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戰爭,打倒這些資本家。”
“我們需要麵包。”
“讓人民決定自己的未來。”
波多爾市政廳,無數的百姓憤怒的衝向這裡,即使他們的周圍出現很多士兵,但在他們眼裡,這是來幫助他們打倒那群送士兵送死的劊子手。
這是一群為他們普通人伸張正義的友軍。
而距離波多爾市政府兩公里的外的教堂大樓樓頂處,方晨興舉著望遠鏡不停地觀察對面。
作為此次行動的負責人,開始的幾發炮彈讓他也是嚇了一跳,這些該死的叛軍,連教堂都敢炮擊,不怕上帝將他們打入地獄嗎?
至於他為甚麼蹲在人家教堂的最高處,那咋了,上帝又管不到東洲。
作為潛伏到波多爾的情報人員,方晨興十天前就接到了命令潛伏到這座城市,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及時的上報。
可眼前的慘狀即使是他也不忍直視,望遠鏡中的波多爾已經徹底陷入了混亂,城市裡到處都是沖天的火焰和混亂的人群。
這裡雖然不是法蘭西的首都,但一個月的時間裡大量的政府部門遷移到這裡。
而現在...。
看著這些被屠殺的人群,方晨興的腦海裡只有一句話。
法蘭西完蛋了,這些政治精英被殺,國家的運轉都會陷入混亂,平時就算了,這可是戰爭時期。
望遠鏡裡,一個政府官員模樣的人正跪在地上解釋著甚麼,他的前方是幾個手綁起紅巾計程車兵。
雖然聽不到聲音,那動作無疑是求饒。
可他的苦苦哀求根本沒有作用,那些士兵直接端起了步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這不是簡單的叛亂了,而是有預謀的清理一個國家的政治精英,摧毀一個國家的未來。
在這些叛軍看來,抵達波多爾這個陪都的都是堅定的反德派,這些人就是他們親德政府以後得絆腳石。
與其後面為難,還不如藉著這場混亂清理掉。
像方晨興這樣的觀察小組在波多爾還有很多,他們用自己的親眼所見來見證一個國家的政變。
除了進攻市政府之外,城市裡到處都出現了趁火打劫的景象。
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幾名士兵搜刮他身上的錢財,然後拉起一旁嚇得瑟瑟發抖的女伴,獰笑著衝進一間房屋裡。
更遠處,幾名弱小的孩子屍體就這樣躺在大街上,大量的鮮血順著街角流向遠處。
到處都是屠殺和暴亂,女人成為他們的戰利品,老人和孩子孤零零的互相擁擠在一起,看著這些人高喊著革命。
沒人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匪過如梳,兵過如篦,當暴力成為共識的時候,再軍容整齊計程車兵也會被感染,也會舉起屠刀滿足那份慾望。
叛亂一旦開始,想要停下來就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過這和他有甚麼關係?
方晨興等人要做的就是找到找到叛軍的那些高層,清理掉他們,讓親德政府還沒成立就要胎死腹中。
“剛剛的電報,我們的人已經出動了。”
教堂的屋頂上,一位情報人員悄悄的爬了上來。
“預計兩個小時後抵達,降落的時間定位夜間八點,我們需要在這之前清理掉這些叛軍的首腦,帶走法蘭西內閣高層。”
“兄弟們現在都在盯著,這些叛軍首腦都是一群膽小鬼,只會驅使那些亂兵和無知的百姓去衝擊市政府。”
像方晨興這樣的作戰小組超過一百人,他們分佈在波多爾的各處,甚至有的直接就是叛軍中的一員。
因為教堂距離市政府只有幾公里,又因為其獨特的屬性一般情況下不會遭到攻擊,方晨興才有機會全程觀察了整個叛亂的過程。
市政府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在兩個師的叛軍圍攻下,忠於政府的衛隊逐漸被消滅。
期間那位法蘭西總統和總理也嘗試過突圍,甚至有一次差點成功了,可惜被那些欺騙的民眾用身體擋了回來。
甚至這些叛軍偽裝成普通人放冷槍,這才導致衛隊防線的崩潰。
“噠噠噠...。”
清脆的聲音在市政府外圍陣地響起,方晨興連忙舉起望遠鏡,就看到一支軍隊在眾多敵人的包圍下硬是突破外側防線。
發生了甚麼?
這個時間難道還有援兵?
望遠鏡裡,這支軍隊在幾輛裝甲車的開路下可謂一路突進,很快就進入到市政府外側。
僅剩的衛隊連忙加大火力掩護這支友軍。
“是他?”
方晨興喃喃自語道,他看了一眼手錶,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再過一個小時空降師就能抵達。
霞飛這時候衝進來根本改變不了甚麼,除非他的身後能夠跟著幾萬軍隊。
“立刻讓外圍的兄弟確認是否還有其他援軍。”
真要讓霞飛鎮壓了這次叛亂,帝國還怎麼拉攏法蘭西。
幾分鐘後,兩個訊息傳來,整個波爾多沒有軍隊,意味著這位霞飛總司令是單刀直入。
好膽識。
另外就是本應該出現在西線防守漢斯貓可能進攻的貝當出現了,這位法蘭西現任陸軍總司令正帶著大量的軍隊即將抵達波多爾。
“立刻將訊息發回去,敵人增兵了。”
現在的波多爾有兩個師,但方晨興根本沒有放在眼裡,區區兩個步兵師還想阻攔帝國精銳的空降師救人?
可貝當的出現讓行動出現意外,“另外立刻確定貝當的兵力以及編號。”
當方晨興再次看過去的時候,霞飛已經進入政府大樓內部。
看著突然出現的霞飛,就連普恩加萊都沒想到。
“怎麼,認為我是暗中刺殺福煦?”
霞飛一見面就直接開口道,這也讓被困在這裡的幾人面露慚愧。
實際上在上一秒他們一直認為這次的叛亂八九不離十就是霞飛策劃的,只有他能調動摩洛哥軍團,而且霞飛在開戰之初一系列的失敗之後,就轉為和平派。
認為法蘭西不能為大嚶流血,也不應該成為這場戰爭的前線,主張和漢斯貓達成協約,滿足其一部分的要求後退出戰爭。
“我不明白,為甚麼你們就那麼相信貝當。”
霞飛嘲笑道,實際上他本來可以不用進入波多爾,但是一旦法蘭西的上層被叛軍控制,鬼知道這個國家會變成甚麼樣。
他霞飛怎麼說也是法蘭西的元帥,參加過普法戰爭,一路打上來的悍將。
實際上在看到霞飛的時候,普恩加萊等人就知道這次叛亂的計劃的軍方策劃人就是貝當。
即使不是他領導的,那也和他脫不了關係。
“我來到這裡,不是為了你們,而是不想看到法蘭西成為漢斯貓的傀儡。”
“我相信貝當肯定會出現,我認為總統閣下可以和他開誠佈公的交談一番,我相信他不是那種為了私利犧牲國家之人。”
霞飛雖然不喜歡貝當,但對於能夠兩次穩住法蘭西軍方譁變之人,他不相信貝當會成為漢斯貓的走狗。
“除非現在東洲能夠從天而降,否則我們都無法離開波多爾。”
“這些人不惜掀起叛亂,肯定是有他們的訴求,不管怎麼樣,法蘭西的人民是無辜的。”
“另外,我已經電報摩洛哥軍團,他們最晚將在一天後抵達,只要這段時間我們能夠穩住貝當,我相信我們還有機會。”
普恩加萊點點頭,他也不相信貝當出賣整個國家。
十分鐘後,當霞飛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雙方都默契的停止了進攻。
“讓貝當出來,我想和他談一下,我想他不會害怕我一個糟老頭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