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倉緩緩開啟,高空氣流開始侵入機艙,轟炸機開始出現顛簸,駕駛員努力控制飛機的平衡。
瞄準鏡裡微小的世界也開始晃動,瞭望手透過新型光學轟炸瞄準具確定最後的目標。
掛架被開啟,無數的高爆彈開始離開天空,在重力的作用下以弧線的方式下墜。
從地面上去,就能看到無數的黑點,和轟炸休斯頓不同,新月城沒有類似煙囪這樣的工業地標,有的只是棉花倉儲與打包區,只能在白天開展轟炸。
為了增加命中準確性,這些轟炸機都已經下降到2000米的高空,這個位置正是燈塔戰鬥機最喜歡的高度。
可惜他們不懂甚麼叫做力大飛磚,在1800馬力的加持下,雲龍戰機能夠在高中低各空域形成絕對的碾壓,不再和之前的J3一樣採用俯衝攻擊。
整個新月城的天空已經被東洲所統治,就連高炮都開始稀疏,只要他們開火,就有無數的戰術轟炸機盯著它們。
現在燈塔的城市基本上都是採用磚木結構來建造房屋,後世那種高樓大廈數量稀少,大部分都是採用木材,新月城靠近海邊,即使採用磚木,時間一長照樣被海水侵蝕。
反而木材成本低廉能夠阻攔海風,還可以冬暖夏涼,針對這個情況,此次攜帶的高爆彈都是125公斤級,雖然殺傷力比不上250公斤級,但因為更加的數量來加速火焰的傳播速度。
面對突然出現的機群,新月城的居民顯然是怕了,特別是幾百公里外的休斯頓的慘狀傳出來,東洲的轟炸機已經成為死神的代名詞。
鏡頭裡,無數的居民開始沿著大街小巷躲進房屋裡,似乎這些木材磚石能夠給他們帶來安全。
可他們不知道,面對轟炸最好的辦法就是跑到空曠無建築物的地方。
位於河畔的棉紡倉庫和加工工廠,隨著一架架轟炸機開始投彈,這些被瞄準的倉庫就如同剝殼的雞蛋,炸彈爆炸威力不算大,但是帶來的火焰和燃燒卻點燃了新月城數百萬包棉花。
四百多架轟炸機,攜帶了1500噸的高爆彈,按照每一枚爆開後過火三百平方米計算,勻速地毯式投彈的轟炸機群理論上能夠達到60萬平方米的範圍,相當於85個標準足球場大小。
這還只是爆發傷害的面積,實際上新月城作為協約棉紡後勤總基地,所儲存的原材料就是一個天文數字,加上靠近海邊,風助火勢,真正的範圍沒人知道。
甚至後面的十幾架轟炸機都找不到合適的目標,因為整座城市都已經籠罩在火海里。
9月12日,在休斯頓遭到東洲轟炸後的四天,位於路易斯安娜州的最大城市新奧爾良再次遭到了東洲的轟炸。
新月城在短短的一天時間裡就被徹底摧毀,超過百萬錠的棉紡原材料化為灰燼,人員傷亡更是超過四萬人。
這還僅僅是開始,在隨後的兩天裡比洛克西、莫比爾兩座沿海城市同樣遭到轟炸。
一個禮拜的時間裡,四座大型城市,分別對應石油能源供應、棉紡後勤、軍用食品生產以及軍工製造與船舶工業都遭到了史無前例的轟炸。
整個莫希哥灣一片風聲鶴唳。
無數的民眾開始向內陸湧去,但實際上現在整個燈塔就沒有徹底安全的地方,有錢人開始逃離這個國家,他們的目標是歐羅巴的那些中立國。
這也讓世界第一次見識到了甚麼叫做戰略轟炸,一個不出動陸軍就能癱瘓一個國家戰爭潛力。
如果是兩年前,估計協約會集中精力開始攻克大型轟炸機,可現實是,協約根本無法跟進了。
發生在意呆利和奧匈盧布林雅那戰役已經接近尾聲,隨著意呆利的反水,協約再次遭受了史無前例的慘敗。
盧布林雅那戰役也正式超越凡爾登絞肉機,成為戰爭爆發以來出動軍隊規模最大、傷亡人數最高、持續時間最長的戰役。
同盟雖然藉助意呆利取得了先手,但黒格同樣依託薩瓦河防線對同盟聯軍進行了頑強的阻擊。
加上高盧雞士兵的加入,雙方圍繞薩瓦河防線進行了殘酷的爭奪,和凡爾登不一樣,這次雙方都沒有侷限於塹壕,而是大規模的出動裝甲力量。
協約和同盟光是出動坦克師就超過12個,陸軍更是超過320萬人,這還是高盧雞抽調一部分兵力返回尼斯防禦意呆利。
整個薩瓦河隨處可見都是各種被摧毀的車輛和坦克,最激烈的一天,雙方一天就報銷了三個裝甲師,飛機的殘骸甚至沿著河流一路南下。
這種正面廝殺的慘烈已經遠遠超過歐羅巴歷史上的歷次戰爭。
就連陳和都在筆記上重重的寫下人類戰爭史上最大的單日傷亡:47.2萬人。
這也意味著一天的時間裡,雙方都同時撤銷超過50個師的編制,指揮官只能將預備役不停的填入這個絞肉機。
這就要提到意呆利這個奇葩國家,加入協約的時候和奧匈打的那叫半斤八兩,大家誰也奈何不了誰。
現在轉投同盟的時候,這些意呆利士兵就如同凱撒附體,那叫一個勇猛。
特別是第一批投誠的意呆利第六集團軍,在卡洛·裡佐中將的率領下對駐紮在羅迪察村的西葡聯軍一頓猛揍,最終導致希班牙第三集團軍、葡萄呀的第二集團軍被圍投降。
後續更是包圍重創了燈塔第四集團軍,高盧雞第十七集團軍,配合同盟聯軍一舉佔領斯內日尼克山南坡陣地和科裡特尼察峽谷。
在五個裝甲師的幫助下與前來支援的約翰牛第二、第七集團軍混戰,全程沒有出現後退和逃跑,就連陳和都對意呆利刮目相看。
難道叛徒能夠提升戰鬥力?
不管怎麼說,在意呆利海軍幾乎覆滅,空軍遭到重創的情況下,被協約稱為麵點軍一揉就軟的意呆利陸軍終於雄起。
9月6日,隨著盧布林雅那防線的中央防線被突破,第二道防線的薩瓦河防線也終於失守。
要不是黑格和貝當留下足夠的預備役牽制逐步後撤,說不定又是一場決定性的勝利。
可即使協約主動退出,也意味著盧布林雅那防線在丟失兩個月後再次被同盟掌握,協約的勢力被推到瑞仕和意呆利邊境城市盧加諾。
嚇得瑞仕政府立刻發表宣告不會介入兩大集團的任何軍事鬥爭。
更再次強調瑞仕是中立國,不過歷史如此,瑞仕還是出於人道主義向後退的協約聯軍提供了部分後勤保障。
這也為後來瑞仕的崩潰埋下伏筆。