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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天生媚骨秦可卿

2025-12-10 作者:落塵逐風

殘冬的日頭懶洋洋地斜掛在西天,將寧國府那些朱漆廊柱的影子拉得老長。

曾秦提著那隻半舊的紫檀木藥箱,步履從容地踏入天香樓所在的院落。

院子裡積雪未化乾淨,幾個粗使婆子正拿著竹掃帚有一搭沒一搭地清掃著,見他來了,都停下動作,恭恭敬敬地叫一聲“曾神醫”。

“蓉大爺可在?”曾秦淡淡問道。

“在呢在呢!”一個婆子忙不迭應道,“在後頭暖閣裡,奴婢這就去通報——”

話音未落,暖閣的錦簾“嘩啦”一聲被猛地掀開,賈蓉幾乎是踉蹌著衝了出來。

不過幾日不見,他整個人卻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臉頰凹陷下去,眼圈烏青,偏生那雙眼睛裡又燃著一種駭人的、近乎瘋狂的亢奮光芒。

“曾神醫!您可來了!”

賈蓉幾步搶到曾秦跟前,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藥!上次那‘龍雀合歡散’……還有沒有?再給我一些!不,多給我一些!我有銀子!多少都行!”

他呼吸粗重,嘴裡噴出一股混合著酒氣和某種古怪腥羶的氣味。

身上那件寶藍緞面貂裘敞著懷,露出裡頭皺巴巴的月白中衣,衣襟上還沾著幾點可疑的胭脂漬。

曾秦微微蹙眉,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目光在他臉上掃過。

曾秦心中毫無波瀾,面上卻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醫者憂慮:“蓉大爺,學生上次便說過,那‘龍雀合歡散’藥性霸道,於你身體有損,不可多用。你如今這氣色……”

“我不管!”

賈蓉幾乎是吼出來的,那張憔悴的臉上扭曲著貪婪與絕望,“損不損的有甚麼要緊?只要能……只要能讓我再做回男人!哪怕就一時半刻也行!曾神醫,我求您了!您是活菩薩,再賜我些藥吧!”

他說著,竟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從懷裡哆哆嗦嗦掏出一疊銀票,看面額足有五六百兩。

一股腦往曾秦手裡塞:“這些……這些先給您!不夠我再湊!只求您再給我一瓶……不,兩瓶!我……我實在是……離了那藥,我……我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曾秦看著他這副醜態,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鄙夷與諷刺。

這世間之人,往往如此——明知道是飲鴆止渴,卻甘之如飴,只為那片刻虛幻的歡愉。

他沉吟片刻,彷彿被賈蓉的“誠意”打動,又似醫者仁心不忍見其痛苦,終是輕嘆一聲,從藥箱夾層裡又取出一個與上次一般無二的白玉小瓶。

“此藥配製極難,材料珍稀,學生手中也只餘這最後一瓶了。”

曾秦將藥瓶遞過去,語氣嚴肅,“蓉大爺切記,此乃虎狼之藥,絕不可連續使用!

每次間隔至少七日,且每次用量不得超過米粒大小!否則……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是是是!謹遵醫囑!謹遵醫囑!”

賈蓉如獲至寶,一把搶過藥瓶,死死攥在手裡,那張灰敗的臉上瞬間煥發出病態的紅光,連聲道謝都顧不上了,爬起來就要往外跑。

“蓉大爺這是要去何處?”曾秦在他身後淡淡問道。

賈蓉腳步一頓,回頭嘿嘿笑了兩聲,那笑容猥瑣而急不可耐:“我……我去試試藥效!前兒新得了個揚州來的丫頭,水靈得很……”

他說著,又像是想起甚麼,搓著手道:“對了,可卿這幾日總說胸口悶,吃不下東西,勞煩神醫再給瞧瞧。診金……診金回頭一併奉上!”

說罷,竟是頭也不回,踉踉蹌蹌地衝出了院子,那急切的模樣,活像餓了三天終於見到肉骨頭的野狗。

曾秦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月洞門後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五百兩銀子,買一張通往閻王殿的快車票。

這買賣,很公平。

他收回目光,整了整衣袍,提著藥箱,緩步走向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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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樓內室,依舊是那股甜膩暖香,卻比往日淡了些許。

秦可卿今日未在暖榻上歪著,而是坐在臨窗的貴妃椅中,身上蓋著一條厚厚的銀狐裘毯。

她穿著一身茜紅色繡折枝梅花的軟緞寢衣,領口鬆鬆地繫著,露出一段雪白細膩的脖頸。

墨染般的青絲並未梳髻,只用一根白玉簪子鬆鬆挽在腦後,幾縷髮絲垂落肩頭,更添慵懶風韻。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來。

那張豔絕人寰的臉上,少了幾分病態的蒼白,多了些紅潤血色。

眉梢眼角天然一段風流,此刻因著期待與欣喜,眼波流轉間,瀲灩生輝,直直地落在曾秦身上。

“先生來了。”

她聲音軟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怯,想要起身,卻被曾秦抬手止住。

“大奶奶坐著便好,不必起身。”

曾秦走到她面前,將藥箱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聽蓉大爺說,大奶奶這幾日又覺胸悶?”

秦可卿微微一怔,隨即明白是賈蓉的託詞,臉頰不由得飛上兩朵紅雲。

她垂下眼簾,纖長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是……是有些悶。不過……見了先生,倒覺得好多了。”

這話已近乎直白的調情。

曾秦心中瞭然,面上卻依舊是一派醫者沉靜。

他在她身側的繡墩上坐下,溫聲道:“既如此,容學生先為大奶奶診脈。”

秦可卿乖順地伸出皓腕。

那手腕纖細瑩白,肌膚溫潤滑膩,在冬日暖陽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曾秦三指搭上她的脈門,凝神細察。

脈象比上次平穩了許多,雖仍有些虛浮,但那股鬱結之氣已明顯消散,氣血執行也順暢了不少。

只是……心跳似乎有些快,帶著一種情思擾動的微躁。

他抬起眼,正對上秦可卿那雙含情目。

她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中情意綿綿,欲說還休,見他看過來,也不躲閃,反而眼波更柔,唇角勾起一抹極淺極媚的笑意。

“先生……我的病,可好些了?”

她輕聲問,指尖卻幾不可察地,在他掌心輕輕一劃。

那觸感微癢,帶著撩撥的意味。

曾秦眸光微深,收回診脈的手,聲音低沉了幾分:“大奶奶脈象已大有起色,鬱結漸開,氣血漸通。只是……”

“只是甚麼?”

秦可卿微微傾身,那寢衣領口隨著動作又敞開些許,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雪膩溝壑,幽香撲鼻。

“只是心病還須心藥醫。”

曾秦看著她,目光幽深,“大奶奶心中所思所慮,若不能真正放下,這病根便難除。”

秦可卿聞言,眼中瞬間蒙上一層水霧。

她忽然伸出雙手,輕輕握住曾秦還未完全收回的手。

“先生……”她聲音哽咽,帶著哭腔,“我的心病是甚麼……先生難道不知麼?”

她將他的手拉近,貼在自己溫熱的胸口。

“這裡……自從那日之後,沒有一刻安寧過。”

秦可卿仰起臉,淚水沿著白皙的臉頰滑落,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先生給我診了脈,開了藥,治好了我的身子……可我這顆心,卻被先生拿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她說著,竟就著這個姿勢,微微挺起身,將溫軟的身子貼近曾秦。

那豐腴妖嬈的曲線緊密貼合,幽香混著女子特有的體息,如同最烈的媚藥,直往人骨子裡鑽。

曾秦能感覺到掌心下那劇烈的心跳,能看見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渴求與依戀。

這女子,當真是天生尤物,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皆能勾魂攝魄。

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尖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聲音喑啞:“大奶奶……這是何苦?”

“我不苦。”

秦可卿搖頭,淚水卻落得更兇,“只要先生肯要我,肯疼我,我便不苦。這寧國府……這見不得人的地方,我一日也待不下去了。先生那日說要帶我走……可還作數?”

她眼中迸發出希冀的光芒,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曾秦看著她,心中卻冷靜地分析著利弊。

他緩緩鬆開手,替她攏了攏散開的衣襟,動作溫柔,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理智:“作數。只是……眼下還不是時候。”

秦可卿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她咬了咬下唇,淚水無聲滑落:“我就知道……先生是嫌棄我的身份,怕我拖累你……”

“並非如此。”

曾秦伸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指尖觸感溫潤滑膩,“只是賈珍勢大,寧府耳目眾多。若此時倉促行事,只怕非但走不成,反會害了你。你且再忍耐些時日,等我安排好一切,定會來帶你離開這牢籠。”

他語氣篤定,眼神真誠,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秦可卿怔怔地看著他,心中那點怨懟漸漸散去,化作更深的依賴。

她知道他說得對。

可等待的滋味,如此煎熬。

“那……先生要我等到何時?”她聲音悽楚。

“不會太久。”

曾秦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待我春闈之後,站穩腳跟,便是我們離開之時。這期間……你若想我,便託人遞個信,我隨時可來。”

這話已是承諾,更是誘惑。

秦可卿身子微微一顫,耳根瞬間紅透。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看著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那股壓抑多日的情潮再也按捺不住。

“先生……”

她嚶嚀一聲,雙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朱唇微啟,主動吻了上去。

溫軟微涼的唇瓣貼上來的瞬間,曾秦眸光一暗。

他沒有推開,而是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交纏,氣息交融。

秦可卿發出滿足的嘆息,熱烈地回應著,身子軟軟地貼進他懷裡,任由他將自己抱緊。

暖閣內,炭火噼啪,暖香氤氳。

曾秦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裡間那張鋪著厚厚錦褥的拔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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