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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全程都在演戲

2026-04-25 作者:飛子閣下

秦鳳被他逗笑,可琢磨一下,又冒出個問題。

“那......那要是賈家不撒謊呢?就老老實實寫,把真實情況填上去,有沒有一點兒戲?”

何雨柱這次連頭都沒回,直接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更沒戲。”

“為啥?”

秦鳳這回是真想不明白了。

“賈家那條件,擱在咱們院裡算差的了,怎麼擱全廠,連邊都摸不著?”

“排不上。”

何雨柱坐起身,伸出手指頭,一根根給她算。

“你聽我給你捋捋。”

“第一,賈東旭,二級鉗工,一個月三十六塊五。工資是不算高,可那是鐵飯碗,旱澇保收。”

“廠裡多少臨時工、學徒工,一個月才十幾二十塊?還拖家帶口的,哪個不比他家難?”

秦鳳點了點頭,沒插話。

“第二,家裡人。”

“賈張氏是懶,不是病。讓她去掃大街,比誰都有勁。”

“秦淮茹是農村戶口,可年輕,手腳也利索,給人縫縫補補,洗洗涮涮,還能餓死?”

“還有棒梗,就一個孩子,負擔輕。廠裡那些家裡四五個孩子的,哪個不比賈家難熬?”

何雨柱豎起第三根手指。

“最重要的一條,賈東旭他爹,當年是因為工傷沒的,得了一大筆撫卹金。”

秦鳳眉頭一跳。

“撫卹金?能有多少?”

“具體數目不知道,但按當年的標準,工傷死亡,怎麼也得有個三五百塊。”

“三.......五百?”

秦鳳吃驚不小。

在這個年月,三五百塊是甚麼概念?

夠一家人安穩過上好幾年了!

“那筆錢,全在賈張氏手裡攥著呢,捂得比自個兒的命根子都緊。”

何雨柱冷笑一聲。

“所以你看看,賈家這日子算甚麼?”

“有撫卹金這筆鉅款兜底,有易中海三天兩頭接濟,有穩定工資,大人身體沒病沒災,孩子就一個。”

“這不叫困難,這頂多叫日子過得緊巴,但絕對餓不死!”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你再看看廠裡那些真正困難的——男人得了矽肺病,天天咳血,幹不了重活;媳婦是個藥罐子,常年臥床;家裡三四個孩子,連件衣服都沒有,全擠在一間破屋裡。”

“賈東旭,他拿甚麼跟人家比?”

秦鳳沉默一陣子。

“柱子。”

“嗯。”

“我還有個事,一直想不明白。”

何雨柱看她一眼,沒出聲,示意她往下說。

秦鳳皺著眉,身子往前湊了湊。

“既然賈家這條件,鐵定選不上,那易中海......他能看不出來?”

何雨柱沒說話。

秦鳳自顧自往下說,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

“易中海在廠裡待了多少年?廠裡甚麼政策,分房甚麼流程,他能不清楚?”

“稽核那關過不去,他心裡能沒數?”

“可你看他今天這勁頭,又是幫賈家去廠裡領申請表,又是手把手教他們怎麼寫材料,晚上還張羅著開全院大會.......”

“忙前忙後,那架勢,跟真能給賈家把房子辦下來一樣。”

“還有聾老太。”

“這倆人,一個比一個門兒清,一個比一個看得透。”

“怎麼偏偏都在幫著賈家,折騰一件明擺著辦不成的事兒?”

“圖甚麼?”

何雨柱在炕上躺平,四仰八叉,兩眼看著天花板。

半晌,他才開口。

“圖的,就是‘辦不成’這三個字。”

秦鳳一下愣住。

“甚麼意思?”

何雨柱這次沒賣關子,語氣平淡道。

“易中海這輩子,心裡就一件事過不去——沒兒沒女。”

“老了怎麼辦?誰給他端水遞飯?誰給他養老送終?”

“所以他收賈東旭當徒弟,傳手藝是次要的,主要是給自己挑個養老人。”

“你看,賈東旭在這個院裡住著,三步路就到易中海家門口,老兩口有個頭疼腦熱的,喊一嗓子,人就到了。”

“這多方便?”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朝著屋頂點了點。

“可要是賈家搬去廠裡的新宿舍樓呢?”

“那可就遠了。”

“賈東旭一搬走,他易中海拿甚麼拴著人家?就光靠那點師徒情分?”

“別鬧了。”

何雨柱嗤笑一聲。

“賈張氏那人品,你還看不出來?”

“搬走以後,巴不得一輩子不跟這院裡的人來往,還給你養老送終?做夢呢。”

秦鳳把這幾層意思,在腦子裡轉了幾圈,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所以......易中海他,壓根就不想讓賈家搬走。”

“對。”

“可他又不能明著攔。”

何雨柱往炕裡挪了挪,翻個身。

“要是讓賈家看出來,他易中海非但不幫忙,還在背後使絆子,那這師徒關係,當場就得崩了。養老人,也就飛了。”

“所以啊,他得做戲。還得做一出全套的大戲。”

“你看他這一套操作——幫你領表,這是態度。”

“幫你寫材料,這是盡心。”

“幫你張羅全院簽字,這是盡力。”

“開大會,他第一個站出來簽字,這是立場。”

“每一步,他都做得漂漂亮亮,讓你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能做的,他全做了。”

“但結果呢?是院裡人把這事兒攪黃了。”

“這可跟他師傅易中海,沒有半毛錢關係。”

秦鳳聽到這兒,手腳有些發涼。

“那.......那聾老太太呢?”

何雨柱閉著眼,聲音有些發悶。

“一個道理。”

“她孤身一人,在這院裡住了幾十年,靠甚麼活?”

“靠街坊四鄰幫襯著,主要就是靠易家兩口子搭把手。”

“所以,易中海的事,就是她的事。他們倆家,早就穿一條褲子了。”

“她心裡跟明鏡兒似的,知道賈家肯定搬不走。”

“所以她那一筆簽下去,痛快吧?利索吧?”

“那是在幹嘛?那是在讓賈家領她這份人情,欠她這個恩。以後在這院裡,見了她,還得客客氣氣的。”

秦鳳無語死了:“合著這倆人,一個忙前忙後地出力,一個二話不說就簽字,打的都是同一個算盤。”

“全程都在演戲,做的全是無用功。”

“最後賈家累死累活折騰一大圈,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人,還得老老實實留在這院裡。還得對他倆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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