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露西港,這個燈塔西南最大的民用港此時已經雲集了數萬人,無數的普通燈塔民眾大包小包的來到這裡。
別誤會,他們不是走親戚,而是跑路,逃離這個國家。
一輛懸掛吧西國旗的貨輪大搖大擺的停靠在碼頭上,無數的人揮舞著刀樂為的就是得到一張船票。
“再重申一遍,老子不收刀樂,同盟各國貨幣都可以,按照這個紙板上的匯率購買船票,燈塔發行的綠幣也收,還有二十個名額。”
一位大嗓門的船員拿著巨大的喇叭吼道,從船上望下去,擁擠的人群甚至超過了幾公里。
一聽到只有二十個名額,人群擁擠的更加激烈。
“給老子滾開,我要離開這裡,我有錢。”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們已經提醒過,我們不收刀樂,如果你不能拿出具有價值的物品,那麼請離開,將位置交給更需要的人。”
“死胖子,快點讓開,沒錢你坐甚麼船。”
“再不滾,老子就讓你死在這裡。”
後面嘈雜的罵聲很顯然不是很友好,這讓前方的發福中年人更是一臉的擔憂,一旁的妻女更是無助的看向他。
“我有錢我有錢。”
中年人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黃金戒指,這是他們的結婚紀念品,可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
船員接過戒指輕咬了一下,點了點頭,一旁的兩名持槍男子升起船閘,就在這一家三口激動不已的時候,船員的一句話就讓他們陷入地獄。
“戒指不錯,可以抵一張船票。”
一張船票,但是他們有三個人,如何抉擇,誰能想到這些人根本不收刀樂,這讓中年人手裡攥著的幾千刀樂成為廢紙。
“我這還有,全給你,能讓我們上船嗎?”
一旁的妻子將懷中的值錢物品都掏了出來,這是他們打算離開燈塔東山再起的希望,可現在他們連離開都做不到。
等到中年人一家如願以償的得到門票,也意味著剩下的船票只剩下17張了。
這一刻即使在彬彬有禮的紳士也化身粗魯之人,對於燈塔未來絕望的他們只想離開這裡,沒人知道下一班次的輪船會甚麼時候來。
推搡、擁擠甚至是拔拳相向,這群移民的後代從來只會對自己人重拳出擊。
之前繁榮的大希洋航線此時已經降到冰點,燈塔這個協約後勤總管在遭遇一連串的失敗之後,徹底失去了對外輸血的能力。
特別是東洲艦隊進入加勒筆海和古吧,西海岸的淪陷即使燈塔政府再怎麼封鎖訊息也無濟於事。
三百萬軍隊的投降和覆滅,西海岸幾百萬平方公里國土淪陷,無數的東洲士兵正沿著鐵路開始越過落基山脈,他們的目標就是五大湖和密西西比河流域。
一旦這裡失守,那麼燈塔就將徹底只剩下建國那一小地盤了,那些政客鼓吹的東海岸絕對安全已經沒人在相信。
大希洋航線逐漸斷流的同時卻催生了另外一種運輸的畸形繁華,只不過航線運輸的不再是戰爭武器,而是逃難的人。
各大運輸公司將下屬的運輸船掛靠在吧西下面,搖身一變就成為中立國的船隻,東洲海軍會攻擊燈塔的船隻,但不會攻擊中立國。
即使東洲知道運輸船裡面裝的都是人,方銘州甚至下令不允許攔截這些運人船。
但是前提是這些人的財富都要留下來,不然你以為這些運輸船敢大搖大擺的穿過大希洋抵達啦美?
隨便一艘潛艇或者魚雷艇都能擊沉他們。
資本家追求利潤是從來沒有停止的,他們賺的錢大部分都是上交掛靠公司,可這些高昂的成本船主肯定不會自己承擔,他們只會轉嫁。
於是這些想要離開的燈塔人就是最好的目標。
誰能想到,戰前作為世界最具有吸引力的移民國家,如今卻成了所有人想要逃離的地方。
碼頭上,剛剛被派來調查的馬歇而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是被震驚到了,雖然他知道國內有人想著逃離燈塔,可沒想到這才過去不到一個月,這人數就這麼多。
這還是隻是聖露西港,那東海岸的其他港口呢?
燈塔究竟怎麼了?
“為甚麼不扣留這些船隻?”
馬歇而將港口管事抓來,憤怒的質問道,在他看來,這些人應該留下來和燈塔共患難,一起對抗邪惡的東洲帝國。
“軍官閣下,這些船隻都是註冊在吧西和歐羅巴各中立國,我不能去扣押。”
攻擊中立國?就算是之前的燈塔都不敢,更不要說現在了。
港口管事也非常委屈,雖然這些船隻他都認識,甚至很多都是老熟人,但是現在這些船隻就是隸屬於那些中立國。
懸掛燈塔國旗?一來東洲遍佈在大希洋的潛艇就過不去,二來也是燈塔自己作死,之前為了大希洋航線的運輸,大量的徵兆民用船隻,還是免費不給錢的那種。
這讓那些郵輪公司如何不生氣,本來賺錢的生意被燈塔直接一刀切了,索性直接掛靠其他國家,甚至直接從那些中立國購買船隻。
當然,這些人賭的就是燈塔無法勝利,否則誰會沒事逃離燈塔。
事實上這些人賭對了,燈塔一連串的失敗已經讓這個移民國家對政府不再信任,他們寧願傾家蕩產的購買船票離開這裡,也不願意賭燈塔的未來。
這也讓那些運輸公司賺的盆滿缽滿。
“為甚麼會這樣,我們的艦隊還駐紮在邁阿密港,傑力科司令正在和東洲太蘋洋艦隊周旋,這些人是在背叛國家。”
“背叛國家?”
被抓來的港口管事也顧不得這位是甚麼身份,嘲笑的說道:“讓我們效忠國家的前提是這個國家能夠保證我們的安全。”
“發生在休斯頓和新月城等地的轟炸難道軍方看不到嗎?十幾萬人被東洲的飛機炸死,我們的飛機呢?”
“哦,我忘記了,我們的飛行員都是膽小鬼,他們都在佛羅李達的機場曬太陽,美其名曰為了對付東洲的航母艦載機?”
“我想問下,你們擊沉多少東洲的航母了?還是打到東洲的本土了?”
“連自己的國家領土都守不住,還讓我們保衛國家?”
移民對於國家可沒有甚麼忠誠,實際上除了擁有歷史的民族才有民族憂患,一個建國才一百多年,而且絕大部分時間都只有十三州的燈塔,你讓他們保家衛國,那就是天大的笑話。
只要自己不死,誰管國家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