池邊安靜下來。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從頭到尾,把這場面看在眼裡。

兩位大爺。

一個遞醃黃瓜,一個散大前門。

今天全湊上去了。

結果呢?

個個臉被打的啪啪響。

世道變了。

或者說,這個院子的格局,變了。

易中海把毛巾疊兩下,搭在搪瓷臉盆沿上,轉身回屋。

一大媽正在疊被子,抬頭瞅了他一眼。

“怎麼了?臉拉那麼長。”

“沒怎麼。”

易中海把臉盆擱到架子上,拉開椅子坐到桌邊,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起來。

一大媽沒再問,低頭繼續疊被。

賈家。

賈張氏沒出門。

她一貫沒早起習慣,喜歡睡懶覺。

就那麼歪在炕上,腦袋朝窗戶那邊偏著。

透過窗戶縫,院裡動靜一字不漏全鑽進來。

閻阜貴那幾句“部裡領導”、“整條衚衕的榮光”,聽得她胃裡直翻酸水。

劉海中散煙那一段,她差點沒從炕上蹦起來。

等何雨柱推車走遠,院裡安靜下來。

賈張氏翻個身,盯著房梁看了半天,嘴唇動了好幾下,終於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

“賤不賤吶!”

秦淮茹在灶臺邊熱粥,手上活沒停,頭也沒回。

賈張氏從炕上坐起來。

“閻老摳那個人,一輩子鐵公雞,拔根毛都得掂量三遍。”

“他甚麼時候,捨得把醃黃瓜往外送了?不就是為了巴結小絕戶嘛!”

秦淮茹拿勺子攪了攪鍋裡的粥,沒接話。

沒人搭腔,賈張氏自個兒照樣能說下去。

“劉胖子更不要臉!散煙?平時一根掰兩截抽的人,這會兒主動往上貼?”

賈張氏往炕裡縮了縮,兩條腿盤起來。

“小絕戶有甚麼了不起的!”

“一個顛勺的,被上頭誇兩句,大家就全湊上去,不嫌磕磣!”

秦淮茹把灶火撥小一點,還是沒吱聲。

賈張氏罵完閻阜貴,罵完劉海中,罵完何雨柱,腦子裡又轉一圈。

還差一個。

“還有那個老絕戶!”

這說的是易中海。

賈張氏嘴巴咂了咂。

“廠裡七級鉗工,一院之首,一大爺,全院主心骨,兩個大爺跑去給小絕戶拍馬屁,他就杵在門口看著?”

“連個屁都不放!”

“廢物!”

“當了這麼些年一大爺,管個院子都管不明白,還當甚麼大爺?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說到這兒,她自個兒頓了一下。

易中海沒孩子。

這話扎得更狠。

賈張氏嘴角往下一撇,也不覺說的重。

秦淮茹把粥盛到碗裡,又切半塊鹹菜疙瘩,一起端到桌上。

“媽,粥好了,吃飯吧。”

賈張氏瞪她一眼。

“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秦淮茹面不改色,把筷子遞過去。

“我聽著呢,您先吃飯,吃完再說。”

“我說的不對?”

“對,都對。”

秦淮茹把碗往她手邊推了推:“您小聲點,隔牆有耳,讓人聽見不好。”

賈張氏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拍。

“我還怕他們聽見?”

“您不怕。”

秦淮茹拿抹布擦了擦灶臺,頭也不回,丟了一句過來。

“我們家特困房申請表,還在人家手底下過呢。”

屋裡詭異的安靜下來。

賈張氏張了張嘴,話堵在舌根上,愣是沒出來。

她想反駁。

腦子轉了兩圈,沒找到詞兒。

何雨柱管著安居樂業房子的施工,大小也算個領導。

人家要是在哪個環節給你使絆子,你連怎麼卡住的都摸不著。

賈張氏把嘴閉上,端起碗,低頭喝粥。

一口,兩口,三口。

沒聲了。

但那筷子戳進碗裡的勁兒,跟誰結仇一樣,棒子麵粥被她攪得打轉。

秦淮茹坐到桌子另一頭,端起自己那碗,小口喝著。

賈張氏喝了半碗,筷子忽然停下。

“秦淮茹。”

“嗯。”

“你說那個小絕戶,他能飛黃騰達,到底走了誰的門路?”

秦淮茹筷子頓了一下。

“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你和秦鳳同姓本家,怎麼也不打聽打聽?真是沒用的東西。”

秦淮茹沒接這個茬,低頭把碗底最後一口粥刮乾淨,拿手背擦了擦嘴角。

站起身收碗。

賈張氏盯著她的背影,眼珠子轉了好幾圈,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罵出來。

碗裡還剩小半碗粥。

她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沒滋沒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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